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子風在電梯上的時候心裡是有些忐忑的。
因為這裡的警署,而且自己還要去的是地下十層,從坐電梯的方式來看,跟個秘密基地似的。
但凡是個平時不和機關單位打交道的普通人來到這種地方都會感到心裡打鼓。
而且,他現在不清楚自己明明之前還在心理診所裡做問診,怎麽睜眼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在飛艇上,聽警衛說,自己被什麽歹徒追殺。
要不是喬欣把自己救過來,自己很有可能就在休克中死了。
其中的驚險或許只有身上的那些傷記得,自己還啥也不知道。
不過,余子風能夠隱約感受到,自己應該和青城的那些大規模人口失蹤案有關。
幸虧自己坐飛艇遇見那位探長的時候看過了那段新聞,知道那些失蹤人口都和自己一樣有心理問題,不然自己真的啥也不知道。
“放心吧,在警署裡是安全的。”喬欣看出了余子風的緊張,開口安慰他也是在安慰她自己。
其實她現在也很忐忑,她倒不是因為進入警署而忐忑,而是擔心自己會和余子風被強製分開。
她在很多警匪片上看過,犯罪嫌疑人都是分開審訊的。
雖然他們兩個算是受害者,但她並不知道警署會不會對受害者的詢問也是分開的。
她現在可是憋了一肚子問題等待著“老頭”隨時“上線”。
以至於她的手始終抓著余子風的胳膊,始終沒有放松過。
余子風能夠感受到自己手臂之上傳來的微微顫動,他知道,其實喬欣也是有些緊張的,即便她是個出色的心理醫生,但畢竟也是個女人。
“沒事,我不緊張。”余子風強顏歡笑。
短短兩句話之間,電梯已經到達了負十層,隨著“叮”的一聲提示音,電梯門打開。
已經有四位全副武裝的機甲警衛在門口等候了。
“你們好,首先要對你們進行例行檢查,然後你們跟我們走。”其中一個機甲警衛說道。
余子風和喬欣在電梯裡出來,兩個警衛立刻上前進行掃描搜身。
警報器不出意料地沒有發出聲響。
然後他們二話不說,就在前方帶路,急衝衝地往走廊裡面走。
余子風這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些機甲警衛也都很急促,很緊張的樣子,仿佛發生了天大的事情。
“我們這是要去參加案情研討會嗎?”余子風問道,因為在下電梯之前,那位警衛小隊長跟他們說過,是要參加一個什麽專案研討會的。
“到了你們自然就知道了。”警衛相當於並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余子風也隻好不再過問。
好在,沒走多遠,四名機甲警衛就帶他們來到了目的地。
可這門剛一打開,余子風就看到了會議室裡緊張的一幕。
一個西裝革履的青年男人躺在地上,一個禿頂的外國人正在跟他做人工呼吸,一群老頭和一個阿姨圍在旁邊。
兩名機甲警衛高舉著自己的雙手,被另外兩名機甲警衛拿槍指著頭。
這是什麽情況?
余子風剛走進會議室門的時候是一臉的懵逼。
喬欣自然和他一樣,也是一臉不知所措的茫然。
……
四名警衛衝進來,李耀文並不意外。
但突然進來的這對“小夫妻”是幹什麽的?
李耀文看著余子風和喬欣也是大為不解。
看來,自己沒有植入腦機扣確實信息同步得慢了。
他趕緊查看自己的手機,果然在上面看到了陳東洲發給自己一些信息資料。
粗略地看了幾眼,大概清楚了這兩人的來龍去脈。
“喬欣,你怎麽來了?”孟啟靈看見了喬欣,驚訝道。
喬欣看見了自己心理診所的所長也在這裡,頓時感覺放松了許多:“孟所長,這是我之前在群裡說的那個雙重人格的年輕患者余子風。”
她向孟啟靈介紹余子風,其實也是向大家介紹。
聽到“雙重人格”和“年輕患者”這兩個詞匯,眾人刷得一下將目光放在了余子風身上。
就連一直忙於救治的伯蒂·布魯斯也停頓了一下。
“準消失者?”鞏伯偉疑惑道。
余子風在他們看向自己的同時也仔細打量他們。
李耀文他之前見過,算是認識的;孟啟靈他之前在網上搜索“安靈心理診所”的時候也看到多;鞏伯偉是個網紅社會學家,他自然也在網上看到過;布魯斯這麽出名,只要學過生物學的沒有一個不認識他的;薑紅霞是難得的女性化學家,在青城市乃至全國的名譽度也是很高的, 余子風雖然想不起來具體是誰,但也有點臉熟的感覺……;賈志平這位留著山羊胡的瘦老頭也不難認出就是那位經常在網上講靈感是什麽光明指引的青城天平教會會長。
再看躺在地上的那位,這不是“理想人生”廣告上經常出現的量子學的知名教授江重陽嗎?
看來這裡是群星薈萃啊?什麽樣的人口失蹤案需要搞出這麽大的陣仗?
余子風和喬欣有點百思不得其解。
但目前現場的事態緊急情況並不是誰的疑惑,而是躺在地上的傷者。
余子風伸手一指地上躺著江重陽,問道:“江教授怎麽了?”
“很明顯,他突然休克了,莫非你學過醫。”鞏伯偉是真心的以為余子風學過醫。
“休克?”余子風和喬欣幾乎算是異口同聲了。
因為就在幾分鍾之前,余子風在飛艇上就休克過。
眾人聽到他們異口同聲地疑惑聲,都狐疑地看向他們。
“因為他剛剛在飛艇上也休克過!”喬欣趕緊解釋自己為什麽和余子風發出這種異口同聲的疑惑。
李耀文眼神一瞬間鎖定在余子風臉上,問道:“你是怎麽休克的?”
余子風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但醒來整個腦袋後面很痛!”
李耀文立刻說道:“看下江教授腦袋後面!”
布魯斯將江重陽上身扶起來,眾人立刻看到江重陽後脖頸上的發紅的肌膚。
李耀文皺了下眉頭他似乎找到江重陽休克的答案。
“立刻手術,把他的腦機扣取出來!”李耀文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