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你們是誰?
“他是個廚師。”
“廚師是什麽?”旭不解道。
“就是為這裡科研人員做飯的。”
旭難以置信的看了那年輕人一眼,搖了搖頭,“我看他肌肉扎實,還以為是個士兵!帶一個廚師出去,他怎麽能活下去?給那些凶獸做飯嗎?”
李博士沒有再勸說下去。
她身形一虛,就此消失不見。
旭用自己的拳風暗勁,不斷拍打巨石,將堵路石塊一一破碎推開。
一條四十米的暗道終於在兩個小時後被打通。
穿過通道,一片黑暗,冷入骨髓的陰風陣陣襲來。
沒走出幾步,已是一片寒冰世界。
不知哪裡流出的地下水,已將地面變成了冰場。
旭停下腳步,雙瞳閃耀,緩緩掃視周圍情況。
這片地區仍處於地下基地的倉儲區范圍,可見當初的規劃極為龐大。
不過這一側毀損情況比較嚴重,到處是破損的箱棺、伏地的屍骨以及散亂的實驗器材等。
走出幾十米,地面出現一個大窟窿,黑洞洞深不見底,也不知通向何處。地面積水緩緩流入這片地洞,使得地下基地沒有被徹底淹沒。
小心翼翼越過障礙,又沒走出幾步,四五米的天花板石條撒落在地上,各種管線垂落下來,堆在地面上有一人多高。
從破損地方看,這座基地應該不止這一層。
旭憑借住雙瞳,在黑暗中慢慢搜索。找了三個多小時,終於在一堆瓦礫與線纜中,發現了那座石鼎——智國人的聖器。
雙瞳望去,石鼎散發著五色光華。即使壓在山石器材之下,也難遮掩不凡。
旭大喜。
一拳將上方巨石擊碎,然後一一將遮蓋物全部騰空,終於露出了下方石鼎。
那石鼎雙耳、矮三足,灰溜溜外層沒有任何圖案。
若用肉眼看去,普通得不能再普通。隻比普通飯鍋略大一圈,鼎蓋好似塔頂的八棱寶蓋,在蓋尖處鑲嵌著一隻五色石環。
旭一下子撲在石鼎上,又哭又笑。
無數智國人前赴後繼,葬身於茫茫星海。付出了難以計量的代價,就是為了這個東西!
一陣情緒發泄過後,跌坐在亂石堆裡休息,望著石鼎又是一陣陣的傻笑。
忽想起“李博士”曾說這石鼎有詛咒,連忙用雙瞳自行察檢查一番,見沒有什麽異常,這才放下心來。
休息一陣,他將聖器周圍清理乾淨,取出紅絲玉簡,與這石鼎進行比對,可以確定這就是歷史上的聖器無疑。
這下子旭是真的開心壞了,就像個小孩子一般,圍著寶鼎又蹦又跳。
此時,李博士的聲音隱隱傳來,輕歎道:“莫非又瘋了一個?這個外星人怎麽就不聽勸呢。”
忽又聽李博士提高音量向通道內喊道:“那位客人,你還好嗎?”
李博士連發數聲,隻傳來哀嚎與興奮怪叫聲,並沒有得到回應。
李博士的悠悠歎息聲再度傳來,自語道:“看來不能指望他了,實在對不起了,朱博士。您的實驗我也只能記錄到此。”
就在此時,巨大的轟鳴聲從基地上方傳來。李博士吃驚的望著基地天花板,不知發生了什麽。
還在慶祝的旭也被這巨響嚇了一跳,他睜開雙瞳向上方望去。
此刻的基地上方,圍攏著上百人。正上方的天空懸浮著一艘人類大型運輸艦,地表也不知何時已被挖開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天上的運輸艦正用巨炮不斷轟擊深坑之下裸露出來的千魂藤。
而在巨坑的旁邊,四架三十米高的巨型工業機器人拿著碩大工鏟站在不遠處觀望。
那個人族老者(張力),就站在其中一架機器人的肩頭,不斷指揮著艦炮的發射工作。
而在不遠處的一架機器人肩頭,同樣站立著一位手扶拐杖的老人。
那老者頭戴兜帽、蒙著面巾,顯得極為神秘。但旭一眼就看穿了那人的老鼠嘴臉,就感覺一股驚恐的電流從尾根串到頭頂。
十二子戰將之一的鼠將!
