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此話,陸旭明一臉賤樣的說道:“你看看,都說你是敗類了吧,不僅能想到以擺擂台這種方式來讓百山城的武人自相殘殺,還對我們一口一個小娃娃,你爹沒告訴過你要愛幼嗎?”
武林之中,比武得寶之事不再少數,但一直有一個規定,不管勝負成敗,都不可傷人性命。
今日男子舉辦擂台,卻任由他們殺戮而坐視不管。
韓墨雖從小生活在山裡,但卻沒少聽過師父講武林中的各種規矩,再加上男子自稱是觀星門的人,以此他便感覺不對勁。所以他剛剛才決定出手破壞這場擂台比試。
此時聽到陸旭明如此說話,韓墨也不禁笑了一下。
那男子冷哼一聲,手掌猛的一翻“油嘴滑舌,也只會呈口舌之利罷了,今日此處便是你倆的葬身之地”
隨著他手掌的翻動周圍仿佛寒冷了幾分,韓,陸二人周圍亮起了無數藍光。
這些藍光先是一個點,隨後緩緩變長,逐漸變為錐形。藍光一個個的消散後,變為了一個又一個實質的冰錐。
此時陸旭明也是臉色一變,略有驚慌的道:“我滴個親娘唉,這位兄台,你這最起碼招惹了個衝天境初期的啊。咱少年就算再一腔熱血,再看不順眼這些敗類,也不能一股腦往前衝啊。熱血放完了,人可就沒了。”
冰錐一個接一個的出現,劃破空氣朝兩人刺去。
同時男子腳下一動,向兩人衝來。
韓墨劍花舞動,又是一式朝陽使出。將近身的冰錐一一斬碎,每一劍落下後,都炸開一片冰花。
奈何冰錐實在太多,還是在他身上劃出了幾道血痕,但好在不是要害。
另一邊,陸旭明身形不斷騰挪,砍斷幾個冰錐後,瞅準時機,揮刀一抹,刀氣橫過,在地上劃出了一到溝壑,直奔男子而去。
“雕蟲小技”
男人猛的止住腳步,揮袖間在面前立起了一道冰牆。
刀氣呼嘯而至,卻不知從何處升起一縷不易察覺的劍氣,其融入刀氣之內,哢嚓一聲擊碎冰牆抹過了男子的脖子,男子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到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陸旭明到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按理說他這一擊威力並不至於此,難道自己又變厲害啦?
他這樣想著走到了男子屍體旁,微微一探鼻息,哈哈一笑道:“還好我實力有精進了,要不今天還真栽在這了。”
韓墨走過來,衝著陸旭明一抱拳道:“在下韓墨,今日之事在此謝過陸兄。”
陸旭明沒有說話,在韓墨有些驚慌與不解的眼神中圍著他轉了幾圈。
隨後有些語重心長的道:“韓兄,下次再碰到這種情況可不要直接上了,咱應該先去找一個實力高深的前輩。這次幸虧我又有些長進,否則他再來一招死翹翹的可就是咱倆了。”
韓墨微微一笑道:“剛剛我遇險時,陸兄不也是直接出手了嗎?”
陸旭明一怔,他並沒有想到韓墨會這樣說。
哈哈大笑道:“我和你不一樣,我這叫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我那俠肝義膽不允許我不出手。”
韓墨輕聲道:“我這叫心系武林,身不由己。哪怕雖死無悔。”
秋風中,兩個少年相識,相視。久久無話。
一處喧鬧的客棧裡,有兩個少年對坐飲酒。
桌上擺著兩三碟下酒菜。
兩個少年一個寡言少語,一個個嘻嘻哈哈個不停。
這二人正是韓墨與陸旭明。
韓墨自幼在山裡長大且無玩伴,自然語言極少,突然遇到一個如此話多的陸旭明,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陸旭明一口飲掉杯中的殘酒說道:“韓兄,你怎麽跟個木頭一樣。唉,無趣,無趣。”
韓墨拈起酒杯,略微一品,隻感覺一條火線直衝入胃。
他看向陸旭明道:“先別說我,繼續說說你的事,從玄刀宗出來,你接下來打算去哪?”
