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頭好痛。”韓墨的意識逐漸清醒,晃了晃腦袋,迷糊的看向剛剛結束戰鬥的幾人。
“韓兄,你可算醒了。不過好巧不巧,這劉祥東剛剛被我們解決掉。”
看到韓墨醒來,陸旭日明吡溜一聲來到了他面前。
“那位是?”韓墨指著一身青衫的崔清向陳旭明問道。
“哦,他呀,他就你要在三江城找的那個崔清。”
聽到這話,韓墨一手撐住地面,站起身走向幾人。
“崔兄?”
崔清看著韓墨,笑著對他點了點頭。
韓墨略有歉意的繼續道道:“那根金狗尾草……”
“你說此物?風兄已經交給我了。”
韓墨話還來說完,崔清就取出那根金狗尾搶先道。
韓墨松了一口氣,這才知道此物是被風霄撿走了。
風霄看向韓墨,正要開口說些什麽,但韓墨先他一步抱拳道:“韓墨感謝風兄救命之恩。”
在崔清說出狗尾草是風霄所給時,他就知道肯定是風霄找到了崔清,前來救助他們。
至於路上搶鏢一事,肯定另有其因,但歸根結底是為了破壞劉祥東煉丹的計劃。
而且從爐內的景象來看,這劉祥東似乎才不是個什麽好人。
這些事,韓墨之前在爐內就已經想了一遍。
聽到韓墨如此說話,風霄蒼白的臉上擠出一絲苦笑,對著他搖了搖頭。
秋冬一雙秀眉動了動,眼睛緩緩的睜開,但目中已經沒有了以往的光彩。
“風…風弟弟,其實…我…我從沒用過我們…仙女…仙女宗的雙修之法。自…自從…那日在…在紅拂江邊看到你…你一眼之…後,我就…就不可自拔的喜歡上了你。”
秋冬顫顫的伸出一隻玉手,想要去扶摸風霄的臉龐,但卻無力的停在了空中。
寒風帶起了往事。
幾年前的一場花燈節,一個少女蹲在江邊,正無聊的看著水面上起起伏伏的花燈。
一個俊逸的少年突然從她面前經過,每落下一腳,平靜的水面都會泛起一圈漣漪。
少女的大腦一瞬間空白了一下,一圈漣漪似乎在她心底泛出。
少年的頭髮並不束起,在風中不停的搖擺著,那一根根發絲將少女的心神勾向了遠方。
那一刻,少女的眼中只有他一人,連周圍的花燈都因其黯然失色。
“風霄,我喜歡你,喜歡的不能再喜歡了,我想陪你走過這世間的每一個春夏和秋冬。你……願意嗎?”
往後的日子裡,少女不止一次的獨自練習著這一番話,可直到現在,她都沒勇氣與機會說出。
寒風夾帶著樹葉在空中打了旋兒。帶著人們回到現在。
風霄看著懷中的秋冬聲淚俱下,抓起她伸出的那隻手放在自己的臉上。
“我知道,我知道,先別說話了,我一定會想辦法救你的。”
秋冬費力的動了動手指,臉上露出一絲微笑,緩緩了閉上了眼。
“秋冬!”風霄發出一聲悲痛的嘶吼。
韓墨向前幾步,將兩指放在了秋冬的脖頸上,先是松了一口氣,隨後安慰風霄道:“秋姑娘只是暈過去了,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
風霄這才抬起頭來,隨後又低下頭把住秋冬的脈膊。
他突然一咬牙,強忍著胸口處升上來的一股甜膩,將一口血狠狠的咽了下去。
“她體內現在有兩道很強的劍氣,我試了試不能將其化去,若是時間長了,秋冬她肯定會出事的。”
韓墨歎了口氣,他也發現了那兩道劍氣,剛才運功嘗試將其清出秋冬體內,卻發現那劍氣頑固無比,尋常內力對其根本沒有用處。
而且若是內力薄弱之人,還可能會被其反震而亡。
韓墨道:“這劍氣若是不及時化解,可能年關之前,秋姑娘就撐不住了。”
崔清忽然走過來道:“不知二位可曾聽說過劍閣試練?”
韓墨問道:“劍閣每隔五年舉辦的那個弟子大選?”
