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馳車裡,李明炫遠遠看到路邊的趟椅上睡著一對年輕男女。
女人趟倒枕著男人大腿,身上蓋著男人的西服外套。
男人白襯衣黑西褲,背靠著椅背雙手摟著女孩的肩膀,也正在閉目休息,似乎都喝了不少酒。
暗自松了一口氣,慶幸對方也算是一個知道分寸的孩子。
一腳油門,車子衝上馬路牙子,直接開了過去。
張宇哲聽到聲響,睜開眼。
車門打開,下來一個穿著深色西服的中年男人,面皮微黑鼻梁上戴著金邊眼睛,頭髮梳的一絲不苟。
只是間雜的幾縷白發暗示著他的年齡。眉眼間倒是和李美珠有幾分相似,可能是她的父親。
在怎麽說也是長輩,張宇哲趕緊小心把李美珠完全放到椅子上,站起身低頭行禮。
男人停下腳步認真打量了一下面前的年輕人,身姿挺拔相貌英俊,能吸引自己女兒這種不暗世時的小姑娘再正常不過了。
男人開口:“高麗大的張宇哲沒錯吧?”
張宇哲趕緊開口回答:“內,我是張宇哲思密達,阿加西是美珠xi的父親吧,您來了就好。”
說著扭身指了指趟在椅子上的女孩:“現在終於可以完璧歸趙,我也算松了一口氣。”
“小子,美珠她從來沒喝過酒,你怎麽可以給她灌酒,家裡的長輩和高麗大老師就是這樣教你的麽?”
男人訓斥一句就,走過去準備摻扶起女兒。
張宇哲心裡不爽倚老賣老的家夥,直接快步擋在男人身前:“前輩,就憑幾句話請恕我不能把美珠就這樣交給你。
她既然跟著我出來,我就要保證她的安全。萬一把她就這樣交給了壞人,美珠她一輩子豈不是毀了!”
男人明顯被氣的不輕,冷冷的盯住面前的年輕人。
比眼睛大小呢,張宇哲的目光也毫不客氣的迎上去。
男人伸出一根手指剛舉起,又放下去,歎了一口氣:“小子,你到底想怎麽樣?”
張宇哲回答:“我要求不高,證明你是她的父親就好了,很合理吧!”
男人無奈從褲兜掏出手機,打開通訊錄,撥通電話,將屏幕放到張宇哲面前。
是打給備注我家的小公主的人的,張宇哲心裡暗笑,其實剛才就發現李美珠的手機馬上就沒電了。現在這會估計早就停機了。
“抱歉,尊敬的客戶您好,你撥打的電話現在無人接聽,請稍候在聯絡。”
男人皺皺眉頭,又撥打一次,終於放下手機,看向張宇哲:“她電話打不通,你說怎麽辦吧?”
張宇哲心裡暗笑,轉過身蹲下身子,伸手輕輕拍拍李美珠的臉,故意用親切的口吻喊道:“美珠,美珠快醒醒!”
“嚶……嚀……”
睡著的女孩發出一聲奇怪的聲音,幽幽睜開眼:“歐巴,我好困,你再讓我睡一會。”
張宇哲回頭看了一眼,很明顯男人臉上的皮膚皺了幾下,明顯被氣的不輕。
趕緊又拍了拍女孩:“美珠,你阿爸來了接你了。”
“阿爸?可現在阿爸還沒下班呢,怎麽會來這裡?”
張宇哲讓開一步:“美珠,你看一眼他是不是你阿爸!”
李美珠微抬起頭睜開眼,身子好像突然被施了定身術,短暫停了幾秒。
“呀,阿爸!”
李美珠驚呼一聲,突然快速按住椅子,想直起身,可一個不穩身子就要往地上掉。
張宇哲離的近趕緊用手接住,站起身直接將女孩抱在懷裡,在她父親面前來了一個公主抱。
李美珠好像酒也終於醒了,小聲喊了一句:“阿爸!”,又轉頭躲進男人懷裡,抬手捂住臉。
呀,李美珠你這樣幹嘛,這樣不是屎也是屎了,我豈不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李明炫也是被氣的不輕,黑著臉轉身拉開車門。
張宇哲識趣的抱著女孩把她放進後坐,隨手關上車門退後一步。
李明炫走出幾步,離車大概有四五米遠的距離。
張宇哲明白這是有話對自己說,跟上去站到他身旁。
“我們家就美珠這一個孩子,在我們家對她一直像是個公主一樣,她一直很單純,從沒見識過社會的險惡。
我也想過有可能有這麽一天,可是……”
男人扭過頭認真打量了一下張宇哲,語氣又嚴肅起來:“不管你抱著什麽樣的目的接近美珠,都不會得逞的。
我知道你今天也是到三星來面試的,我可以保證你可以入職,並給你一份不錯的薪酬。
但是你必須保證以後不要出現在她的面前, 當然我也不會難為你,我會利用職權把你調到其他的城市裡去。”
“哈哈……”張宇哲聽罷笑了起來。
李明炫疑惑的看向張宇哲,這家夥胃口這麽大麽,看來是要動用一點特殊的手段,讓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明白,現在這個世界是那些人說了算了。
“阿加西,我承認美珠確實很可愛也很吸引人,但是我對她完全沒有什麽企圖,也沒有什麽興趣。
甚至今天以前我根本就不認識她,我無意改變她的人生,也不想利用她來給自己謀取什麽好處。
剛才之所以故意那麽做、那麽說,完全是不忿你電話裡的態度和語氣,我沒有你想象中的那麽醜陋,世界上也沒有那麽多不懷好意的壞人。
還有,我已經決定不入職三星了,不管你到底是三星的理事、常務、還是其他什麽職高權重的人。
我想你也不是第一天就坐到那個位置上的。我現在還很年輕,未來也未必會比你差到哪裡去。
所以完全不必也不要把你的人生哲學,強加到我身上。言盡於此。
最後美珠都已經大學畢業了,拜托你就給她點自由吧,要不然乖乖女也有叛逆的那一天,不要到時候追悔莫及。”
說完張宇哲拿起自己的公文包,拎起包帶胯到身上,笑著站直身子對男人鞠了一躬。
剛好自己的摩托車就停在不遠處,直接走過去啟動車子,給油混入車流。
看著面前的年輕人連珠炮似的說完,直接騎著摩托車消失在車流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