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墨一路上都在皺眉思索,將昨日與風霄的談話琢磨了好幾遍。
有時,他時不時的觀察四周,目中警惕至極。
“韓兄,你這是怎麽了?今天怎麽這麽膽小?”
“是不是發生什麽事了?”
“韓兄,不過幾輛貨物而已,咱們幾人肯定護得住,屬實不該如此緊張。”
陸旭明、林紫音、風霄。三人都發現了異常,幾乎同時開口說道。
“是這樣的,昨日……”韓墨將三人拉到一起,小聲的將昨夜之事講敘了一遍。
“這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我這就一刀砍了他。”
陸旭明憤憤的道。
林紫音也是秀眉一皺。“敢出賣本姑娘,我一劍劈死他算了。”
“韓大公子,你別攔我,別攔我。”
她拉住韓墨,口中小聲的喊道。
韓墨在她光潔額頭上彈了一下。道:“好了紫音,現在不是胡鬧的時候。還有,女孩子要溫柔一點,不要老把打打殺殺,生生死死的掛在嘴邊。”
“哦,知道了。”
林紫音捂著額頭,委屈巴巴的道。她隨後又小聲說道:“你的語氣真和我父親一模一樣。”
說到父親,林紫音眼中泛起些許淚花,如一朵雨中的青蓮。
“韓兄,你打算怎麽辦。”剛剛一直未說話的風霄,此時問道。
韓墨雙指斜著從面前劃過,他決定狂一回,沉聲道:“任他百般詭計,我自一劍斬之。”
雖然如此話語,但他眼中警惕之色卻沒有消失。
他如果孤身一人到也不必如此,但他還需要照顧其他人。
此後,眾人如什麽都沒發生一般繼續前進。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多了些許警惕。
“上好的自家酒釀,路過的客人您歇歇腳,且來喝上一碗吧。”
路邊的一塊石頭上,一個身穿黃裙的女子坐在上面。
女子姿色極美,肌膚瑩白勝雪,面若桃花,一雙丹鳳眼秋波流轉,身材更是凹凸有致。
見到韓墨等人走近,她又高聲念道:“神仙也想以此醉,醉裡不問人間事。”
“姑娘,你為何獨自一人在此地賣酒?”
風霄翻身下馬,向前幾步問道。
而那女正是秋冬。她做出一幅可憐的樣子,眼神裡還帶著一絲幽怨。“還不都怪我那個死鬼丈夫,一天天恨不得死在賭場。小女子就住在附近村莊,被逼無奈,隻得來這向過路人賣些酒水。”
“公子,這是上好的自家酒釀,要不要嘗上一口。”
風霄打開桶蓋,舀了一杓喝下,出聲讚道:“好酒,好酒啊。韓兄,此酒一定要嘗一下。簡直是天上仙釀啊。”
說話間,風霄隱住秋冬身影。後者抓住機會,將一小瓶神仙醉全都到了進去。
韓墨正要說話,先前那壯漢卻早已拍馬上前道:“韓兄你看這酒……”
話還未說完,一陣清風飄起,那漢子瞬間消失在馬背上。
韓墨單手抓住壯漢頭部,將其死死的按在地上。
壯漢滿臉驚恐,他想不明白韓墨為何會突起發難。
他想運功反抗,卻發現自己的穴位早已被封住。
“你挑釁韓某在先,拖慢行程在後,又勾結青衣盟之人欲陷害我等。說,此女是否是你與他們布下的圈套。”
壯漢只能在心裡罵娘,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與青衣盟之事會被韓墨知曉。
韓墨五指加重力道,手臂一抬,將壯漢拋起,另一隻手握拳轟出,一拳打在了壯漢的小腹上。
那壯漢口吐鮮血,身子狠狠的砸在了地上。
“念在這幾日同行的份上,韓某不殺你,帶著你那肮髒的錢財走吧。”
壯漢踉蹌起身,又嘔出一口血。不敢相信的轉過身去。
正待走時,一根鐵鏈突然從暗處襲素,嘩啦啦的纏住了壯漢。
他被韓墨廢了丹田,一身功力早已不在,此刻掙扎了幾下,便沒了動靜。
周圍塵土飛揚,一個個身著青衣的蒙面人出現。
與此同時,數十支鐵鏈從地下刺出,攻向眾人。
韓墨一縷指風彈向秋冬,口中喊道“風兄,小心此女。”
風霄身形移開數步,有意無意的帶起了一陣罡風,將那指風化去。
看到計劃被破壞,他臉色陰沉,撥出腰間長劍斬出一道劍氣,幾個蒙面人便慘死當場。
與韓墨同行的十幾人也各自拿出武器,可他們終究是野修,很快便被鏈鏈穿胸而過。
“我大致數了一下,這些人起碼不下四十。”陸旭明靠近韓墨,其刀刃上還有著鮮血滴下。
這時,一個大漢提著一把巨劍走出。
他也不廢話,起手便是殺招,高舉大劍向韓墨劈來。
韓墨退後兩步,躲過那一劍。曲指一彈,那大漢頭上便出現了一個血洞。
解決完後,韓墨腳尖一點,向秋冬攻去。
後看纖手一揮,一團煙霧爆出,身形消散不見。
周圍那些黑衣人越壓越緊。逐漸將幾人包圍起來。
喊殺聲不斷響起,那些蒙面人各自使著不同的武器殺來。
韓墨持劍在手,劍身平舉,口中輕喝道:“星河起。”
其袖中頓時有十幾根銀芒飛出,正是他從白風門得來的隕鐵針。
那些隕鐵針在他周圍幾丈范圍內不斷飛舞,將蒙面人一一穿透。
一道劍氣劃過,周圍血肉橫飛,死傷不計其數。風霄眼神冰冷,更有一絲憤怒之意,每次出劍時都直擊要害,毫不留情。
那些蒙面人越來越少,可余下的還如不怕死般的湧上來。
“先退下吧。”陳海從一處人群中走出,雙手叉腰看向韓墨。
“沒想到你的實力比我預估的還要強,我這些死待竟拿你們沒有絲毫辦法。還有風兄,你對咱三江城的人出手也就算了,怎還如此的不留情面?”
