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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失塔羅》第8章 前1刻
  最近幾天萍不僅一次地吐槽過安妮兒小姐的人生態度好像樂觀的有點過頭了,雖然這樣也挺好但除去那些:不再淑女的舉動、像山裡的猴子般肆意奔跑;因為許久都不被關顧所以已經差不多死了大半的花花草草;以及那隻分不清是豬還是貓的奇行種之外、似乎沒有什麽大不了,吧?

  “不對勁,真的非常不對勁。”萍再次暗自思索著,全然沒有注意到馬上就砸過來的東西,“砰。”萍在來不及思考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降落到臉上的一瞬間便立刻伸出手接住,那個從主人手中飛出去的極速前進的飛盤恰好不偏不倚地插在侍女小姐的頭髮之中——看得出來就算反應力再好的人也不可能抵擋住還不足五成力的一擊。

  “哦女神啊……人還好嗎。”安妮兒跑過來後臉色明顯被嚇得白了個度,“萍你說句話呀。”

  “安妮兒小姐,沒有必要的玩樂或許不在先生的計劃之中。”萍頂著可能還在冒血的頭部還能細致地將隨意被丟棄於一旁的大衣披在安妮兒肩上的模樣是否有些太驚悚了

  “今天先生或許會帶來一位重要的客人;”

  “你們到底還是覺得無用的人的唯一價值只有能讓人玩得開心。”安妮兒做出一個哭泣的動作來表達自己的不滿。“可以告訴我時間嗎?雖然圓舞曲還是踢踏舞都無所謂,畢竟我都會。”

  “二十二點整;可實際上的具體還要看他們什麽時候回來才準確,這種不負責的數字只是對於傻子們的做做樣子。”

  萍覺得如果再這樣打量下去自己或許才是不正常的那位。

  好吧。所以,重新回到正題,安妮兒是不是樂觀的過頭了。

  “……”所以她果然是因為別人真的瘋了?事到如今就不要問我為什麽了;一個天天念叨要殺人替父償命的怪東西突然變成這副文靜大姑娘,是個人都可以看得出來這女神的哪裡是那群批人口中的改變啊?!而且再來什麽叫做“你們”,關女神的老娘毛事啊!我就一破打雜的,丟光的是你的臉,為什麽還要笑這麽開心?!你以為那個白月光回國是我安排的?別用這種嚇人的眼神看我——女神啊,我敢發誓我要有那個能力早回老家過年了!嗯哼哼啊啊啊啊!!我真的受夠這群公婆了!!

  “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侍女小姐,內心戲未免也太多了點;吵到我眼睛了……;不過回味一下其實觀點挺不錯的,都挺神經的這句話該我非常讚同。”

  安妮兒和格拉溫特看見侍女因隱忍而緊握的手指都可以把裙子的布料扣出個洞了,卻也依舊幸災樂禍地笑著:“還好不會聽到別人的碎碎念,這樣想好處其實也不少呢。”

  不過無論怎麽樣說總是喜歡藏匿在規則事物的影子當中,因他人的特色而誕生的華麗片段也只是會成為任性拚接於個別人身上完美身份修飾詞搭配的總是有著尋常的規律。

  “不不不,你誤會了。其實我很樂意結交更多的朋友,又或是……額……為了嘗試快樂……雖然也會有些許多悲戚的事物……抱歉,請原諒我的冒昧。”

  在對於後續簡單思考片刻後,格拉溫特便重新回到安妮兒影子裡面:“不會說話就別說,這都不能稱之為理由;不知道該幹什麽就乾脆什麽都不管,一想到接下來可能的劇情就頭疼。”

  “好哇,那就麻煩萍再去跑一趟啦。具體是什麽時候回來?有些擔憂了。”安妮兒按照格拉溫特的思路模仿著他的話語。

  “陽光這麽好,與其看狗男女還不如樹下看看書睡一會兒覺——但我出門忘帶帽子了,能遮陽其實也不錯……”格拉溫特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讓人奇怪的話;踩著節拍移動在空間裡各個角落邊緣的影子,因為是燦爛奪目的陽光也隻好成為最討厭的因素;

  編不出來的詩句徘徊於腦海;飛鳥落葉與蟬也只是可悲的結束在短暫的自由,反正事與願違;反正贏勝概率在嘗試中擴大——享受的是激動人心的過程,因代價不變的過程總是引誘賭徒們自願報名。

  “人走沒有?”安妮兒背對著自己身前的影子問道,“接下來就什麽都不乾?白等著?”

