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裡的天氣比山裡炎熱幾分,韓墨也換上了一身輕薄些的衣服,早上用完早飯,一個人上街去溜達。
林紫音還在和家裡賭氣,怕外面有人搜查,韓墨隻好自己去了。他要熟悉熟悉城市,看一看山外面的世界。
朝陽灑下,陽光片片。
百山城雖不大,但各種店鋪應有盡有,甚至民間賭坊和青樓勾欄都不在少數。
韓墨走走停停轉過一個彎道,視野豁然開朗,只見一個寬闊的廣場上稀稀拉拉的圍了幾個人,全是一些五大三粗的糙漢子。
中間立起了一個擂台,刀光不時閃過,引來一陣陣喝彩聲。
木製的擂台被踩的嘎吱作響。上面一人突然大喝一聲,抓住了對手的破綻,揮刀劃過,對方脖頸處出現了一道血痕,鮮血四濺,直挺挺的到了下去。
不等眾人驚呼,一個身材矮小的人跑上擂台,細聲細氣的喊道:“各位新來的壯士豪俠,且聽我囉嗦兩句,今日觀星門長老來此地舉辦擂台,之分生死,不分勝負。各位可以武會四方友,最後成功守擂者可以獲得觀星門的寶劍一把。”
聽到觀星門三字韓墨瞳孔驟然緊縮,他師父唐岩便是出自這一宗門,所以他對觀星門再了解不過了。
目光四下遊動,不遠處一把出鞘的長劍閃著寒光擺在那裡,再遠一點一個中年人坐在高台上俯視著眾人。
一個漢子不滿的嚷嚷起來,語氣中沒有絲毫膽怯:“不是我說你,這個時辰有幾個人出來,快下去吧,我來會會台上這位壯士。”
話音剛落,韓墨便如風一般飄了上去,一腳踏在矮小男人的胸口,微微發力,將他踹飛了出去。身形落地後悠悠探出一掌把持刀的漢子打下了擂台。
不等眾人反應,韓墨早已來到長劍旁,一隻手拿起劍,另一隻手食指與中指並攏輕輕抹過,寒光四溢的劍身瞬間變得鏽跡斑斑。韓墨揮手一擲,長劍劃過一抹弧線刺向坐在高台上的中年人。
那人魏然不動,待到長劍近身,便再也不能前進寸許,突然長劍碎裂,數段碎片墜落在地。男人長發飄搖,厲聲道:“何人拆我觀星門的台面?”
韓墨一言不發,手中青龍劍出鞘,黑袍翻動,宛若墨雲。周圍的漢子見情況不對,四散奔走,一頭扎進各個小巷中。
中年男人站起身來,揮動袍袖,蕩出一縷清風,連空氣都發生了扭曲。韓墨一身劍意湧動,橫斬一劍,青光劃過,斬開風刃,身形隨即向前衝去。男人雙袖翻動,周圍瞬間狂風大作,將衣衫吹得獵獵作響,狂風亂舞,地上溝壑累累,宛如傷痕。
韓墨舞出一片片劍花,內力湧動全身,《觀星劍》第一式名為“朝陽”招如其名,如朝陽新升,柔而不烈,內力微放,以柔克剛,可化萬物。狂風呼嘯。
韓墨邊進邊說道:“一個武林敗類,也敢妄稱觀星門之人。”
男人衣袖鼓動,繃直若鋼鐵,手臂橫揮,斬出一道藍色月牙,周圍溫度瞬間降低,韓墨劈下一劍,月牙炸裂,化為點點寒冰,在韓墨身上劃出一道道血痕,有的竟還嵌入周圍的牆壁內。
韓墨腳步不停,行至近前,揮出一劍,正是《觀星劍》第二式“當午”如正午之高陽,爆裂之氣息,內力大量外放,也是前三式中威力最大的一招。
男人舉臂來擋,青龍劍斬中衣袖,竟響起金鐵交鳴之聲。韓墨終是年齡尚小,連男人衣袖內充斥的靈力都未化去,只是硬拚一記,男人冷哼一聲,袖口藍光閃過,漫出一縷寒冰,如藤蔓一般爬上青龍劍,將其凍住,另一隻手臂瞬間斬來。
韓墨見事不妙,松開劍柄,腳尖點地不停,向後退去。男人一手負後,另一隻手臂一甩,寒冰碎裂,青龍劍刺入地面,劍尾顫動不停。
青龍劍脫手後,韓墨雙手擺出一個拳架,正欲待敵,突然周圍亮起一抹刀光,一個人頭戴鬥笠,在一處屋頂上躍來,手中長刀高舉,朝男人劈來。
後者身子一側,躲過這一刀,一隻手突然變為冰錐,向他刺來,那人躲開後,順勢一踢,將青龍劍踢向韓墨,身形隨即後退。
接過劍後,韓墨看向退到自己身旁頭戴鬥笠的少年,向其微微抱拳,以示感謝。
少年兩指夾住鬥笠,將其丟向男人,鬥笠凌空而去,帶起陣陣破風聲。他隨後看向韓墨哈哈一笑道:“這位兄台,在下玄刀宗陸旭明。剛剛我在那邊看了你許久,招式到時不錯,奈何經驗不夠啊。你且退後,看我來收拾這靈學院的敗類。”
靈學院?韓墨有些摸不著頭腦。
另一邊,男人擊飛鬥笠,雙目充斥著怒火,惡狠狠的道:“我們只不過是和大多數人一樣追求力量罷了,你們卻一口一個敗類。小娃子們,鬧劇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