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莊莊回頭,就看到穿著大紅肚兜、白褲衩的張金龍。
刺激!
林莊莊放下粉筆,坐在塑料凳子上笑得不能自已。
王子祥那小子聰明機靈,第一次被雷劈進這裡後,他睡覺都穿的整整齊齊。
和她一樣。
王子建入夢時沒穿外套,但換了定製的絲綢睡衣,也哪兒都沒露。
今天中午和學生們一起吃飯的時候,她特意提了一句“最近天還不算熱,你們睡覺多穿點”。
因為到現在還不清楚入夢的契機,說不定,這個教室僅僅向他們一家三口或者四口開放呢?
所以她沒有說的太明白。
這句話沒頭沒尾的,只有季黎接話。
現在好了!
果然,她期待的事情發生了!
“老師!”
張金龍都無語了。
你說他伸手去遮吧,關鍵……關鍵部位現在都已經被衣服遮住了。
可你要說讓他就這麽傻不愣登地站著,他也沒那個臉啊!
這大紅肚兜,不穿也罷!
但現在脫下來,就更奇怪了!
最後,他選擇在自己座位上坐下來,用手捂住臉:“老師,別笑了,我想死。”
“金龍,我知道,你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要看到張金龍,她就根本忍不住。
實在沒辦法,林莊莊再次蹲到講台底下,拿出一個超大的黑色垃圾袋,遞給張金龍:“只有這個,湊合用吧!”
張金龍:……
用垃圾袋包裹全身,張金龍已經生無可戀:“老師,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一切實在是太真實了,他想騙自己在做夢,都不行。
“這裡應該是一個特殊存在的空間,通過某種契機能夠進入。很顯然,你觸發了條件,所以就在夢中進來了。”
張金龍迷惑:“睡覺的時候會進來?可我什麽也沒乾啊?觸發的條件是什麽?”
“老師正在研究,已經快要有眉目了。”
林莊莊還弄不清楚進來的方法,但她隱隱有種感覺,距離謎底揭開的時間,已經不遠了。
“那,我要怎麽出去?”
“很簡單!”
這道題,林莊莊已經掌握了答案:“腦袋碰到桌面,就能離開。”
剛說完,張金龍就不見了,只剩一個黑不拉幾的大垃圾袋。
“這小子,性子還挺急。”林莊莊遺憾:“我還沒問問,他做了什麽事呢?”
到目前為止,只知道中午那會兒季黎進來過,現在她和張金龍先後進來。
其他人呢?是沒有觸發進入的條件,還是進來之後,誤打誤撞又離開了?
想了想,林莊莊拿粉筆在黑板上寫下一行字:“進來之後到黑板簽個名,出……”
張金龍能使用班裡的垃圾袋,那其他人應該也能用粉筆在黑板上寫字吧?
她正要把離開的方法寫下來,就聽到身後傳來一個特別激動的聲音。
“老師,老師,我知道了!”
“嗯?”
看著手舞足蹈的王子祥,林莊莊疑惑:“知道什麽?”
“高三(12)班,是高三(12)班!”
林莊莊更納悶了:“是高三(12)班,我知道啊!”
“不是,你不知道!”
王子祥這會兒就跟吃了那什麽似的,情緒激動,白白的小臉憋通紅:“老師,有密碼!進來的密碼!是高三(12)班!”
林莊莊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迅速過一遍,再結合她自己的經歷、中午吃飯時的交流,終於弄明白:“進入這個地方,是先念密碼‘高三(12)班’,對嗎?”
“對對對對對!”
王子祥直接跑到自己的座位上:“我要去喊子建進來!老師你等我們!”
然後,王子祥也消失了。
林莊莊等了很久,無事發生。
等林莊莊想明白的時候,她隻想把王子祥捶一頓:他從夢境中離開,依然還在睡覺啊!
大晚上的,沒人叫他,還不得一覺睡到天亮?
身為老母親,是時候了解一下林家家法了。
退出夢境,林莊莊在床上睡得香甜。
由於幾位主子院裡夜裡不讓留人,林家大宅大部分仆役都集中居住在滿月小院和薄荷小院。此時,滿月小院第四號房裡頭亮著燈。
阿珂剛把灶房明天要用的面準備好,這會兒提燈回到三號房,卻發現同住的兩個婆子都不在。她往隔壁看一眼,果然,窗戶上有兩人的影子。
四號房隻住了一個黑不溜秋的女人,是夫人從外面撿回來的,這事兒知道的人不多。夫人交代兩個婆子照顧這女人,還額外給了銀錢。
“都燒十來天了,還沒死呢?”
嘀咕一句,阿珂端著自己的盆去洗漱。
四號房,郭宇涵感覺自己快要死了。
十幾天前, 他莫名其妙穿越到這個身體裡——一個被困在囚籠裡活活餓死的倒霉蛋。
正在他對著囚籠思考從縫裡鑽出去的可行性時,一個長相和他歷史老師林莊莊很像的人出現,並把他帶回來。
那天,他吃到了人生十八年最香甜的一個白面饅頭。
又聽到了人生十八年最離譜的一個笑話:“給這個小丫頭洗乾淨,好好照顧她。”
幸好,他趁人不備自己抓了一下,確認該有的還有。
但在看到水中倒影時,他崩潰了。
這個黑色腦袋是哪國來的?
等他自己給自己洗完澡,穿上婆子給他準備的粉色小裙子,他感覺自己應該去領取投胎的號碼牌了。
結果,最離譜的來了。
他莫名其妙開始發燒。
燒到四肢無力、大腦發暈,眼前甚至出現一些恐怖的畫面。
兩個婆子天天給他熬藥,苦的要死,就是不見效果。
吃飯全靠人喂,而且只能吃一點點,吃多了會吐。
每天僅有的力氣用來解決最基本的人生需求。
這什麽鬼地方,連衛生紙都沒有!
用竹片子刮!
沒有力氣洗澡和換衣服,又不敢讓婆子給自己洗澡或者換衣服,潛意識裡感覺被人知道自己是男的就完了。
發熱本來就容易出汗,手沒力氣也刮不乾淨,十幾天過去,他整個人已經完全發酵了!
他感覺自己就是來受難的。
這大概就是一個噩夢。
等他死了,他就會醒。
他好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