旭雖然沒見過,但久聞大名。
剛剛獲得寶鼎的興奮感,瞬間不翼而飛。
他慌忙從背囊裡掏出一隻火紅色的木雕小鳥,對著那隻小鳥大吼道:“叔祖,十二子鼠將到了。我已找到聖器,馬上與神子聯系,快回來,要撤離了!”
旭的手臂一抖,那紅色木雕小鳥化作一道流光,一下子穿過石壁消失不見。
此刻,地下基地的上方爆炸聲接連響起。
旭從背囊裡取出折空寶典,從中取出存放熔爐那一頁,四處尋找放置點。
這處基地是人類後來改造的,到處都是水泥地面和石條磚。這種地面根本承受不住熔爐的超級高溫。
正在焦慮之時,旭發現石鼎原本擺放的地方,那裡是唯一一處非水泥地,由數十塊土灰色方磚組成。
旭一步近前,用手摸了摸那些方磚。
這些方磚都是神祇時代留下的寶貝,磚製作之法早已失傳。
安放之法是他們一族特有的秘法。是專門放置熔爐之地,名為濟陽台。
旭心中欣喜,忙將寶鼎移開,把熔爐塔放置在濟陽台中間。
熔爐塔剛剛接觸方磚,那土灰色方磚好似被點燃一般,宛若燒紅的鋼板,火紅一片卻無一絲熱量外泄。但熔爐塔的內部爐溫反而被推高了兩成。
旭大讚先人聰慧。
他趕緊打開熔爐,將原本的藥鼎取出,將那寶鼎小心翼翼安放進去。
石鼎一入熔爐,粗糙的石皮從下到上,當即閃過一道青芒。
這突兀的變化,可把旭嚇了一跳。
他擔心把聖器弄壞,取出來反覆檢查了數遍並無異常,又小心翼翼放了回去。再取出紅絲玉簡,簡單看了下石鼎的使用方式。
此時,石鼎再閃一道赤色。緊接著就是白色、黑色和黃色。
五色循環連閃,頻率越來越快。
黑暗中,整座地下基地,被那五色光華染映得極是炫目。
旭收起玉簡,按照說明去試提鼎蓋的五色環。
可那鼎蓋好似焊在了上面,根本拉扯不動。
直到五色變化的頻率穩定下來。再提五色環,這一次輕易就打開了。
石鼎內有二層蒸屜,也是石製。將它們取出放到一旁,又從折空寶典中取出一頁時空窗,對著石鼎緩緩傾倒。
一種暗黃色、略帶香氣的細膩土壤從儲存空間狂瀉而出,眨眼間就將石鼎填滿。
做完這一切,這才將整座熔爐與石鼎合攏。那熔爐塔將石鼎緩緩包裹起來,恢復了小塔模樣。
此刻小塔像那寶鼎一般,從上到下散發著五色光環,讓旭看了怎舌不已。
心中不由暗想:叔祖若見了,肯定不會再恥笑我的寶爐低劣。
事情到此,就剩下等待了,於是返身在塔前席地而坐。
他雙目緊閉,口中默默禱告。
小塔青煙嫋嫋,一股奇香四溢。
青煙越來越大,升到一米多處就消失不見。
此時,基地上方的爆炸聲間隔越來越長,直到最近一聲劇烈爆炸後,再無聲息。
旭抬頭望了一眼,千魂疼似已被清理乾淨,四架大型工業機器人再度開始撅土,看那速度挖到這裡也就是幾十分鍾事情。
旭再也按耐不住,直接站起了身。他望了望還不曾回來的叔祖,又看看小塔,滿臉的焦急。
與此,那一米多高的青煙,漸漸化做了一個人形。
那人長發披肩,手勢結印,盤膝坐在寶座上。
不待那青煙化形完成,旭忍不住用智語叫道:“神子,神子!我已尋到地球,聖器我也已找到,速帶我回去!”