韓墨收回隕鐵針,手中青龍劍指向陳海道:“陳海,你三番五次的挑事,今日,韓某必將你變為劍下亡魂。”
陳海卻毫不在意,仰天長笑著拍了拍手。
那名為邢茹的女子走出,其雙手抱著一個五花大綁的白衣少女。
少女滿身傷痕,甚至有的傷口還在滴著鮮血。
邢茹雙手一動,將懷中的少女丟到了陳海的面前。
陳海指著少女道:“這個人你可識得?”
韓墨滿臉疑惑,因為他根本就沒有見過此女。
不遠處的陸旭明雙眼早已變的血紅,邢茹剛走出時,他便認出了少女。
那可是與他從小相伴的知雨啊。
陸旭明邁出幾步,卻突然停了下來。
陳海正拿著巨劍指著地上的知雨。“都別亂動,誰動,小爺我就一劍砍死她。”
韓墨看著陸旭明向他搖了搖頭,隻好收起了手中的青龍劍。
“哈哈哈,就這點本事還想和小爺我鬥?乖乖的把你們的小命與那美人留下吧。”
話剛說完,一塊巨石飛來。陳海一驚,橫過劍身格檔,身形後退不斷。
“公子!”一旁的邢茹反應迅速,銀牙一咬,上前幾步抓住了知雨後退而去。
地面隆隆作響,一個裸著上身的漢子一步踏來,每邁出一步。大地似乎都震動一下。
“陳海!我定要讓你嘗嘗我們鎖魂宗的萬鏈噬心之痛。”
來人正是王然,他身上纏繞的鐵鏈騰舞不斷,揮舞間打飛許多的蒙面人。
陳海面色鐵青,他沒想到鎖魂宗的王然竟也在這裡,而且看樣子,還有些惱怒。
可自己也不知如何招惹到了他。此時也不敢繼續叫囂。因為青衣宗可惹不起鎖魂宗。
陳海隻得擠出一絲笑容道:“不知在下哪裡得罪了王兄,還請王兄明示。”
王然也不答話,一步來到他身前,如泄憤般的轟出一拳,將陳海打飛出去。
這時韓墨手腕一動,一根隕鐵針射出,在半空中劃出了一條銀線懸在了陳海眼前寸許處。
邢茹抽出一把短劍,架在知雨的脖子上,歷聲喝道:“放開我家公子,否則我這就殺了她。”
剛剛說完那根隕鐵針到飛回來,一下子洞穿了邢茹的頭顱。
這時,變故突起。王然一步踏回大喝道:“風兄,計劃有變,趁現在場面混亂我們直接搶走貨物。”
風霄沒有絲毫猶豫,抬手一劍刺向離他最近的林紫音。
後者也迅速反應過來,揮劍來擋。
秋冬不知從何處來到其身後,在她後背上點了幾下,封住了林紫音的竅穴。
“風弟弟,可跟緊姐姐哦。”秋冬衣衫飄搖,每次落腳時身形都移出好幾丈。
她掏出一根繩索扔給風霄,同時說道:“咱們把貨物捆到一塊,下面的就看王兄的了。”
韓墨本想回身阻止,奈何那名為王然的大漢糾纏的太死,實在無法抽身。
而陸旭明還在幾丈外,他急忙將一絲內力渡入知雨體內,提刀向韓墨這邊趕來。
誰曾想王然嘴角勾起一絲笑容,身子退後幾步,雙手向前伸直猛的一拍,身上的鐵鏈嘩嘩作響。“等的就是你。鏈魂!”
韓墨二人身子一頓,周圍無數的內氣充斥,那些內力遊轉不定,一絲一絲的鑽入了二人體內。
王然退到貨物旁大喝一聲,猛一跺腳,震的那些貨物飛起,隨後一拳轟出,將那些貨物打的不見蹤影。
“撤。”風霄喊了一聲,臨走時向韓墨抱拳致歉道:“韓兄,得罪了。為了三江城的無數門派著想,我們只能如此做了法。”
韓墨牙關緊咬,運轉全向功力衝穴。
他口鼻不斷溢出鮮血,染紅了腳下的大地。
周圍屍體遍地,有青衣盟的,也有韓墨這邊的。
韓墨衝開竅穴後,大袖一揮,十多根隕鐵針飛出,將趕向他這裡的蒙面人盡數殺戮。
隨後出指如電,為陸旭明解了竅穴。
“哈哈哈,最終還是小爺我贏了。”韓墨正要趕去林紫音那邊時,一陣笑聲響起,其來源正是陳海。
他趁亂摸到了知雨身邊,拿著一柄劍指著剛剛醒來的知雨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