崔清對著他點了點頭。
風霄似乎是想起了什麽,連忙開口道:“今年正好是劍閣試練舉行的一年,前三名的獎勵可以說是極為豐厚,可讓獲勝者在拜入劍閣與一樣獎品間做出選擇。”
風霄的語氣突然變得激動起來。
“第三名可以進入劍閣藏劍之地,任選一把其中的寶劍。”
“第二名可以獲得一枚散氣丹,此丹可內服可外用。但功效都相同,無論多強的劍氣都能夠將其化去。當然,前提是斬出劍氣之人的內力要低於煉丹的人。”
“第一名,則是可以去劍氣碑前參悟一天,這劍氣碑上盡是一些歷代高手留下的劍痕,其上劍意渾厚,不可言說。”
聽完後韓墨點了點頭道:“所以說我們只要獲得第二名,秋姑娘她就有救了。”
風霄也點了點頭,看著懷裡的秋冬,小聲呢喃道:“有救了,有救了。”
韓墨思索了一會道:“劍閣在百裡之外的千劍山脈內,風兄有傷在身,如若信得過我,給我些時日,我去將那散氣丹取來。”
劍閣試練上,基本上都一些野修,韓墨有信心憑一己之力拿到第二,如果願意,甚至第一也不是問題。
崔清向韓墨道:“韓兄可是將我忘記了?反正我在城內閑著也是閑著,不如就陪韓兄你一起同行。”
“還有我,還有我呢,韓兄你把誰忘了也不能把我忘了。”
看韓墨似乎沒有要帶上自己的意思,陸旭明著急的跳出來嚷嚷著。
韓墨看了看他腰間的懸掛的長刀道:“陸兄,不是我不讓你去。只是劍閣規定,任何其他宗門弟子都不能參加劍閣試練,而且只允許用劍的人去。”
“那你走了,我幹什麽去?”
“當然留在三江內照顧你的知雨嘍,還能幹什麽去?”
聽到這,陸旭明道:“這麽說來,也不是不行。算了,不去就不去吧。”
韓墨又看向崔清道:“崔兄雖走的是劍式招數,但恐怕在兵器上不會被劍閣的人認可。”
崔清甩了甩手中的狗尾草,歎了口氣道:“尋常的劍器我也使不習慣,罷了,看來要辛苦一下韓兄你了。”
風霄將秋冬抱了起來,散出一點內力避開周圍的雪花。
“這話本應風某說才對,不過實屬慚愧,第一次與韓兄相遇時,風某便是以參加劍閣試練為由,與韓兄同行了一路,可如今卻是韓兄一人獨行, 風某實是無力相伴。”
韓墨向風霄問道:“不知風兄是獨自一人習武,還是哪個宗門的下弟子?。”
風霄答道:“風某是三江城內霜雷宗宗下弟子。”
“若是早知此事,韓某當時聽了風兄的那一番話也就不會上當了,不過今天之事,怕是更凶多吉少了。”
韓墨現在略有些慶幸,當時幸虧遇到了風霄幾人,否則今日困在丹爐內,又有幾人知曉?又有誰會去通知崔清來救自己?
韓墨突然恍然大悟,那算命老者所說的貴人,不正是風霄他們嗎。
韓墨抱拳道:“韓某就先去準備了,爭取早日出發,趕在試練開啟之前達到劍閣。”
眾人抱拳相別,韓墨與陸旭明在風雪中離開了玄虛宗。
回到了客棧,韓墨將今天發生的一切都告訴了林紫音與知雨二女。
簡單收拾了下傷口,換了身的衣衫,韓墨便準備離開三江城。
臨走時,他帶著陳旭明來到了青衣盟所在之地。
青衣盟外,韓墨彈出了一股強勁的內力,那內力在空中爆為無數縷。封住了除青衣盟盟主外所有人的穴脈。
以韓墨現在的內力,將其盟主封住也不是什麽大事。
不過他還是想讓陸旭明親自去解決,也正好讓陳旭明磨練一下新學習的招式。
這一天發生了這麽多的事,韓墨是真的有些累了,轉身拍了拍陸旭明的肩膀,打了個哈欠道:“陸兄,剩下的交給你了。”
他說完便向前走去,其身後,一聲刀出鞘的聲音貫穿天地,震出了一片雪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