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山眼神中對神的那種信任異常堅定,堅定到可怕,甚至遠勝“神棍”賈志平。
“神真的存在嗎?”喬欣瞪大了瞳孔。
余青山點點頭,十分淡定地說:“神真的存在。”
李耀文微微眯起了眼睛:“他在哪?”
余青山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再次抬起頭看向天花板。
這時,整個海底之城仿佛被什麽龐然大物撞了一下,發生了巨大的搖晃。
辦公室裡眾人都被這陣搖晃嚇了一跳。
尤其是正在站著身子的李耀文,被慌得一屁股坐回到椅子上,頭上的氈帽都掉到了地上。
唯獨余青山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依然面無表情。
“這是什麽情況?”伯蒂·布魯斯也被嚇了一跳。
李耀文的手機閃了一下,來了一條消息。
他彎腰撿起自己的氈帽放在桌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得到消息,剛剛是有一群鯨魚在此經過,撞到了‘海底之城8號’。”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是神降臨了呢?”布魯斯拍著自己的胸口說道。
喬欣看了一眼余青山又看了看余子風用腦機扣向余子風發出疑問:“剛剛不是巧合對嗎?”
因為喬欣注意到了剛剛余青山看余子風的眼神。
她知道,余青山肯定知道余子風現在不是他那個表弟余子風。
余子風回復:“不是巧合,世界上沒有那麽多巧合。”
喬欣又問道:“難道神還能操控鯨魚?”
余子風回復道:“神嗎,傳說中不都是無所不能嗎。”
喬欣繼續問:“你也知道神的存在?”
余子風回復道:“你也會知道的。”
顯然,余子風並不想回答喬欣。
……
“我沒有見過祂的真容,但我早就感受到祂的存在了。”余青山說道。
李耀文拿出了一名警探審問犯人時的威嚴,死死盯著余青山的眼神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感受到祂的存在的?”
余青山:“當我知道超然存在的時候,就已經知道祂的存在了。”
“你們知道為什麽物理學家牛頓會用整個後半生來研究煉金術和上帝嗎?”
“你們知道為什麽愛因斯坦晚年為什麽會去研究當時已經不怎麽興盛的神學嗎?”
“因為他們也都感受到了祂的存在。”
“他們和我一樣感受到了祂的存在。”
余青山說話的時候很平靜,沒有絲毫的激動,就像在描述一個事實。
“當超然存在的時候,祂就存在了?”孟啟靈疑惑道。
余青山點點頭:“是的,一切超然都是神的安排。”
李耀文再次微眯起眼睛:“余博士,不要繞彎子了,您知道什麽就直說吧。如果一切都是神的安排,那麽你今天見到我們也是神的安排。”
余青山這次沒有拒絕,他點了點頭說道:“是的,是神想讓你們知道祂的存在了。”
說著,他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口水,然後又將茶杯放回原處,和之前的位置絲毫不差。
眾人都沒有再說話,都做好了洗耳恭聽的準備。
余青山繼續開始說道:“我從很小的時候就開始思考一個問題——人為什麽會思考。”
“亞裡士多德曾說‘人是有理性的動物’。”
“其言下之意是理性的思考讓我們和其他動物產生了區別。”
“笛卡爾說‘我思故我在’。”
“在他的二元論中,理性和思考區別了“我”的本性真如和虛無幻象,思考就是我們人的最本質屬性。”
“這種感覺,不像是因為我們學會了思考才變成了人類。”
“而是這個文明需要思考才誕生了人類。”
說到這,余青山頓了頓。
“這個文明需要思考才誕生了人類?”孟啟靈產生了疑惑。
這個先後順序的顛倒之中,的確仿佛有個超然的存在操控著地球的一切。
不是因為我們學會了思考才變成了人,而是整個世界需要思考才有了人。
余青山繼續說道:“有一個‘僵屍雙胞胎假說’。”
“假設宇宙中存在另一個世界,其中有一個和我生理結構一模一樣的另一個余青山,我們唯一的區別是他沒有‘主觀體驗’。”
“當我的手指觸碰到一隻點燃的蠟燭時,手感到疼痛會主動地後縮。”
“而另一個世界的余青山並沒有感到蠟燭灼燒的疼痛,會不會也能夠做出手往後縮的動作?”
“應該不會吧?誰閑著沒事會縮手啊?”薑紅霞說道。
江重陽微眯起眼睛:“難道,你的意思是量子糾纏?”
余青山說道:“不, 我只是想說,主觀體驗是人必須的嗎?”
“如果按‘人體機械論’那樣去把人類想象成一個大機器,外界的刺激直接導致我的反射,那樣一來,似乎連感覺和體驗都沒有了意義,思考就更沒有意義了。”
“我們即便只是一具具行屍走肉。”
“所有的動作和行為都只是和智能AI一樣的的代碼邏輯。”
“我們所有人,只不過是比我們所研究出的AI更智能的AI。”
“我們研究的智能AI是用來服務於人。”
“那麽我們這些精密的人類又在服務於誰呢?”
這種想法和喬欣之前的想法有些不謀而合。
這讓喬欣再次瞳孔震驚。
布魯斯問道:“余博士,你的意思是,我們人類是在為神服務?”
余青山繼續說道:“原本,我只是在不停地思考這些人間的悖論,一直都沒有答案。”
“直到我開始進入應用物理學的領域,將別人一個個覺得不可能實現的想法順利變為現實的時候,我便慢慢有了答案。”
“人想上天,有了飛機;想入海了,有了潛艇;想到太空,有了火箭;想住火星,有了生態城……。”
“這些在古人看來都是超然的事物。”
“我們之所以能夠實現這些超然。”
“不是因為我們掌握了實現這些超然的規律。”
“而是因為這些超然的規律早已存在。”
“神將這些信息一點一點透漏給了我們。”
“我們所發現的,都是神賜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