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2皇室秘藥
朱旭真沒想到高慕楠的身份這麽複雜,關鍵是還這麽坦誠,不由比了比大拇指。
“你們那個黑話,能教教我嗎?”
高慕楠不解道:“你學這個幹嘛?”
“好玩呀。水漫了是什麽意思?”朱旭還記得高慕楠在車上說了句水漫了,她人就當場急了。他的天賦能讓他聽懂大致意思,卻對不上這些語句。
“水漫了是說對方殺上來了。這都是些圈裡話,有些東西一直在變,要是換條線,到了新地方,可能還要重學,切口都不一樣。”
朱旭撓了撓頭,第一次知道江湖術語原來這麽複雜還小眾化。
“還學嗎?”
“學!隨便叫我兩句就行。”
高慕楠聞言,眉眼連翻,拉起朱旭的胳膊撒嬌道:
“你要真想學,今天晚上,姐姐在床上教你。”
朱旭毫不猶豫地推開她,這事怎敢答應。
就在高慕楠和朱旭打鬧玩笑之際,電梯到了十二層。
電梯門剛一打開,一把椅子重重砸在門框上,震得整個轎廂都顫了起來,那大堂經理嚇得“媽呀一聲”,躲在角落裡縮成一團。
高慕楠手疾眼快,一掌拍在那折向朱旭頭頂的椅子上。
轎廂內“哢”的一聲悶響,那實木椅子當即散了架,板條像散花一般飛出轎廂,落在不遠處等待電梯的人群裡,一時間慘叫聲不斷。
此時的十二層,正打的熱火朝天。
在一處牆角倒著七八個身穿傭兵製服的受傷人員,碗盤玻璃碎片摔得到處都是。
高慕楠鐵青著臉,從電梯裡走出來。
眾人見到是高慕楠這個殺神,現場傳出四五下倒吸聲,緊接著,高慕楠的名字被低低念了數遍,漸漸整個十二層都在傳“高慕楠來了”。
在這群打架的人中,高慕楠能認出的就有三隻傭兵團的人,似乎都在圍毆中間的四個人。
高慕楠心下也是奇怪,這群人平日裡除非有同一雇主,根本不可能這麽團結。這樣看,被圍毆的四個人倒也有些本事。
眾人見到高慕楠,已經沒了對付那四人的心思,全都小心翼翼起來,甚至有人見勢不妙,開始順邊溜了。
那被圍的四人見敵人攻勢一緩,當即揮動手中的武器,打翻數人,向著高慕楠邊跑邊喊,這下子眾人更不敢阻攔。
待四人離近,朱旭一看居然都認識。
這四人二男二女,正是他第一天去張氏學府,在廣場上看見的那六個跑步的其中四人,除了朱凱和那個說晚上鬧鬼的張豆豆不在,其余一個不落。
那四人與高慕楠之間似乎頗為熟絡,見到高慕楠如見到了救星,紛紛過來熱情打著招呼,也沒了最初的驚慌。
高慕楠吃驚地對這幾人道:“少爺小姐們,幾日未見,本事大漲啊?”
高慕楠的這席話一語雙關個,既感歎他們能招惹這麽多雇傭兵,也發現這幾個孩子的實力確實大漲。
其中個子最矮的女孩得意的笑道:“我是四級武者了,怎麽樣,高老師,大吃一驚吧?!”
高慕楠點點頭,“半年沒見,顧小姐越了一個大段位,佩服!”
