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交水稻是20世紀的產物，事實上，在雜交水稻、甚至是美洲那些高產作物出現之前，漫長的時間裡，我們的先民，就是依靠五谷雜糧等等，這些產量不豐的食物，養活了一代又一代人。對有限的土地，精耕細作，祈求更多的收成。”

　　“黎黎，大周的普通水稻收成，還有提升的空間。”

　　“還有，如果能找到或者培育出產量穩定的稻種，可能比需要年年育種的雜交水稻更容易推廣！”

　　季黎聽到這裡，愣住了。

　　這幾年，她一直在嘗試，雜交出產量高的水稻種子，也取得了成果。

　　可這兩年，她也發現，推廣雜交水稻，並沒有那麽容易。除非她培養出一批專業人才，派到全國各地去，專門從事育種工作。否則，以現在的運輸條件，向全國輸送稻種，花費太高。

　　培養這樣的專業人才，安排到全國十三郡?

　　那她怕不是瘋了！

　　她是想要幫助大周的百姓、實現季黎的夢想，但她不想拉著全家一起，變成陳太后的眼中釘，當權者的肉中刺！

　　“老師，我這幾年的路，是不是都走錯了?”

　　“誰說的?”

　　林莊莊輕撫季黎腦袋上的小啾啾:“你很棒！你這幾年，一定對大周境內的各種水稻種子都有所了解，親身參與了水稻種植、還想到了提前育苗這種新模式。黎黎，不要輕易懷疑自己！”

　　季黎找回了信心。

　　她把自己遇到的問題向林莊莊傾訴:“老師，我以前學宋朝經濟的時候，農業方面，好像提過佔城稻。額，初中的時候老師講的。”

　　“佔城稻的優點很多，產量高、生長周期短，用水少，耐旱災……”

　　高中階段的課本上沒有出現佔城稻，林莊莊也僅僅提過一次名字。

　　季黎能回憶起這麽多，大概都是因為執念太深。

　　“但是，我找遍大周，到目前，也沒找到這麽厲害的稻種。”

　　去哪兒找啊?這玩意原產自越南……

　　林莊莊自己回憶起佔城稻相關的信息。

　　在北宋，確實有這麽一個高產的良種。而且它種的早、生長周期短，在很多地方，收割之後都能再種一季晚稻。

　　北宋第三位皇帝宋真宗大力推廣佔城稻，他甚至親自在皇宮進行示范種植。

　　不得不承認，這麽做的好處是顯而易見的。即使兩宋時期苛捐雜稅重、生活成本高、水災戰禍多……

　　林莊莊想給宋真宗一巴掌。

　　這家夥推廣佔城稻，目的並不是改善農民的生活質量，而事實上，也只是讓農民在艱難困苦的生存環境下，稍微有一絲喘息的機會罷了。

　　“可能是在大周以外的地方?”林莊莊提示她:“如果在大周境內，這麽好的種子，大概會有很多人種植吧?”

　　季黎有些遺憾:“如果在大周境外，那就不好找了。我還是先想想，怎麽提高單位面積產量吧！”

　　本以為這天還會下雨，沒想到，臨近中午的時候，陽光居然破開雲層，映照在大地上。

　　“回去吧，林老師。”

　　季黎美滋滋的:“今天出來一趟，收獲很多！林老師，謝謝你！”

　　“謝我幹什麽?”林莊莊和季黎一起並肩離開:“我就是動動嘴皮子，真正的工作，還是要靠你自己完成。”

　　如果有個空間、靈泉什麽的就好了，隨便滴幾滴靈泉，就能讓作物變得高產。

　　可生活不是奇幻小說。

　　這一件事，可能會花費季黎一輩子的時間。

　　中午，王子祥、郭宇涵和熊仔來找林莊莊。

　　林莊莊正打算找點東西吃，發現他們還沒吃午飯，乾脆就讓人準備四個人的午飯。

　　等無關人員離開，王子祥立刻迫不及待地問:“老師，你在黑板上寫的……”

　　“嗯。”

　　林莊莊知道他想問什麽:“你們都幫忙想想辦法，我夜裡看到黃不會，感覺他現在還挺慘的。”

　　大約是因為靈魂沒有味道?林莊莊見到了黃不會，但沒有聞到什麽奇奇怪怪的味道。實際上，他已經餿了……

　　“對了，這還沒到中午呢，你們怎麽會知道?”

　　林莊莊以為，最快也要等到有人睡午覺，才能看到黑板上的字。

　　“我們夜裡被雨吵醒，就起來玩鬥地主。天快亮才睡的。熊仔睡覺之前說了密碼，所以他進去看到了。”

　　鬥地主?

　　林莊莊眼睛亮了。

　　這東西她也好久沒玩了！

　　平時找不到牌搭子，手機上玩又很容易“破產”。

　　但這會兒，顯然是黃不會的事情更緊急，所以她決定:“吃過飯帶我一起玩，我們一起商量下，怎麽救黃三兒。”

　　“不行。”王子祥拒絕:“我就刻了一副牌，四個人沒法玩。”

　　鬥地主可以三個人、四個人甚至五個人玩，但超過三個人，就得有兩副撲克牌。

　　林莊莊覺得這壓根不算問題:“那你給我讓個位置不就行了?”

　　王子祥:……

　　吃過飯，大家一起來到王子祥的院子。

　　照例把其他人打發走，大家進入棋室。

　　棋室裡有圍棋和象棋，甚至棋盤上還有棋子，似乎是沒下完的殘局。

　　林莊莊研究了一會兒黑白對弈的殘局，沒看懂，隨口一問:“誰下的棋?以我對你們的了解，你們仨都不懂這玩意。”

　　熊仔反駁:“老師，就不能是王子祥到這裡之後學的嘛?”

　　有點道理！

　　林莊莊正要承認自己的話不嚴謹，郭宇涵來了一句:“五子棋很難嗎?”

　　林莊莊再看一眼棋局，微笑:“不好意思啊，是我想多了。”

　　王子祥這裡的撲克牌是用薄薄的木片刻成的，磨的非常光滑，除了比紙質撲克牌小了一點、厚了一點，手感幾乎沒有差別。

　　“這也太厲害了吧?”

　　林莊莊拿起撲克牌做出要洗牌的動作。

　　王子祥趕緊阻止:“老師，溫柔點，都是小木片，經不起折騰！”

　　“你多刻幾副不就好了?”

　　林莊莊一邊佔位置，一邊指揮王子祥:“看你小氣的樣子，你可是我們林家的三少爺！對了，既然你能刻撲克牌，那你把麻將也刻幾副出來，麻將也很好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