  “那位誠懇的月女?真以為有人會把肉切好放你嘴邊。”格拉溫特從安妮兒的影子裡分裂出一部分流動在壁畫中的秋千處,順著女郎的腿生長。那種讓人感到不安的類似藤蔓的粘稠生物蠕動在安妮兒腳下的黑色——但她很不識現狀的覺得這坨黑漆漆的玩意兒長得真的很像去了殼的馬上就要孵出小鳥的蛋。

  “好好打扮一下,我們可以趁此好好談談遊戲的內容和規則,免得入戲就不好玩兒了。”為了扮演一個慈祥神父,衣服褲子鞋子什麽都隻按照無聊憋悶的常服打扮。似乎對於他來說好像都恰恰相反,格拉溫特最討厭的也是與自己神秘最搭配的黑色,實際的理由和本人一樣根本毫無邏輯。

  安妮兒和格拉溫特在漫長的廊中走著,偶爾碰到主動打招呼的信徒也要故作鎮定地說一句:“願月齒女神庇佑著你我。”

  不到十來分鍾便看見一個裝飾樸素的房間——額,與其說是“樸素”倒不如說只是比旁邊浮誇的金雕孔雀和鵝蛋大的裝飾珠寶要低調的多——毋庸置疑,目的地。

  “讓我看看哪件禮服要合適一些。”格拉溫特毫不客氣打開衣櫃大門,想起自己真正意義上的一年四季常服,安妮兒衣櫃中那些清一色的同款蕾絲長裙也不足讓格拉溫特震驚了。

  “現在看感覺沒有任何意義;反正等會他要把衣服送來。”安妮兒走到格拉溫特旁邊的椅子坐下,絲毫不注意形象地翹著二郎腿,“講個笑話吧,現在我們互相信任指數為零。我該怎麽相信你的‘完美’說辭?”

  “哦不女士;我從剛見面時就一直疑惑——這個世界上為什麽還有經歷第三次還保持這麽的天真愚蠢的孩子;哎呀。雖然事情還沒進展到令人發指的地步,可你的行為還是忍不住讓我違背提前——提醒了‘你’。”

  格拉溫特緩步走向安妮兒的對面,啪嗒的高底鞋聲音依舊刺耳:“這就是我最大的誠意。還記得麽,在昨天說過——我想要找一個迷失的孩子;盡管他已經長大但可惜依舊不懂得感恩。”

  “那麽現在,我的清醒和獨立以及各個記憶都是拜你所賜?十九個小時零五十分——這不足以讓我信任一個帶著歡樂面具的瘋子。”安妮兒從並不舒適的椅子上站了起來好和格拉溫特平視,“格拉溫特,同一問題中兩個根本毫無瓜葛的變量是根本不可能有答案的。”

  “只能說明你還沒學到家。‘讓你變得完美’從一開始就是計劃的一部分;但是別忘了你的先生們還在‘等著你’。”其實格拉溫特也思考過自己的話是不是還是太謎語了些,但這種半懂不懂的形象最神秘也最好扮演。

  其實再講一個笑話,全部的翻版或許利益更大。

  “我沒有空和你說這些叫人聽不懂的東西。”怪好笑的,幾句話就可以把安妮兒整生氣。

  “你有沒有聽懂意思也是一方面。其實我們可以好好談談,不著急嘛。”格拉溫特笑著把禮服從侍女手中拿過:裙擺中漸變的午夜處也會點著些許星光,腰間絲帶的金色華貴雍容的浮誇下串聯著相同可笑的思想;禮帽還不如你手中的那頂皇冠,輝煌和糟糕的過去也只是如同腐爛的野草般無人問津。

  “請用打量眼神看待他人的男士出去。”

  “……額,主教……安妮兒小姐…你們在討論宴會需要的東西嗎…”侍女尷尬地問道。

  “實話實說——讚頌和禮會的時間重複了,安妮兒女士在和我討論調整的問題。”

  “好,我會去問問他們意見的。安妮兒小姐,禮服還合適嗎?”

  “嗯,差不多。”隻好用最討厭的敷衍來回答。但好尷尬的。你們想著,畢竟把人都打發走了就是本場最又臭又長的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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