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務長陳東洲這幾天積攢的火兒正沒處撒呢。
伯蒂·布魯斯這簡直就是往槍口上撞。
在這裡,他可不管什麽外籍友人,國際生物世家,敢拿關乎人民性命的案情開玩笑,沒直接爆粗口就算是給面子了。
布魯斯被猛然拍桌子的陳東洲嚇得縮了下脖子,自然有些不悅。
……
為了研討會的進行不被個人情緒干擾,李耀文隻好打個圓場:“布魯斯教授,您不用質疑,雖然這件事聽起來無比詭異,甚至超出了我們人類目前的認知范圍,但確實是真的。”
“請您保持您一個科學家的客觀,來繼續我們這場研討會。”
李耀文赤城的眼神中帶著威嚴。
布魯斯點點頭,比了一個“OK”的手勢。
要在年輕時,布魯斯憑借自己父親的威望,喜歡居高自傲,藐視一切。
而如今的他早已近“耳順之年”。
正如孔子所言“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五十而知天命,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
人到了六十歲,已經到了好壞話都能聽得下去,內心可以波瀾不驚,舉重若輕的境界。
更何況布魯斯本人也是位思維嚴謹的科學家。
雖然距離“愛因斯坦時代”已經過去近三百年,但依然有很多科學家將愛因斯坦那那句名言“追求客觀真理和知識是人的最高和永恆的目標”視為自己的警醒格言。
“保持客觀,才能追求真理。”
布魯斯自然明白這一點,並不會計較這點小事。
……
只不過,整個會議室的氣壓因為陳東洲的這一個拍桌變為更為凝重起來。
但有時候凝重並不代表不是件好事兒。
至少讓這幾位亢奮起來的科學家們冷靜了不少,讓他們開始有了更為冷靜的思考。
……
李耀文在演講台上繼續主持大局:“諸位,案件的基本情況剛剛我已經說明白了,你們有什麽問題可以盡管問,我都盡全力回答。”
“我回答不了的,可以請求國際援助。”
“目前,全球68個專案組外加國際安全理事會專案組都可以隨時連線。”
“如果需要某位科學家的幫助,我們也可以全力配合。”
“大家不必拘束,有什麽想法都可以大膽地說出來。”
“當然,要符合一定的科學邏輯,像動畫片裡的場景就不要提了。”
眾人都點頭示以回應,表示明白。
物理學家江重陽舒展了一下緊鎖的眉頭,問道:“你剛才說‘那些腦機扣還能用’?”
“你是說想要裡面記錄的數據資料是吧?”李耀文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江重陽點點頭,回應道:“是的,主要是兩部分。一是他們消失前近期有沒有發生過離奇或者有共通性的事情,比如都吃過某類藥品,或者都吃過雪糕這類共通的小事物;二是他們在消失時候的身體特征變化數據,雖然是‘隱私模式’,但腦機扣對人體生理機能的檢測並不會在靜默狀態下停止。”
陳東洲點點頭,將相關資料也發到了群裡,並說道:
“資料我們已經仔細研究過很多遍了,我反正已經在裡面找不出什麽花樣了。”
“老李,你來跟他們說說吧。”
李耀文點點頭,說道:
“我們對失蹤者腦機扣裡的信息進行了反覆查驗。”
“甚至是對他們兩年內的數據信息進行了匹對,來查找他們的共通性。”
“發現的結果,依然是他們都是工作在較為基礎的崗位,相對來說比較少言寡語一些,甚至有些不怎麽合群。”
“屬於那種他丟了之後,不怎麽會引起周圍人注意的那種人。”
“再一個非常值得關注點就是,他們都患有多重人格障礙。”
“這或許是破解所有謎題的最大關鍵。”
……
“而關於他們消失過程的生理特征變化,你們可以仔細研究下資料裡的數據。”
“不過,我們的研究結論是:他們在消失前大多數人都沒有什麽生理變化,消失的過程中,整個腦機扣就像是在數十秒中被取了出來,心跳終止,體溫極速下降,然後生命體征消失。”
“整個過程只有數十秒。”
“我們現在還無法確定這數十秒就是失蹤者消失的整個過程,還是失蹤者將腦機扣取出來的過程。”
“不過,我們的推斷更傾向於前者——這數十秒就是失蹤者消失的整個過程。”
“因為當時房間裡只有失蹤者自己,他很難自己將自己脖頸後方的腦機扣取出來,這樣的動作系數太大;而且,現場並沒有出現刀具、剪刀、螺絲刀等工具;還有,現場除了那些液體,也沒有發現任何血跡。”
“所以,失蹤者極有可能是在這數十秒之內化為了液體。”
“不過,到目前為止,全球范圍內都沒拍到失蹤者消失的影像資料。 ”
“為此,我們已經要求‘阿雲系統’暫時關閉‘隱私模式’這個功能,但需要考慮民眾的反應,還要保證人口消失細節的保密性,以免引起大規模的社會恐慌,所以審批流程有些複雜,不過已經在走了。”
“另一方面,我們想對所有心理診所有過多重人格病症的年輕人患者施行了24小時監護,現在整個華夏正在火速執行中。”
“但不是所有國家都有這種執行力,這確實很難解釋實施監控的理由。”
……
“哦,另外還有一點比較特別的是,有0.13%的失蹤者在失蹤之前出現了突然心跳加速的現象。”
“加速曲線十分陡峭,像是突然受到了某種驚嚇。”
……
“目前,關於腦機扣中信息就是這些。”
“大家可以分析一下,看看有什麽新發現。”
李耀文在屏幕中影像資料的智能配合下,一口氣介紹完了關於腦機扣信息的內容。
……
眾人看著屏幕和腦機扣的資料一時間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個個眉頭緊鎖,轉動著自己的腦筋。
李耀文輕輕在講台上踱步,自己一邊思考,一邊等候著這群專家的反應。
會議室裡安靜下來,茶水裡冒出的熱氣混著陳東洲電子煙鬥裡的煙在空氣中飄動,慢慢在空升高,飄向電子屏上方那依然在跳動的“紅色數字”。
……
(新書還很短,如對故事有興趣,可移步,讀前傳《永生工程》,這本書已經放出來了,感謝大家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