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施邦直所言,穿過了百仙山,藍水城便映入眼簾。施邦直眼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他站在商隊的中心,目光如炬,掃視著世仁、界癡苦和林月珠三人。他深吸了一口氣,聲音沉穩而有力,開始講述起藍水城的種種。
“諸位,藍水城,這座以烈酒聞名於世的城市,近年來戰亂頻繁,吸引了不少外域的維西難民湧入。他們背井離鄉,穿越藍水城的港口,尋找一片新的天地。然而,這些難民的到來,也給藍水城帶來了一股暗流湧動。”
施邦直的聲音略帶滄桑,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歲月的迷霧:“這些難民,為了生存,不得不屈身於低賤的勞作,甚至有些人被暗中驅使,涉足罪惡的深淵。他們如同被操縱的棋子,被某些人利用來執行那些見不得人的勾當,以保全自己的清白。”
他輕輕歎了口氣,繼續說道:“然而,盡管藍水城有著這些陰暗的角落,但它的統治者卻是備受尊敬的。他們秉持著公平、公正的原則,努力維護著這座城市的秩序。當然,任何江湖都難免有紛爭,聽說官家中也有一些貪圖私利的敗類,但總體來說,藍水城仍是一個相對公正的地方。”
界癡苦聞言,眉頭緊鎖,他疑惑地問道:“施老板,既然有這些罪惡之事發生,為何藍水城的統治者不加以嚴懲呢?”
施邦直苦笑一聲,搖了搖頭:“界少俠,江湖之事,往往錯綜複雜,黑白難分。雖然統治者有心維護城市的安寧,但難民問題、利益糾葛、權力鬥爭等種種因素,使得他們在處理這些問題時不得不權衡利弊。更何況,有些罪惡之事背後牽扯著龐大的勢力,不是輕易能夠撼動的。”
林月珠撇了撇嘴,不屑地說道:“說到底,還是利益驅使。這些人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罷了。”
施邦直沒有反駁,只是淡淡一笑:“或許吧。但藍水城港口繁華,匯聚了各路英雄豪傑,也是一個充滿未知與機遇的地方。”
世仁聽著施邦直的講述,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他想到自己也是被風雲邪教所害,對於這些維西人難民的遭遇深感同情。同時,他也對藍水城的統治者產生了一絲敬意,能夠在這個複雜的江湖中維持著城市的秩序,實屬不易。
“施老板,多謝你的提醒。”世仁拱手說道,“我們會小心行事的。”
施邦直點了點頭,他知道這一行人都非等閑之輩,各有目的和計劃。到了藍水城,便要各奔前程了。
於是,一行人繼續前行,朝著藍水城的方向進發。
他們越過了最後一座山頭,藍水城的輪廓逐漸清晰起來。城市的邊緣,一排排古樸的建築錯落有致,屋頂上鋪著青瓦,在陽光下閃爍著淡淡的光芒。遠處的港口,桅杆林立,船隻往來穿梭,發出陣陣悠揚的船笛聲,仿佛在訴說著這座城市的繁華與熱鬧。
一行人穿過城門,進入了藍水城。街道兩旁,店鋪林立,各種商品琳琅滿目,行人絡繹不絕。世仁等人走在街上,感受著這座城市的熱鬧與喧囂。
突然,一陣喧鬧聲傳來,只見一群人圍在一起,議論紛紛。世仁好奇地湊了過去,只見一個衣衫襤褸的維西人跪在地上,雙手捧著一隻破舊的碗,眼中滿是哀求,維西人與武神國長相最大的不同是那一頭總是濕漉漉的紫色頭髮,世仁曾在書上看到過,維西人與掌管風暴的紫色神龍斯頓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每個維西人都是善水的好手。
“各位好心人,行行好吧,我已經好幾天沒吃東西了。”維西人用生硬的武神國語說道。
然而,周圍的人卻只是冷漠地看著他,沒有人伸出援手。世仁心中一陣不忍,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一些碎銀,放在了維西人的碗裡。
維西人感激地看著世仁,連連道謝。世仁卻只是淡淡一笑,轉身離去。
一行人抵達商會後,施邦直帶著幾人到了商會的包間。
“三位少俠,施某在此向你們表示最深的感謝!若非你們出手相助,我恐怕早已命喪百仙山。你們的恩情,我施邦直銘記在心!”
