正午時分,掛日蒼穹。
新世界銀行郜天支行門口,三人組成功聚齊。
“查清楚了嗎?”麥昀曄對正在趕來羅奕說。
“查清楚了,是馬朗西本人沒錯!”羅奕氣喘籲籲的走到二位跟前。
麥昀曄思考了片刻,“那澤爾達的身份呢?”
“這個怎查?人是真是假都不知道,從哪裡開始查?”羅奕擺手。
“你動一動腦子,國控部的人員你直接去找當然找不到啊!你去中區六局的人員變動名單裡面一看就知道誰是真的誰是假的。”
“還有這一招?”羅奕驚訝不已。
“多學學你師傅的陰招,有時候還是很有用的。”吳輪在一旁說著風涼話。
羅奕盯著麥昀曄臉上的不悅,小心翼翼地說,“不過,我在敏姐給我的錄像裡面,看見那個叫澤爾達的人,昨天下午到晚上的時候,穿著環衛工人的衣服,屢次出現在崔東路75號現場附近轉悠。”
麥昀曄一愣,轉身看他,“澤爾達?環衛工人的衣服?”
“有那麽刻意的著裝,想必他不方便在事發現場出現啊!”吳輪分析道。
“他可是局部辦公室的人,怎麽可能不方便出現在哪裡呢?”麥昀曄說。
這時,有人在他們身後叫喊道,“幹什麽的?聚在銀行門口什麽也不乾,到底是幹什麽的?”
說話的是銀行內部的保安,他看這三個人聚集在銀行門口鬼鬼祟祟的,便出來維持秩序。
“你幹什麽的?”吳輪皺眉瞪了回去。
“我保安啊!我幹什麽的!”
“警察,分析案件的,你要看我的警官證和配槍嗎?”
保安愣了愣,轉身離開了。
“絕對是新人保安,我來這裡至少一天一次,他們怎麽可能不認識我?”吳輪雙手交叉,靠在柱子上。
“那邊先別管了,先處理處理當務之急。”麥昀曄碰了碰吳輪,“所以現在,是不是該你上場了?”
吳輪瞥了一眼他,拿出電話撥通,還沒等到電話接聽他就掛斷了。緊接著,從銀行裡面走出來了一位瘦小的客戶經理,他衝吳輪點了點頭,什麽也沒說便轉身離開了。
“這誰啊?”麥昀曄不解。
“我線人,你們去,他會盡全力幫住你們的。”吳輪站在原地說,“有什麽事情你們自己去解決,我在門口給你們放哨。”
“大哥,我們都是警察,有必要這麽偷偷摸摸的嗎?”
“什麽偷偷摸摸的。”吳輪靠近麥昀曄,含糊地說,“你想想,要是謝支追過來了給我們一鍋端了怎麽辦?”
麥昀曄瞬間明白了,他不懷好意地盯著吳輪,“那就到時候別把我們供出來就行了。”
“放心,要是被抓了,看守所裡不會只有我一個人的。”
“好你個混蛋。”麥昀曄嘻笑地跟了上去。
銀行二樓,經理辦公室。
“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小王,是吳輪警官讓我來幫你們的。”小王關上房間門之後說。
“你好,我是麥昀曄麥警。”麥昀曄說。
“我是......”
“不重要!”麥昀曄很迅速地打斷了羅奕的說話。
小王見狀笑笑,“我們就開始吧?”
“好!”
“聽吳輪警官說,你們是來查帳戶的,聽說還挺神秘的。”小王一邊登錄著自己的銀行管理員帳號,一邊簡單地聊著天。
“對!”
“所以你們要查誰呢?”
“馬朗西,西城宓臨博物館副館長。”
小王頓了頓,連忙在電腦裡輸入名稱和確定板塊。
“其實也不難,大多數在我們銀行辦理業務的權力人士都在這裡了!”小王把電腦轉向兩人,自己則走開了。小王是資深管理員,資格和能力都有,所有隨便搗鼓兩下就能弄好。
而麥昀曄和羅奕兩位的畫風看起來就不一樣了,他們快速掃視著電腦屏幕,在狹窄的房間裡面悄咪咪地交談,像是鑽進來的小偷一樣。
“這也沒什麽問題啊!”羅奕率先說道。
“的確,是沒什麽問題,私人資金都沒什麽問題。”麥昀曄撓了撓頭。
“那他還有沒有其他的帳戶?”羅奕詢問道小王。
“國內的都在這裡了,我可沒有隱瞞什麽。”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麥昀曄連忙解釋道。
“那能不能查博物館的帳戶呢?”羅奕又說。
“你這點常識都沒有嗎?私人博物館又不是屬於公司的財產,它哪裡來的帳戶?”麥昀曄擰著眉毛說。
“我的意思是說去查查博物館的拍賣資金情況。”羅奕打開手機,“昨天晚上我查了查西城的宓臨博物館近幾次的大型拍賣物件,一個是去年的7月份,有一個古董當時拍賣了一百四十五萬。再一個是前年的11月份,一個古董拍賣了整整兩百萬。但是我看在這個帳戶上的時間點上,並沒有什麽資金流動,所以我推測,馬朗西還有其他的帳戶,或者是有境外帳戶。”
“我覺得應該是境外帳戶,因為帕爾最大的企業聯合銀行除了新世界銀行,並沒有什麽其他的。”麥昀曄搓著下巴。
“小王,新世界銀行的境外帳戶,你這裡能查嗎?”
“查其實是可以查的,但是我的等級不夠。”
“那誰的等級夠?”
“至少......支行總副經理這樣的等級吧!我其實也不怎麽清楚。”
“那現在怎麽辦?”羅奕望向麥昀曄。
“不知道。”麥昀曄此時也暈了,“但是也並不是沒有機會了。”
“你不會又要耍無賴吧?”羅奕說。
“無所謂了。”麥昀曄突然看向小王管理員,“如果有機會的話,我希望小王你能給我們搭個橋。但是你放心,無論成功與否,你一定是安全的。”
“啊?”小王的臉上寫滿了疑惑。
“怎麽樣了?”麥昀曄羅奕剛走出銀行,吳輪便說。
“帳戶沒任何問題,這說明這個帳戶是他刻意做出來公開給人看的,而這,一看就知道是掩耳盜鈴。”
“那接下來怎麽辦?”
“今晚......今晚不行!”麥昀曄自言自語道,“明天或者後天晚上還有行動,你兩個別來了,我一個人去處理。”
突然,吳輪伸出手臂勾住了麥昀曄的脖子,“什麽意思,是你怕了,還是害怕我怕啊?是你有什麽心思,還是怕我們有心思啊?”
“就是,到時候案件成功結案,還輪不到我倆自豪了。”羅奕也說。
“我又不是那個意思。”麥昀曄擰著眉毛,支支吾吾地說,“我是怕,要是真的不小心查出來什麽數據,可能會很危險。”
“有生命危險?再危險,我們也是警察啊!警局可是我們頑強的後盾。”
“有時候,‘危險存在’這句話,比危險發生更加細思極恐。”麥昀曄面無表情地目視前方,自言自語道。
頭上還掛著太陽,麥昀曄卻覺得異常的陰冷。感覺四周,甚至是身邊,都有有些藏在暗處的眼睛,在盯著他。
“沒什麽事情,我們都先回去吧!”麥昀曄走出人群,一馬當先地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