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詩瑤不是生氣,是興奮的有點過頭了。
聽到胡宥嘉名字的那一刻,她差點激動的撲上去。
沒想到會是以這種一種形式再見胡宥嘉。
但是她忍住了,她想慢慢的了解這個多年未見的壞家夥。
就是林老頭兒日防夜防的那個黃毛兒。
他也是林詩瑤一直被家裡管的這麽嚴的罪魁禍首,林老頭兒還專門給林詩瑤立了家規,出門有三防:防火防盜防黃毛兒。
林老頭兒生怕自己寶貝女兒被人給拐跑了。
此時的林詩瑤躺在自己的小床上,被幸福和回憶包圍著。
“長高了不少,還好,沒長歪!就是人傻了點兒,初入社會早晚被騙!”
“哼,多虧姐姐我發現的及時!要不你還得品嘗多少社會的險惡……”
“胡宥嘉,忽悠家!壞東西,居然把我給忘了,等下次見面給你好看!”
“哼,你你你最好沒有女朋友,要是被我看見你就死定了!”
“呃,看他一個人跑圖書館,應該沒有吧……”
“有也不怕!還能有姐姐我好看?”
“好吧,就算有我好看也沒我聰明……”
“呃,好困……睡覺,睡覺…笨蛋,回頭見!乖乖等我哦,別把自己再弄丟了!”
“呃,這笨蛋該不會看不到我留給他的電話號碼吧……”
無數的思緒夾雜著情緒,讓林詩瑤陷入了胡思亂想走火入魔的地步。
這些年,她懸著的心,此刻終於落地了。
淒風淒雨與你相逢,所幸,歲月還是為她留下了那盞燈。
只是昨晚告別的太匆忙。
在公園,胡宥嘉醉的不省人事,在躺椅上睡著了。
林詩瑤本是想陪著等胡宥嘉醒過來的,結果燈光閃爍,一輛瑪莎拉蒂突然停在了路邊。
車上下來一位風姿綽約的女子。
一雙紅色高跟鞋,連夜色都避讓三分,無論走到哪裡,都宣示著那將是她的主場。
她的氣場,她的氣質,無與倫比。
走到哪都注定她是目光的焦點。
貴氣中還夾雜著三分嫵媚,卻又讓人不敢僭越半分。
來人正是朱姨。
林詩瑤口中的那個朱姨。
林詩瑤像犯錯孩子一樣,隻好乖乖就范。
為了不讓胡宥嘉暴露,借口拿包時,她匆忙把自己的外套給胡宥嘉披在了身上。
還不忘給胡宥嘉打了個草莓記號。
然後才一步三回頭的跟著朱姨上了瑪莎拉蒂……
林詩瑤從枕頭下摸出一張照片憧憬著,任思緒翻飛,蔓延。
隨後手指又輕觸過自己溫潤的嘴唇,回味著。
“哼,真沒想到能在這裡邂逅!找你這麽多年,我就收一點點利息當辛苦費了……呀呀呀,羞死了,不知道他明天會記不記得……”
“算了,反正明天也見不到面……”
好在她很快就困了,睡了。
她日夜思念的人啊,終於出現了。
念念不忘,必有回響。
她的夢帶著微笑,很甜,很美。
……
朱姨輕輕推開門,幫林詩瑤把被子蓋好。
無奈又寵溺的搖了搖頭,
“這孩子,什麽時候能長大呢!要不是我幫你瞞著,早被你爸抓回去了。”
朱姨,全名朱彩樺,浙江人。
90年代下海經商,趕上改革開放,跑去了香港淘金。
幾經艱辛,事業小有所成。
97年香港回歸,她又追著浪潮回歸內地發展,來到津城。
正好在此期間結識了林詩瑤的父親,兩人一直合作至今。
老林的產業不少,唯獨把自己最鍾愛的酒莊劃歸到了女兒林詩瑤名下。
林詩瑤接手時還小,哪懂什麽經營,所以一直都是由朱彩樺朱姨代為打理。
朱姨把林詩瑤當成乾女兒看待,因為林詩瑤滿足了她關於女兒的一切幻想。
試問這樣的女兒你不愛?
朱姨同樣想讓林詩瑤快點成長起來,於是前一陣時間借口可能要回香港小住一段時日,所以給林詩瑤安排了一些酒莊的日常工作。
返港是假,主要是想給林詩瑤點壓力,讓她快點熟悉酒莊的管理和流程。
這也是林詩瑤去圖書館喝酒的起因。
一半為了躲清靜,一半為了品酒。
邊查資料邊品嘗,省心又方便。
剛好這天碰上了突然亂入跟她要酒喝的胡宥嘉。
緣分就是這麽奇妙吧。
你以為她是喝了六瓶啤酒,那是因為她當天要試六種不同啤酒的麥芽含量和酒精濃度。
後面,純屬胡宥嘉撞槍口上了。
林詩瑤脾氣上來是真的。
就是那句“你這酒量在我家隻配和小孩坐一桌。”
她堂堂一個酒莊老板,能在自己的領域讓他囂張放肆?
必須給他點顏色看看。
而且吧,主要胡宥嘉頭髮是黑色的,直接就讓林詩瑤降低了戒心。
老林隻說防黃毛兒來著!
這都怪老林頭兒不嚴謹。
於是有了後面的故事。
......
天海大學。
一覺醒來的胡宥嘉突然發現宿舍多了一副生面孔。
王睿。
宿舍第六人。
同樣大一新生,土木工程系。
其實也不算生,最少胡宥嘉記得清清楚楚。
除了專業上的事兒之外, 胡宥嘉印象最深的就是這貨拆二代的身份。
王睿家裡在被炒房團坑了的情況下,依舊還有兩套自留院。
後來拆遷完,他家分到了六套房子,而他是家裡獨子。
所以後來的二十年,這貨口口聲聲督促著身邊的朋友要努力上班努力工作,可他根本就不知道上班為何物。
逼班兒一天沒上過。
這貨僅靠著收租就過上了安逸的養老生活。
體重也從現在的一百二十多斤,變成了後來的二百一十多斤。
但是怎麽說呢,如果當初不被炒房團套路,這貨可能會從包租公直接躍遷進富豪一列。
要知道這可是1999年,這時候房還不高,但是往後幾年的價格豬突猛進,一天三變。
這時候手裡有房就相當於一種投資儲備行為了。
十年後出手,他是百萬千萬富翁;二十年後出手,他可能就是億萬富翁。
可惜這貨最後的成就也只是個包租公。
胡宥嘉覺得有必要拉這兄弟一把,堅決不能讓他沉淪為包租公。
“義父“這東西,跟抽煙喝酒燙頭一樣,它上癮!
聽一遍你就停不下來,一天不聽它渾身難受。
主要,整個宿舍就這貨還沒叫義父呢!
於情於禮,說不過去。
就你小子搞特殊?
你怎麽那麽不合群?
別人都叫你不叫,那哥幾個會孤立你的!
“怎啦哥們兒,被人煮了?”
說著,胡宥嘉一點不生分的打著招呼湊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