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文將國際聯合安全理事會的研討會畫面關掉了,反正他們一直都在討論的是外星人,沒什麽新穎的說法。
然後,李耀文將劉大雄消失的視頻資料再次進行回放:
“滾開,滾開,我不去,我不去。”
“從我身體裡滾出去,滾出去!”
劉大雄的嘶吼聲從臥室門裡傳來。
機甲警衛魏東,正在臥室門外猶豫要不要用機甲直接破門。
“劉大雄,你怎麽樣?”
“你別怕,警衛就在這,馬上就能進去救你。”
“你在和誰說話?”
魏東一邊喊,一邊靠近那扇門,右手拔出了那把C-18型近程激光手槍握在手裡。
而就在這時候,門鎖突然扭動了一下。
劉大雄從臥室裡衝了出來,直接撞在機甲警衛魏東身上。
他那瞳孔裡充滿了驚懼與不甘,臉色通紅,額頭上的血管都鼓了起來,脖子裡的青筋清晰可見。
他用雙手緊緊掐著自己的腦袋,用力往兩側掰著,仿佛想要生生將自己的腦袋掰開,嘴裡大聲嘶吼著:“我不去,我不去。”
隨後,他的整個身體在一瞬間變成了一個透明的“水人”。
然後,“嘩啦”一下,“水人”癱在了地上。
那些衣服也落在地上。
……
重新看完了一遍視頻之後,眾人都是一臉恍然大悟的表情。
“看來,劉大雄對話的那個人就是來自另一個分支宇宙的他自己?”布魯斯還是有些不確定地說道。
江重陽說道:“劉大雄在臨消失之前說得最多的一句就是‘我不去’,所以,我想那應該是來自另一個分支宇宙的人格在慫恿他離開這個宇宙。”
“但劉大雄在之前寧願負債二百多萬也選擇體驗了一遍‘理想人生’。”
“或許是‘理想人生’中美好的夢幻場景給了劉大雄一些對這個宇宙的希望,讓他有了猶豫。”
“而當時又趕上機甲警衛趕來不停呼喊他的名字,這才讓他本宇宙人格重新蘇醒,出現兩個人格爭奪身體的情況。”
“你們看他的手,像是直接將自己的頭撕開一樣。”
“這應該是兩個人格在大腦中相互撕扯的外在寫照。”
眾人都點點頭,表示認可。
就連神學家賈志平都摸著自己的山羊胡微微點頭,很是認可江重陽的邏輯推理。
“如果這麽說,那些出現十幾重人格的人豈不是來自十幾個分支宇宙的融合體?”孟啟靈一邊思索著,一邊小聲嘀咕道。
……
而這時候,講台上的江重陽皺了皺眉,說道:“但是,讓我想不明白的一點恰恰是劉大雄為什麽會消失。”
眾人雖然很多都是科學家,但腦回路和這個主要研究量子學的物理學家江重陽比起來可差了不是一個檔次。
可能是因為年齡大了,可能是因為自己的專業領域並沒有量子物理學這麽前沿,眾人一時間都沒明白江重陽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孟啟靈說道:“江教授,你的意思是,劉大雄體驗了‘理性人生’就不應該消失嗎?而據我所知,劉大雄正是因為體驗了‘理想人生’之後才出現了雙重人格。”
江重陽搖搖頭:“不,我並沒有說他體驗過‘理想人生’就不會消失,至於為什麽這兩年這麽多人這樣的年輕人出現多重人格,我想可能跟另外一個分支宇宙的發展有關。”
“依我的推測,可能是有一個和我們十分接近的分支宇宙可能在發展過程中遇到了一個‘大後退’,或許之前他們的發展水平比我們這個宇宙要高,但不知道什麽原因出現了‘大後退’現象,導致他們在選擇的過程中進入了我們的宇宙。”
“但發現我們的宇宙比他們來時的宇宙還要慘之後,所以又想要回去。”
“這和‘理想人生’應該沒有什麽關系。”
陳東洲問道:“那你為什麽覺得劉大雄為什麽不該消失?”
江重陽重新皺起眉頭來,說道:“從這種案件去年開始,到現在,隻拍到了劉大雄這一個消失者的消失過程,之前沒有,之後截止到現在也沒有。”
“如果一個消失者過程的資料都拍不到,我想我剛才所說的一切理論都是在邏輯上說得通的。”
“分支宇宙入侵的這種可能性非常大。”
“雖然,在去年之前的歷史中我們的世界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現象。”
“也或許出現過,但‘地球遊戲’沒有出BUG,我們沒有人知道。”
“因為我的交際網隨著年齡的增長,很有可能出現漏洞,那些人之前可能就在我們的交際網漏洞中消失,這讓我們不知道。”
“交際漏洞?消失?”布魯斯撓了撓頭,聽不明白。
江重陽解釋道:“比如在遊戲中,和你一起玩遊戲的人加了好友之後,時間長了,他們其實早就不玩了,你或許也會不知道。”
“比如小學同學,隨著時間增長,你們已經從來不聯系了,那麽他們現在是否還存在於這個世上,如果不現在不去問一問你的交際網中的朋友或者他本人,你應該不能確定這件事。”
“如果他不回復你,你的所有朋友也都和他沒了聯系,這時候就在你這裡出現了一個交際漏洞。”
“那麽,你曾經的那名小學同學是否還在我們這個宇宙,你已經無法確定。”
“他在你的人生中消失了。”
鞏伯偉點點頭:“這些消失者確實人際關系都很簡單,而且,大部分都沒有工作,有點像舊科技時代的流浪者,屬於那種消失了都可能沒人知道的人。”
江重陽繼續講道:“在我很小的時候,我聽過一個舊科技時代的一個都市故事。”
“說是2002年的時候,京城有個程序員得了夢遊症,因為經常熬夜加班,他經常白天上班的時候也會在工位上睡著,但睡著之後,他經常坐起來閉著眼操控電腦,寫的代碼又快又好,雖然神奇,但周圍同事們還是被他的這種操作嚇得不輕。”
“領導於是給他放了幾天假,讓他看一看心理醫生。 ”
“心理醫生對他進行了催眠治療。”
“在催眠中,這名程序員說,自己睡著之後便是去給‘造物主公司’寫代碼去了。”
“心理醫生問‘造物主公司指的是什麽?’”
“程序員回答‘造物主公司’就是我們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設計公司,我們這個世界的所有人,所有事,所有的東西都是他們這家公司設計的。”
“而他是負責設計人形外貌生成的一款軟件,類似於我們電腦遊戲裡的‘捏臉功能’。”
“而且,他非常堅信這一點是真實的,這讓心理醫生也有些手足無措。”
“後來,這件事被媒體知道了,媒體人覺得很有意思,就派了一名女記者前來采訪他。”
“女記者自然不信,言辭之中難免會有取笑他的意思。”
“他對那名女記者說‘你的外形其實就是我上周剛設計出來的,我還記得。’”
“女記者笑著說‘這怎麽可能,我今年25歲,從小在京城長大,我有父母,有兄妹,還有同學,同事,我成長過程的點點滴滴我都記得,我怎麽可能是上周才在出現?我雖然是不是西周的,但也不可能是上周的啊!’”
“那名程序員說‘你的那些記憶,只需要一段數據就可以存在,就像一台新電腦,導入一些舊的工作日志一樣,你周圍那些人關於你的記憶也是上周剛導入的。’”
“女記者說‘這太扯了,如果我的外形是你上周設計的,你怎麽證明這件事?’”
“程序員說‘你左胸下面有顆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