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山?我表哥?”
余子風驚訝道。
“余青山是你的表哥?”喬欣也好奇。
余子風點點頭:“在天工智能機械做高管,沒錯,就是他,當時我畢業的時候,他還問我有沒有找到工作來著。”
“當時我還非常意外。”
“因為在我的印象之中,他這個人很木。”
“當時爺爺還在世的時候,每次在年夜飯的飯桌上他都不怎麽說話,只顧著吃,也不知道給長輩們敬酒。”
“每次年夜飯上長輩們都數落他。”
“他倒是也不生氣,感覺就是個木頭人。”
“所有的話都左耳朵進,右耳朵出。”
“不一會兒他的桌子上就能堆一堆蝦殼,骨頭什麽的,他胃口很好,吃得可香了。”
“而我就不行,為了讓大人們不說我,總是裝得很會來事兒。”
“這大爺叔叔們端茶倒水,做著家政機器人乾的活。”
“還不敢放開了吃,都從來不敢主動轉桌子,生怕不禮貌。”
“有一次,我記得很清楚。”
“我倆單獨在一塊的時候我就好奇問他‘哥,他們說你,你也不煩?’”
“他卻跟我說‘我只是來吃飯的,做好吃飯這件事就行,其他沒有意義的事情,直接無視就好。’”
“在我的印象中,他一點都不活潑,除了發呆就是發呆。”
“仿佛他的腦子裡總有想不完的問題。”
“不過,他的學習成績一開始也並不很好。”
“也就是在中游水平吧,甚至有幾科還是卡線及格。”
“直到高中分了科之後,他的成績才一步青雲,直接穩定在了他們年級前十名的位置。”
“大學去了燈塔國的麻繩理工大學,後來又回到了華清。”
“工作也很順利,很順利的進入了三巨頭的‘天工智能機械’,成為了一名高級工程師,仿佛沒什麽波折。”
“在我印象之中,他是一個不太聰明,但目的性非常強的人。”
“因為我父母走得早,家裡就剩了我一個人。”
“他當時還能夠擔心我是否找到了工作,我是沒有想到的。”
“如果我當時沒有成為墨子國際的太空修理工,估計現在也會是‘天工智能機械’當個修理工。”
“我這位表哥是個冷面但心善的人。”
喬欣點點頭,總結道:“典型的沉默型學霸人格,人狠話不多的那種。”
……
青城市立醫院。
“501個深海作業機甲?”陳東洲疑惑道。
“是的,501個深海作業機甲,能夠在海下8000米還能夠正常作業的那種。”江重陽說道。
說道深海,陳東洲眼角抽動了一下。
這不得不讓他再次想到剛才夢見自己兒子向海底遊去的場景。
“江教授,您繼續說。”陳東洲說道。
江重陽的身體看起來很虛弱,嘴唇上起了一層白皮。
他看了看桌子上的水。
機甲警衛魏三立刻將那杯水遞到了陳東洲面前。
這看似是一個簡單的動作,但實際上,是魏三對機甲精準掌握的結果。
在操控的機甲的時候,戰鬥時候的粗狂的爆發力反而容易,但像用手捏玻璃杯,或者捏雞蛋的這種細致力道反而不好掌控。
力道小一點點就捏不住,大一點點玻璃杯就會碎了。
這種難度不亞於開著挖掘機開啤酒瓶。
需要長期的細致練習才能達到。
機甲再靈活也不是與生俱來的東西,不會像身上肌肉那樣容易掌控。
這也就是機甲警衛當時不敢給江重陽做心肺複蘇,需要布魯斯來做的原因。
因為力道掌控不好,江重陽的肋骨估計嘎巴一下就斷了。
魏三即便對自己機甲操控力道很有信心,但還是將水交給了沒有穿機甲的陳東洲,而沒有自己去給江重陽。
水杯裡還放著吸管,很是貼心。
陳東洲接過魏三手中的水,遞到江重陽嘴邊。
江重陽自己接過水杯,並沒有用吸管,而是直接喝了幾口,順便潤了潤自己的嘴唇。
再接過陳東洲遞過來的方巾擦了擦嘴。
這是一種裝在一個舊時代煙盒大小的消毒盒裡的方巾。
是一種特殊的絲綢。
抽出來用過之後,再放回智能消毒盒,就會自動被清理乾淨並消毒,並疊好,和沒使用時一樣。
這種替代紙巾的方巾節省了很多木材。
剛才陳東洲用它擦過自己的眼淚,一分鍾之後就已經嶄新如洗。
……
江重陽擦拭過自己的嘴唇之後,繼續說道:
“當時他的訴求是,這種機甲想要抵抗住深海的水壓,顯然是做成無縫的全封閉造型才行。”
“但凡有縫隙就有在大水壓之下被撕裂的可能。”
“無論是螺絲結構, 焊接結構,丁卯結構,都很難抗住四面八方的水壓。”
“如果是單純的智能機械,他們倒是有方案。”
“因為做成實心的,關節部位的韌性碳分子管材料就能解決。”
“就是做成天空電梯繩的那種材料。”
“既能夠彎折,在金屬骨架的支撐下也能夠抵抗水壓。”
“但如果想要做成人操作的機甲就不會那麽簡單。”
“最麻煩的是,不做縫隙的話,人如何進去。”
“總不能在機甲製造的過程中把人直接做進去吧?”
“那估計在機甲製作的過程中人不是被高溫高壓環境給燙死,就是被活生生地餓死。”
“因為從機甲製作到投入深海,最快也得一周時間。”
“要是人在裡面不吃不喝,人就直接餓死了。”
“因為天工智能機械擅長做的AI操控下的無人機械,需要人操控的戰鬥機甲,太空機甲他們也做,但深海8000米的機甲他們從來沒做過。”
“從某種程度來講,深海的探索遠比太空的探索要難得多。”
“要論人進入探索區域的難度系數。”
“地下探索大於深海探索大於太空探索。”
“所以,余青山想要問我,在量子層面,有沒有可能讓人進入無縫的機甲中去。”
陳東洲一直在認真聽,但他還是沒明白江重陽這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讓人進入無縫的機甲中去?啥意思?穿牆術?”陳東洲疑惑道。
“對,就是穿牆術。”江重陽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