界癡苦微微一笑,擺手道:“施老板,不必客氣。我們既然接受了你的雇傭,自然會竭盡全力保護你。”
世仁也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林月珠則嘻嘻一笑,說道:“施老板,你準備怎麽報答我們啊?別忘了,我們可是冒著生命危險保護你的。”
聞言,施邦直哈哈一笑,說道:“林姑娘說得是,我自然不會虧待諸位。這是酬金,請諸位少俠收下。”說著,施邦直遞過幾袋沉甸甸的錢幣。
接過錢袋,施邦直和林月珠走出包間後,界癡苦看著世仁便說:“世仁兄,那風雲邪教居然施展邪術殘害百姓,把百姓變成不人不鬼的妖怪,此事關系重大,我界癡苦決然不能冷眼旁觀!王叔已經去告知官府了,你不必一人抗下!”
“癡苦兄大義啊!”世仁熱淚盈眶,繼續說道:“只是不知義父為何要讓我逃去飄渺山上等待三年。”
界癡苦思索一番後便說:“不論如何,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啟程再說。”
世仁也沒拒絕,跟著界癡苦在藍水城逛了起來,主要是為了購置明日遠行所需的物品。
購置完了補給後又買了個馱獸,雖然武者跑的要比馱獸快,但馱獸不僅可以馱運還能拉車,能省下不少時間和麻煩。
途徑港口時,二人發現林月珠在一家豪華的拍賣行附近鬼鬼祟祟的,按世仁的話來說,這叫“踩點”。
界癡苦玩心大起,他朝著世仁比一根手指低聲道:“噓~”
然後就看見他走過去忽然大叫嚇了林月珠一大跳後捧腹大笑。
一陣雞飛狗跳後,世仁好奇的問:“林女俠你如此...聚精會神的,是在這裡做什麽?”
“既然被你們看到了,跟我來。”林月珠一手一個抓著二人到了一個小巷子確認沒有別人聽到後說道:“我剛剛看到了,有個人推著用布蓋著的籠子裡的裝著人!”
“人口買賣?!”世仁和界癡苦都嚇了一跳,這可是武神國明令禁止的,抓到就要殺頭,幾年前世仁就跟著義父到長樂鎮見過, 那是真的人頭滾滾。
“我還沒說完呢。”林月珠繼續說:“那個人的手臂長著紫色的鱗片,那籠子的布只露出了一角,我只看到這麽多。”
這回界癡苦還是有點不明白,他說道:“所以你看到那個籠子裡也可能不是人,那個籠子被推進了拍賣行,那肯定不用報官啊,拍賣行可都是有正規手續。”
“更蹊蹺的來了,我到官府後發現官府裡有不少維西人失蹤的案子,因為藍水城勢力錯綜複雜,官府也沒有多少官兵處理這件事,只有一個維西人官兵在調查。”這時候林月珠忽然把頭轉向世仁說道:“還記得嗎?”
世仁反應了過來,說道:“所以那籠子裡的人很有可能和三合村的村民一樣被風雲邪教的邪法變成了半妖!”
世仁和界癡苦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與擔憂。風雲邪教,這個名字對他們來說並不陌生,它如同一個揮之不去的陰影,在江湖中四處作惡。
林月珠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沒錯,我猜測那籠子裡的人,很可能是被風雲邪教用邪法變成了半妖。拍賣行的人一定和風雲邪教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我們必須盡快行動,救出那些被囚禁的人,同時也要揭露風雲邪教的罪行。”界癡苦皺了皺眉,說道:等王叔來了之後我們再做決定吧,貿然行動只怕是會打草驚蛇,不過我們可以先作為客人去拍賣行中觀察觀察。你們意下如何?”
幾人互相確認了出現突發狀況後的事宜便一同進入了拍賣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