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老師?沒變性啊!我這叫男扮女裝!”
郭宇涵還沒完全退燒,腦子仍然暈乎乎的,他驚訝地看著林莊莊:“林老師,你比我上次看到的年輕多了!你現在看著頂多三十幾歲!”
說完,他就暈了過去。
只剩下笑到全身顫抖的王子祥,和差點被氣死的林莊莊。
會不會說話?
不會說話就把嘴縫上!
勾欄聽曲的計劃取消,林莊莊留在家裡,帶著兩個兒子一起,親自照顧郭宇涵。
主要是,兩個兒子幫忙,把臭不可聞的郭宇涵多泡幾遍水。
“完了!”
看著臉都被水泡浮囊,但還是黑乎乎的郭宇涵,林莊莊確定,孩子不是易容染色,而是變種了。
“造孽啊!”
林莊莊反思:“又是我乾的?”
王子建幫她回憶:“外邦人,未成年……小奴隸,婦女……”
哦,古希臘雅典。
複習公民概念時,不小心給郭宇涵設定了一堆非公民的身份:外邦人、未成年、奴隸、婦女。
全都不享有公民權!
當時,郭宇涵還曾經抗議,說自己馬上就要十八歲。
但很遺憾,古希臘雅典,三十歲才算成年。
“這黑皮膚……”
哦,想起來了。
複習到美國內戰的時候,順手又讓郭宇涵領取了“黑人奴隸”的角色。
誰能想到會穿越呢?
林莊莊暗恨:早知如此,我絕對給郭宇涵封個外邦國王,最低也得是個封建領主、部落酋長啊!
中午,林莊莊回自己的院子吃飯。
很巧,就這麽一會兒不見,郭宇涵醒了。
合理猜測,是王子建跟王子祥在他床邊吃飯,飯菜太香,把他勾醒了。因為林莊莊到的時候,正看到郭宇涵在對著飯菜實行大掃蕩。
等郭宇涵把桌上能吃的東西全部塞下肚,用衣袖擦擦嘴,終於滿足,像是重新活過來:“爽!”
這才是人吃的東西!
看著郭宇涵身上新換的綠色女裝,黑黑的臉、白白的牙,還有他腦袋上花裡胡哨的發飾,林莊莊眼睛疼:“說說吧,你現在到底是什麽身份?”
“有點殘存的記憶,但不多。”
郭宇涵燒了十幾天,也算獲得了一點點有效信息:“我知道自己是男扮女裝的遺孤,但不知道自己姓什麽,叫什麽,哪家的遺孤。”
別說哪家了,你連哪國的都不好說!
對著這麽個人,林莊莊實在是頭疼,幸好,她還有好大兒。
“子建,你看看有沒有辦法查查郭宇涵的身份。在一切未明朗之前,郭宇涵,你還是先呆在家裡吧,”
郭宇涵自然沒意見。
十幾天半死不活的日子都熬過來了,以後的日子只會越來越好,暫時苟一苟,是為了長久的幸福生活!
如果不是和王子祥住一起,就更好了。
這小子居然搶自己女朋友!
“再說一遍,我沒搶你女朋友!你不要汙我清白,我有喜歡的人!”
“不是你是誰?我都看到了……”
無視身後的菜雞互啄,林莊莊回到自己的院子。
郭宇涵的出現,讓她生出緊張感。
從高一(12)班到高二(12)班,經歷過兩次分班,班裡的學生稍有變化。從高二開始,班裡學生就基本固定下來。高三開學,班裡多了幾個複讀生。
可以說,班裡大部分學生都被她帶了兩年,還有的,甚至帶了三年。
三年時間,鬼知道她到底隨口給學生設定了多少身份?
她自己都想不起來!
像郭宇涵這樣也就算了,萬一……
別的不說,就說講到宋元易代,她隨手一指陸蕩坤:“1279年,陸秀夫背負幼帝跳海身亡,宣告南宋徹底滅亡。”
這裡倒不是南宋,可萬一陸蕩坤穿來的時候正在跳海呢?
好好的孩子,要是以這種方式死了,找誰說理去?
“要是能聯系上他們就好了,起碼能了解一下他們的情況。”
午休,入夢。
林莊莊、王子建、王子祥和郭宇涵在高三(12)班教室相遇,隨後,曹博基也進入教室。
大家很驚訝:“曹博基?”
王子祥嘀咕:“我今天早上還打算去告訴你密碼,結果你自己發現了?”
曹博基本人比大家都蒙,“什麽情況?”
林莊莊理解,第一次進入這裡,會有點分不清現實還是夢境。
“這是……”
巴拉巴拉解釋一通,曹博基覺得很神奇:“這麽好?那我們能在這裡交流,也不怕暴露被抓了!”
曹博基歎氣:“老師,我今天才得到一個最新消息,你知道是什麽嗎?”
王子祥代為回答:“你要說的,是一直有人想抓穿越者吧?”
“這你都知道?”
曹博基本來要說的並不是這個, 但這件事也讓人擔憂害怕:“他們不說‘穿越者’,他們說‘異界來客’,居然有和尚算出來我們不屬於這個世界,還說什麽得異界來客相助,可稱雄天下。”
“我來的第二個月就知道了。”
王子祥終於解釋自己為什麽一直很低調,除了那個不靠譜的避雷針之外,再無任何發明:“那會兒,連王子建都還沒來呢。但我無意中得知,這個世界將有穿越者出現,而且不止一個。有個人從法華高僧那裡得到了這個消息,並告訴了兩個朋友。”
“不信鬼神命運者,隻當笑談。但……”
王子祥早已看透一切:“如果有機會的話,他們肯定想偷偷抓幾個人,然後囚禁起來,為他們服務!稱雄天下,聽著就厲害,誰不想呢?我要是真暴露了,那我說我是廢物,人家也不信啊!”
“開玩笑!”
這幾個學生裡,來得最晚、過得最慘的郭宇涵憤怒:“我穿越過來,可不是為了給這幫古代人當狗腿子的!”
林莊莊也不樂意:“天涼了,三武一宗何在?該反佛滅佛了!”
“要不……”
王子祥建議:“讓佳慧吹吹耳邊風,把皇帝徹底變成我們的人?”
曹博基歪嘴嘲諷:“你不會以為,皇權至上,整個國家就真的皇帝一個人說了算,其他人都乖乖當家奴吧?”
王子祥下意識回答:“必不可能啊!真要是皇帝一個人說了算,福臨也不用退位了。”
這時候,最緊張的是林莊莊,最淡定的卻是王子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