也不知那神子是否聽到,卻聽一聲冷哼從石鼎內傳來,用同樣智語回道:
“我在之日,凡妄稱神子者……當誅!”
那一聲斷喝,在幽靜的地下基地裡好似驚雷炸響。
青煙中的神子之形瞬間炸開。
同樣位置,一個頭戴花環,身著花紋長袍的中年男人由煙霧化形而出。那人滿面威嚴,看著發愣中的旭,再度冷哼一聲。
旭在看到神子炸裂時候,不由得眼前一黑,差點暈倒。
那香煙化成的中年人看看左右,又低頭看看自己的形態一臉疑惑。
忽然紫光大盛,從那人目中射出,前後左右不住瞻望。紫光猛然一收,中年人愣在那裡。
他剛剛聽到旭在說族語,不自覺便有幾分天然親切,低頭向旭問道:“這裡是哪兒?臣民們呢?”
說著,他望了一眼身下小塔中的石鼎,又看看周圍,滿臉的疑惑。
此刻旭簡直都要抓狂了,對這幽靈恨都來不及,怎會理他?
沒有了神子構建的空間通道,想回到丹霞星猶如白日做夢。
他想到叔祖心有魔症,多年來根本沒有出過手,也恐難敵十二子,唯有溜之大吉才是上策。
此刻巨大的機器轟鳴隱隱傳來,簌簌粒粒的沙礫已開始不斷從洞頂灑落。
旭急忙抽出一張時空白頁,輕輕一晃,就將聖器等物全部收納其中。
浮在半空的中年人一見自己的寶鼎被人收起,不禁勃然大怒!
怒喝:“大膽!”
他手腕一抬就將旭凌空攝起,再次怒道:“快將寶鼎還回來!”
此時一聲巨響,再次從基地上方傳來。
更多的沙石紛紛落下。
那幽靈似乎也看到了外面的強敵環伺,神色間有些慌亂。
他在石鼎內沉睡無數歲月,早已衰弱不堪,若是幽靈形態的身軀再被太陽一照,實力會跌落的更慘。
他略一猶豫,就附身進了旭的身軀內。
可這老鬼恐怕從未當過幽靈,根本不懂得收納能量。
即使他目前已衰弱不堪,但仍不是旭的身體所能承受的。悲劇就在一瞬間發生,這股旁大能量直接將旭的身體爆做一片血霧。
旭的隨身物品被崩出數十米,掉落在四周。
此刻,正巧一人穿透牆而來。
那人正是化作人形的老龜。
老龜的人形是個四五十歲大叔,方臉粗眉、連鬢短須,一副憨憨的樣子。
他的兩支手各持著數十朵牽魂花,嘴中還在咀嚼著,一臉幸福模樣。
但旭慘死的一幕,讓老龜愣在當場。
半空那團血霧味道十分熟悉,他難以置信地左右看了看,沒有發現旭的身影。
他手中的牽魂花全部散落在地,心裡嘎噔一下!
這血霧不正是旭的精血嗎?
此時,血霧中一道漩渦轉起,瞬間將所有彌散在半空的精血全部吸走。
“真是愚蠢!”那幽靈自責道。
頭戴花環的中年人再度顯出身形,他舉起左手,對手中旭魂有些愧疚道:“想不到你竟有我皇室血脈,是我魯莽了。”
那中年人扭頭之際,看到滿目怒火的老龜,竟然張大了嘴巴,吃驚道:“化靈獸?!”
他的話未講完,老龜的拳風已到。
旭的幽冥拳就是這老龜傳授。
它的拳風如刮骨鬼刀,沾上就鬼體潰散,若被拳頭打中,還會附上神奇的暗勁,讓那幽靈叫苦不堪。
兩人過了七八招,那中年人根本難以抵擋,頻頻倒退。他看準時機,一個步邁出,竟直接來到數十米外的巨石後。
老龜吃了一驚。
“破空步?!”