高慕楠說佩服,確實是實打實發自內心的。
對於大部分人來說,學徒段位可能是他們一輩子的修煉歷程。而這個小女孩,不僅突破了武者,還升到了四級。
不說修煉速度,就目前初級武者這個實力,放在他們掛行,也屬於梁柱骨乾,絕對橫著走的了。
而其余幾人情況也基本如此。
高慕楠看向這幾個孩子的眼神已經大大不同,心中真的充滿敬佩。
也難怪這四個人可以被一群人圍攻而不落敗像了。
顧小姐得意之際,忽看到角落裡的餐廳經理,一氣之下上去就是幾腳,把一個五大三粗的男人踢的連連告饒。
高慕楠借機對朱旭低聲道:“和你商量下,我遇到金主了,你們幾個認識認識。本來帶著你再管閑事不合規矩,但這種情況放之不管,恐怕日後沒法在這邊混下去了。”
朱旭不是那不通情達理的人,低聲道:“我與他們在學校見過,都是同學,只是沒機會說話,正巧幫我介紹介紹。”
高慕楠見朱旭如此開通,微笑著點了點頭,小聲向他介紹起了這幾人。
其實能被高慕楠稱為少爺小姐的,來歷自然都不簡單。
在張氏共有五大頂級家族,域下都有各自從族。
五大家族分別是東港張芳,南界張術,西口張錦,北川張順,還有巨力城的張力。
張力是族長,與各家同氣連枝,可以說這些大家族都是地方上的土皇帝。
那兩個男孩,大高個的是哥哥,叫張誠,背在他身後的是弟弟叫張安,正是南界張術一族的心肝寶貝。
而旁邊兩個女孩,一個是北川張順的從族常家子弟,名叫常思喬,另一個是張力旗下的從族顧氏,也是顧冬英的幼女,叫顧千凝。
這些人都是數一數二的大族家子弟。高慕楠在上層社會混的久了,自然都熟悉,有的還經常有生意往來,這種情況下,她怎敢不救?
張安趴在哥哥背上,受傷頗重,左胳膊已經抬不起來。
自爭鬥開始,他就一直被哥哥張誠背在身上,處於半昏迷半清醒狀態。
此刻聽到高慕楠和朱旭在低聲說話,強撐著抬起滿是鮮血的腦袋,指了指在場的人,對高慕楠道:“高慕楠,我要他們每人賠我一條胳膊!”
說完甩手丟給高慕楠一隻布袋,又對那群人用盡僅存的力氣吼道:“來啊,你們不是要這個嗎?我現在把它都給高慕楠了,有本事來搶!”
這些散團傭兵們聽到他把事情牽扯到了高慕楠,嚇得臉色大變,紛紛望向高慕楠。
高慕楠打開布袋,正在檢視裡面的東西,根本沒有看他們。
布袋裡裝的是兩顆黑色藥丸。
朱旭見到那藥丸時,神色一沉。
這是智族皇家秘藥,固本培元丹,他腦海裡立刻聯想到了終皇。這幾個學生當初招魂招的不會是它吧?
這藥在初期能夠改善體質,快速提升修為,也是常用的療傷好藥。
高慕楠第一次見到這種黑色藥丸,開始還嚇了一跳。
她把丹藥放在鼻尖聞了聞,不由吃了一驚。
僅是聞一聞都神清氣爽,想必絕對是個好東西。
高慕楠看了朱旭一眼,又看看張安,有些遺憾道:“好東西!不過…我現在有任務在身,再插手別人的事不合規矩。”
她把兩顆藥放進布袋,在手中顛了顛,卻沒有還回去的意思。
在場目光一下子都投向朱旭。
其中有懇求,有期盼,也有好奇的。
朱旭明白,高慕楠這是賣好自己。如此拿一拿這幾個貴少,日後他們之間也好交往。
朱旭對高慕楠道:“他們都是我同學,幫幫忙不算壞規矩。”
四人聞言這才長出一口氣,目光中果然滿是感激。
朱旭又道:“這些人也算是你的同行,看在我的面子上,你下手也別太黑了,免得我日後與他們沒法相見。”
高慕楠點點頭,心中暗讚朱旭還真會來事。
她不再多言,看準一個傭兵大漢,揮拳直接殺進人群。
這些小散團的人雖然害怕高慕楠,但也是刀頭舔血的人物。哪個願意在外人面前落了己方威風,於是眾人再度聯手,但這一次是各個不在保留實力。
十二層餐廳再次廝殺震天。
這些人的實力大部分都在學徒級別,僅幾人有初級武者段位。與那四個學生對陣就是仗著人多,作戰經驗豐富。
而高慕楠實力更強,經驗更加豐富,收拾這群人如砍瓜切菜,形勢瞬間逆轉。
朱旭與其他四人看了兩眼便不再關注。
張誠將弟弟放到角落裡,眾人互相做了下自我介紹。
張安因斷了胳膊,稍有移動便痛得冷汗直流,大叫不止。
一時間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張安身上,各個沒了主意。
那顧千凝對值班經理怒道:“愣著幹什麽?還不找人去對面醫院請骨科大夫過來!”