陸旭明又酙了一杯酒道:“去哪?自然是南下仙靈城,去會會那柳奕元了,救武林於危難之中,自是我輩義不容辭之事。”
聽到這話韓墨瞳孔微不可察的一縮。
陸旭明又笑嘻嘻的問道:“韓兄,你呢,日後作何打算。”
“還能有何打算,也是南下去會會那柳奕元。”
陸旭明問道:“韓兄為何也有如此想法。”
韓墨並沒有告訴陸旭明自己的一些事。
從小並沒有太多接觸人的他,對外人還是有一些無法放下的警惕。
此時只是答道:“和你一樣,一腔少年熱血唄。”
陸旭明猛的一拍桌子,震得酒菜嘩啦作響。
“韓兄,不如我們結伴而行,路上也好有個照應,如此可好?”
韓墨手指搓著酒杯,略一沉吟答道:“也可以,不過你尚需等我兩天,我得把靈學院的事解決了再說,你再給我說些靈學院的事吧。”
陸旭明問道:“韓兄難道不是百山城之人?”
韓墨搖了搖頭道:“我自幼在山裡長大,這一段時間剛來到這裡。”
陸旭明說道:“這就對了,要說這百山城啊有兩個修仙門派,一個青蓮宗,一個靈學院。”
“這靈學院本質和一些宗門沒什麽大區別,不過宗門都是招收一些有天賦的弟子,以此來壯大自己的勢力。而靈學院卻是收取大量錢財,無論天賦高低,一率收為學員。所以,靈學院裡多是一些天天養尊處優的富家公子。”
韓墨沉思一會後,站起身來抱拳道:“那麽,還請陸兄等我兩天,待我滅了這靈學院再走不遲。”
陸旭明道:“韓兄,你可真是一根筋,咱直接衝到仙靈城搗了柳奕元的老巢不就行了。”
韓墨道:“成功擊敗柳奕元還好說,否則這些修仙門派留著對武林也是一個不小的危害。”
隨後兩人在客棧分開。
陸旭明擔心被宗門之人尋到,提前一人去了城外。
而韓墨換了一條道路往墨門走去。
回墨門的路上韓墨不斷進出各種各樣的店鋪,看了許多以前自己在山裡沒見過的東西。
在這期間他不小心走進了一家青樓,剛一入門便有一群各種年齡的女子圍了上來。
鶯鶯燕燕,嘰嘰喳喳,客官這客官那的喊著,韓墨紅著臉手無足措的跑了出去,引得後面笑聲連連。
臨近中午,街道上的人逐漸多了起來,叫賣不同東西的聲音陸續出現。
有時也會看到幾個或負劍或佩刀的武林之人匆匆走過,好像有什麽要緊的事。
韓墨在墨上國的建議下將師父唐岩的令牌收了起來,以防遇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煩,以及不必要的轟動。
時不時街上會出現兩個身著青衫四處張望的人,有時還會找個路人問有沒有見過一個長相極其漂亮名叫林紫音的女子。
幾縷煙火從不同的房子中飄出,有的房子奢華至極有的卻簡陋無比, 但無疑都是在製作一家人今天的吃食,到也印證了民以食為天這句話。
韓墨在這一副人間煙火圖中緩緩走到了墨門所繪之處。
墨門內,墨上國正在悉心教導幾個得意門生。
林紫音坐在一個亭台裡百無聊賴的搖晃著腦袋。
看到韓墨回來,笑嘻嘻的跑了過來笑道:“怎麽樣,百山城還不錯吧?”
突然她表情一遍,看到了韓墨破損衣衫下的傷口。
她指著一處傷口沉聲道:“這是怎麽弄得?”
韓墨摸了摸後腦杓道:“在路上遇到了一個靈學院的人,他用擺擂台的方法讓武人們自相殘殺,我出手阻止了他。”
林紫音秀眉一皺問道:“吃完飯後我陪你一起去城裡逛一逛吧。”
林紫音怕他再出什麽意外,所以這樣說道。
韓墨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麽,可心裡去閃過一陣莫名的開心。
百山城郊外不遠處,一個漢子正策馬疾馳,他正是林培田派往仙靈城的那個人。
突然一陣空氣呼嘯聲響起,一隻半透明的藍色利箭刺破空氣。
箭頭穿透了漢子的脖子,將整個人帶的到飛出去。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出來,手中的長弓消散,不見蹤影。
男子看著那漢子的屍體道:“城主說了,失敗的人無論什麽原因,他都不會再用了。”
男子抬頭看向百山城的方向笑道:“接下來就該將城主的禮物送給那少年了。”
說罷,腳下幻化出一支利箭,一腳踏上,化作了一縷清風朝百山城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