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衣司駐地,時玄正在血衣司的內堂裡處理呈報上來的各種公文。
突然,聽見了外面一陣急促的狂奔聲向著他這邊跑來,“不好了,時統領,伍雲召和伍天錫回來了,他們在路上被人伏擊了。”
“什麽?”時玄聞言又驚又怒。連忙站起身,隨著通報的血衣衛朝著大門處走去。
一到大門口,就見伍雲召靠坐在凳子上,衣服一打開,滿身都是鮮血,旁邊伍天錫昏迷不醒。
時玄趕緊吩咐去找禦醫,讓人將伍天錫抬下去治療。然後,取出了療傷的藥物,讓伍雲召吃下。
“發生什麽了?”時玄看著伍雲召吃完藥後好了許多,急忙問道。
“我和天錫,回來的路上,在鹿苑林中了埋伏,賊子是兩個人。”伍雲召喘著出氣說道。
“有看清兩人的樣貌嗎?”時玄又問。
“沒有,都帶了面具,一人會武,手持兩柄銀色大錘,武力已達到聖境,我兄弟二人不是他的對手。”
“東西呢?”
“東西還在,那個文士,不知用什麽方法,打開了機關鎖,從中取走了一些東西,我不知道他拿走了什麽。”伍雲召緊咬著牙說道,身上的傷勢疼的他汗如雨下。
“好,你先療傷,我即刻進宮稟報。”時玄吩咐一聲,就朝著皇宮趕去。
一路快步走到紫極殿,薑炎正在殿中,殿外的虛遇看見時玄後,也上前問道:“時統領何故如此焦急?”
“公公,取藥的人被埋服了!”時玄聲音低沉地說。
虛遇聽完也一臉震驚,知道此事的嚴重性,急忙帶著時玄入殿拜見薑炎。
看到兩人進殿,薑炎也十分疑惑,出了什麽事情。
“什麽?被劫了!”薑炎聽完時玄的稟報後,一下子從龍椅上站了起來。
“有多少人知道此事?”薑炎問道。
“伍家那兩個小子還算機靈,扛著傷回到了血衣司,一路上沒有引起什麽注意。”時玄解釋到。
“東西丟了多少?”
“那賊人隻取走了兩三樣毒藥,其中有‘隕龍刺’!”時玄壓低了聲音。
“陛下,事關重大,奴婢建議全城戒嚴搜捕京城各處。”虛遇此時彎腰道。
“不妥,上次吳王世子遇刺,京城戒嚴搜捕,已經弄得滿城風雨,人心惶惶,朝中不少大臣也頗有怨言,這次若再次大搜查,恐怕百官都會上書要個說法,朝廷收納萬毒窟賊人煉藥的事,絕不能泄露。”薑炎嚴肅地說。
萬毒窟的毒藥當年收歸朝廷是人盡皆知,但沒多久就用完了,這些毒藥雖然對聖境武者和合道修士的作用不大,但用來暗中清除異己,殺人滅口卻是極為方便,於是朝廷才找了個地方,讓這些萬毒窟的人為朝廷煉製毒藥。
這些年,有不少反對薑炎新政的官員都暗中死於非命,其中不乏官聲廉潔的一些清官,若讓天下人知道薑炎行此,那他這皇帝,可算是做到頭了。
“時玄,命令血衣司暗中監視京城各處,尤其是各個王府的世子,這次伏擊的賊子取走了‘隕龍刺’,怕還是想要如法炮製,襲擊皇室世子。”
“微臣遵命。”時玄連忙答道。
………………
吳王府中,劉穆之和裴元慶已經成功的回到了王府中。
“世子,幸不辱命!”劉穆之將拿到的隕龍刺和剩下的兩種毒藥遞給了薑奕。
“好,多虧先生妙計,否則安能如此順利進行,奕謝過先生!”薑奕起身,對著劉穆之下拜。
劉穆之趕緊攙扶住薑奕“此皆臣應盡之責,安敢受世子大禮。”
“好,我立即傳書給父王,問他有何吩咐,另外,距離宗祭還有兩個月,暫時不要有任何動作,靜等父王消息,另外,暗中探查京師的護衛實力。”薑奕對著眾人吩咐道。
剩下幾人,聽見吩咐,都點了點頭。
薑奕就一個人進了書房,提筆寫信,向薑淼說了京師中發生的事情,然後,讓定國公劉瑄派人暗中送往江南道。
…………………
半月後,蒼武大陸,北周,燕王府。
北周,乃是三王尊周室而建立對抗大晟的王朝,雖是尊周皇室為主,但實際上,整個國家的政權,軍隊,都是由三王所管制,三王分別是,清王愛新覺羅氏,元王孛兒隻斤氏,燕王慕容氏。
在大晟太祖駕崩後,後世的帝王,雖有收服北疆全境之心, 但也是有心無力。
於是,在大晟沒有北伐的安逸環境下,北周內部,也再不複三王共事時的和平,內部也開始爭權奪利,而周皇,也不甘於當一個傀儡,暗中拉一個打一個,慢慢也開始有了自己的班底,於是,北周一朝就變成了四家分立,其中,周皇的勢力最弱,但周皇名義上,乃是三家共主。
而再說回燕王慕容氏,十年前,北周看到了大晟經過日瞑之變後,內部出現了混亂,於是決定出征南下,但是,因為慕容家的實力太過強大,清王和元王就將慕容氏的軍陣方略和作戰計劃暗中傳給了大晟的守軍,導致了上代燕王,慘死在了亂戰之中。
當時,燕王年僅四十二歲,突然身死,慕容氏群龍無首,這是,燕王年僅十八歲的嫡子慕容顥站了出來,收攏慕容氏兵權,整合實力,帶領燕王軍隊,擊敗了大晟的軍隊,而慕容顥的弟弟慕容炎,武道天資舉世無雙,一人衝陣斬殺了敵方大將,凱旋而歸。
而後,慕容顥靠著自己的強硬手段,將燕王的部下統統折服,他又深諳政事,這些年不斷為慕容氏爭取利益,暗中發展,實力已隱隱超過其余兩家。
而慕容顥的弟弟慕容炎,則是北周唯一一個半步聖尊境界的武者,天下人都說,他的實力已經超過大晟的“獸王”公玉遼,僅在“武聖”和“槍仙”之下,被世人尊稱為“修羅”。
此刻,慕容顥正坐在王府中看著公文,手中還拿著筆不停的批閱著。
“報,燕王,門外有人求見,說有關乎燕王府存亡之大事要來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