朱旭揮手製止道:“現在宵禁,還是別為難他了,讓我來看看,應該問題不大。”
哥哥張誠將信將疑地讓開位置,朱旭上前檢查了下張安的胳膊。
好在只是脫臼了,外側還有些頓挫傷,並無大礙。
智人與人類的身體大致相同,這種小傷對於活了三世的朱旭來說,治療起來輕車熟路。
傷臂頃刻被推回原位,原本還痛得不能動彈的張安,眨眼就可以活動了,與眾人談笑風生。
這種情況對於這幾位少爺小姐來說,那就是奇跡。一個個對朱旭讚不絕口,佩服連連。
哥哥張誠更是拍著胸脯,道:“以後在學校,咱們就是兄弟,誰敢欺負你盡管招呼我。我們有個社團,裡面都是同屆子弟,叫叢林社,你只要一提是叢林社的兄弟,學校不管是哪一屆的,都要給我幾分薄面。”
朱旭笑著點頭,忽想起一事,問道:“我在學校時就聽過你們大名。不過也聽說你們好像惹了大禍,那件事後來怎樣了?”
朱旭被鬼王心抓去異界,完全是拜這幾個禍事包所賜。他也好奇那固體培元丹來歷,故此一問。
張安活動活動肩膀,得意道:“你說的那事啊,無非花點錢罷了。”
那叫常思喬的女孩聞言,卻撅著嘴道:“你還說,伊伊和楚楚為此喪命,我家也徹底得罪了城主,家族生意都快經營不下去了。”
弟弟張安一臉愧疚,道:“沒事,有我和大哥在!你們常家在北川藥材生意受打壓的事,我也聽說了,可以和你家長說說,來我們張家界,我們南界都包了。”
南界張家也盛產藥材,猶與藥氏相鄰,更是做此生意的好地方。常思喬聞言立刻喜上眉梢。
顧千凝一旁不樂意道:“張誠、張安你們要負責也不能落了我家,我們顧家在北川的生意也快經營不下去了。”
哥哥張誠為人老實,揮手道:“一起來!”
顧千凝這才展顏,笑道:“這還差不多,以後你們來我家,消費全記我帳上。”
幾人聞言,鼓掌雀躍不已。
朱旭不解道:“那伊伊和楚楚是北川什麽人?”
常思喬鬱悶道:“張一諾和張楚諾是北川張順老祖的掌上明珠,城主張雲的孫子,她們兩個出了事,我們這些從族可不是得罪死了北川。”
顧千凝也道:“豈止得罪了北川,吉院長也得罪透了。”
張安一聽不樂意了,煩躁道:“她們參與咱們的行動,完全是自願的,死了又不是我們害的?!再說了,教務樓重建的錢,我們家全出了,不是說了有事我們扛,你們這兩張嘴能不能少抱怨點!”
張誠扯了弟弟一把,張安氣鼓鼓的只能閉上了嘴。
那兩個姑娘一聽,立刻也不高興了。兩張小嘴好像機關槍,數落得張安不敢再說話。
朱旭暗暗好笑,現代的女孩是真的外向、奔放,這要是放到過去,誰敢對這兄弟說半個“不”字。
朱旭趕緊打圓場,看向幾人問道:“教務樓重建是怎麽回事?”
他當時被鬼心綁去靈樨界,教務樓倒塌的事還清楚。
常思喬道:“院長為了給我們收尾,去清除那裡邪祟,好像觸碰了什麽禁製,教務樓都塌掉了。”
“塌了?!”朱旭心中咯噔一下,也不知校長他們怎樣了,有沒有受傷?
另外,那裡靈氣旺盛,是人世間少有的修煉好地方啊。
顧千凝搖頭道:“不是,我們顧家收到的情報是:朱家那孩子有個法陣的陣靈被吉院長的先祖放出來了,這才惹出了大禍,豆豆是吉院長的重孫,和我們一起惹下這樣的禍事,自然也賠了不少錢,聽說她被關起來了,吉院長為此好像還辭職了,你說她能不記恨我們嗎?”
常思喬道:“好在她是崇文院的院長,要是武功院的院長就慘了,她在辭職前,肯定先把我們開除了。”
“好了好了。”張安實在按耐不住怒火,道:“忘記你們得到的好處了?下次有這種事,絕不帶著你們了。”
“別呀!”二女幾乎同時扯住張安的胳膊,異口同聲抗議起來。
“別扯別扯,我的胳膊。帶!帶!帶,帶總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