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你那套我們的地球是四維人製造的遊戲的理論?”陳東洲問道。
“不是我們地球,而是我們所在的整個宇宙。”江重陽糾正了一下陳東洲的說法。
陳東洲將夾著電子煙鬥的右手向外揚了一下,然後又收回來放在嘴裡吸了一口。
於是他的嘴裡一邊說話一邊冒煙:“行吧,隨便吧,希望你的證據能夠確鑿一些,這樣我就能在媒體將那些老式的話筒懟在我臉上的時候,我可以跟民眾們說,‘出現這樣的人口失蹤事件,大家不必驚慌,科學家們說了,我們這個世界是他媽假的,是四維人做的一款遊戲,大家不必在意。’”
然後,他又頓了頓,補充道:“不過,這比我去告訴民眾‘那些20世紀文學家弗裡德裡希·尼采在《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之中提到的那種不求上進,碌碌無為,任憑命運擺布,生命力衰弱的‘末人’,如今會受到什麽狗屁神使的懲戒化為一灘腥臭的汙水’要好得多。”
打坐中的賈志平像隻護食的惡狗一樣發出一聲悶哼以示抗議。
……
顯然,陳東洲對這兩種說法都不滿意,但相比較而言,還是傾向於“科學派”。
陳東洲說的一點沒錯,那些消失者確實像極了尼采在那本提出“上帝已死”的驚世名著《查拉圖斯特拉如是說》之中所描繪的“末人”。
“末人”在其書中意指一種無希望﹑無創造﹑平庸畏葸﹑淺陋渺小的人。
就像玩家在遊戲裡練廢的小號。
……
江重陽面對陳東洲警務長的“嘲諷”也絲毫不露怯,攤攤手說道:
“陳警長,就算你出去說我們的世界是虛擬的,我想也不會有人會真的相信。”
“早在21世紀20年代,當時的世界首富埃隆·馬斯克就公開說過‘我們所看到的世界並不是真實的,人類所看到的一切都是虛擬的’這樣的言論,但真的有人會相信嗎?”
“雖然陳警長您在青城有一定影響力,但我想您的影響力遠遠不及曾經的一個世界首富。”
“很多人寧願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鬼,也不願相信科學家的嘴。”
……
李耀文抬頭看了一眼那還在跳動的紅色數字,皺了皺眉催促道:“江教授,請開始你的推理。”
江重陽點點頭:“好,那我就繼續闡述我所想的這個‘地球三維遊戲假說’。”
“不過還是那句話,我這個人隻擅於提出假設,並不怎麽擅於證明,大家可以一起探討。”
“之前在我說到我們地球上的‘文明突然斷層’很像‘遊戲版本更新’,但時間上並不符合遊戲均勻時間段更新的特性。”
“我提出的一種解釋是‘遊戲就是從萬年前開始,其他所有歷史都只是遊戲背景設計’。”
“但這只是我想說的一種解釋可能,關於時間這一點,其實還有其他解釋。”
“其他解釋?”布魯斯的思想已經從“科學”和“神話”的對戰中解脫了出來,正在興趣盎然地看著講台上的江重陽。
江重陽繼續講道:“我們先假設我們的世界是四維智慧體所製造出的一個三維遊戲,那麽可以先從我們的這個遊戲世界,想象一下我們‘造物主’的四維世界會是什麽樣子。”
“就像一個畫裡的二維人,去想象一下畫師所在的三維世界是什麽樣子。”
屏幕中的畫面立刻跟隨著江重陽的闡述智能地給出貼合內容的畫面演示。
“無數點疊加成一條線算是一維,無數線疊加成一個平面算是二維,無數面疊加成一個體是三維。”
“或許無數體疊加成一個‘宇’時就組成四維。”
“一個‘宇’?”
薑紅霞有些不明白,雖然她已經在屏幕中的圖像示意和文字表述中知道是“宇”這個字,但她是還第一次聽到有人將四維用“宇”這個詞來定義。
江重陽立刻解釋道:“這是我個人對四維世界的一種描述,從來沒有在其他任何資料出現過,大家一定非常陌生。”
“‘宇宙’這個中文單詞,拆開來講,‘宇’指的是空間,世間所有空間的意思。”
“而‘宙’指的是時間,是古往今來所有時間的意思。”
“所以,‘宇宙’這個詞的意思是——所有空間裡的古往今來。”
“很多裡都狹隘地認為這個詞只是指承載所有星球萬物的這個空間,其實他們忽略了時間。”
“‘宇宙’的‘宇’字在在大夏國的古文之中,是屋簷的意思。”
“當一個人站在屋簷之下的時候,往裡走可以走進屋裡,從外走可以走到屋子之外,有種站在兩個空間邊緣的意思。”
“而空間就是具有長寬高的‘體’也就是三維的代表。”
“如果有一個人可以在無數空間疊加狀態裡任意穿梭,那麽這個人就應該處在四維之中。”
“打個比方,在我們三維世界中,如果你想從青城這個城市空間裡到魔都那個城市空間中去,我們需要乘坐遠程飛艇,即便飛艇速度很快,但仍然需要15分鍾左右的時間。”
“但如果是在四維之中,你可能只要意念一動,就能從青城瞬間到達魔都,中間沒有任何間隔。”
“因為在四維世界裡不受三維空間的限制。”
“甚至也可能也不受我們時間的限制。”
“就像我們有人畫了一本漫畫書,從漫畫書中的劇情來看,裡面的二維小人是隨著這本書的頁碼數不斷在將故事發展下去。”
“這是一個從始至終已經被漫畫家注定的故事,並隨著頁碼數增大而不斷發展,不可逆轉。”
“但我們作為一個三維世界的人,可以伸手隨意翻閱這本漫畫,想看哪一頁都可以翻到那一頁去看,知道那一頁上描繪的故事。 ”
“我們可以在這個二維故事世界裡隨便‘穿越’,並不會受到頁碼的限制。”
配合著屏幕中的畫面演示,即便不是科學家的人也能夠清晰地理解江重陽所說的四維世界的這種概念。
“有什麽依據嗎?”李耀文問道。
江重陽點點頭:“當然。”
“這種推理來源於愛因斯坦和牛頓對時間的不同理解。”
“牛頓曾經認為時間是絕對的,提出了絕對時間的概念。他認為時間獨立於空間之外,而且是均勻流逝的。你過了一個小時,他必然也過了一個小時,即便是你坐在家裡不動,他在飛船上飛,都是過了同樣的一個小時。”
“而愛因斯坦並不這麽認為,他認為時間並不是絕對的,它和空間是相對的,每個人的時間都可以不同。”
“所以,他提出了《相對論》。”
“只要速度足夠快,時間可變慢,空間可以變短,可以移動,可以彎曲,可以扭曲,甚至可以創造蟲洞,穿越星際。”
“毫無疑問,鍾慢效應就很好地驗證了愛因斯坦《相對論》的觀點。”
“就像老電影《星際穿越》中那樣,主角因為在高速的飛船裡導致時間膨脹,所以當他再次回到地球上見到已經老態龍鍾的女兒時,自己仍然還是剛出發時的中年模樣。”
“基於這種觀點,我認為,我們四維世界裡的‘造物主’根本不會受到我們的空間和時間限制。”
“祂可以在四維之中隨意撥動我們的時間軸,就像我們看書翻頁一樣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