這破空步老龜也會,還傳給了旭,乃是上古神術,不傳秘法。
那中年人見老龜認出神術也是非常詫異,他見老龜再次逼近,隻得對手中旭魂道:“大敵當前,只能再委屈你了。”
說著,便把手中的旭魂就往口中送去。
“住口!”老玄武一聲怒吼,震得整座基地都在晃動。上方正在施工機器人,在斷喝之下立刻沒了動靜。
老龜怒極,縱身揮拳一氣呵成。
它拳鋒泛著紫光,將中年人躲藏的巨石直接崩碎。陰風卷過,附近山石、耗材等全部化作齏粉。
地下基地內一時煙塵如霧,三步藏人。
老龜這是動了真怒,恨不得將那害了旭的凶手一拳斃於地下。
雲霧般的粉塵中青光浮現。
那中年人一手把住老龜的手腕,一手指向四方。
刹時清氣升濁氣降,煙塵滾滾的地下基地瞬間恢復了平靜。
一聲低吟在老龜耳畔想起:“吾之臣民,勿傷汝君。”
暴怒中的老龜再次大吃一驚,脫口而出道:“君上?”
隻此魂牽夢繞的一句,已令他淚水橫流。
就在他身旁,一道紅色光團越身而過,那正是旭的驚魂。原來那中年人沒有吃掉旭魂,只是借此激怒老龜。
“你果然是化靈獸?”那中年人放開老龜的手臂,退後幾步看了看他道:“當初明王的五靈少了一隻,莫非就是你?”
老龜揮去淚水,對眼前人道:“你怎會有靈犀墜?!”
那人深深的望著老龜,卻不答反問道:“我說的對嗎?”
“我不記得了。”
“那你記得什麽,你到底是誰?”
“我是……我……,我是誰?那你又是誰?”
“我是神明之子。”
老龜好像忘記了什麽,重複了數遍那我是誰,一臉迷茫。
忽然一個尖細的聲音從老龜口中說道:
“他是北,我是南,我們是雙胞胎,哈哈哈。”
那中年人擔憂的看了老龜一眼。他從脖下解下一隻吊墜,用手掌輕輕托起。
老龜見了那吊墜,眼睛更加朦朧,淚水如斷線的珍珠不斷滑落。
“這是君上雕刻的靈犀墜,沒有錯,那你定是……邪終皇!”
老龜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大吃一驚,連連後退。
邪終皇,是重瞳神祇時代,智族在地球的最後一任大地統治者。
他本名為忠,是老龜主人的哥哥。但後世的丹霞遺民都稱呼他為終皇,終結了一個大時代。
那終皇一臉不悅,冷哼道:“我是神明之子,還是你的主君,你怎敢如此大不敬,實在該死!”
老龜傷心道:“你害了我家主人,獻祭百姓,怎不是邪皇!”
老龜想起過往,又想到旭命喪此人手中,不由咬牙切齒,恨之入骨。
但他作為智國臣民,在靈犀墜面前,一切對邪皇威脅的手段都毫無辦法。
靈犀墜是由明王親手用靈犀木雕刻而成。內涵天地道韻,有永生祝福,有子民臣服的誓言。
就在此時,一縷陽光撒入黑暗的地下基地。緊接著沙礫紛紛落下,呼的一聲,天花板被掀起一大塊。一大片陽光落入塵封的地下基地。
四道身影在陽光下徐徐落下。
那為首的是一位手扶拐杖的老者。身後跟著一位女性黑暗戰士,還有兩個人類,分別是張力張奇。
那老者輕輕褪去頭上的兜帽,摘去臉上的輕紗,露出一張老鼠面孔。
那雙圓圓的小眼,死死盯著邪終皇。
他正是從月球趕來的子落。
子落來到星艦現場的時候,眾人正被一個閃閃發光的東西吸引住,可無人不知道是做什麽用的。
子落見多識廣,一眼就認出了這是星際探險用的寶物追蹤器。這種追蹤器有很多種,有找物、找礦、找妖獸,不一而足。眼前這個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
子落望著那還在運作的追蹤器,心中一動。
於是在追蹤器的幫助下,子落這才尋到此地。
子落還未落地,就感受到了那隻幽靈的不凡,面上露出一絲殘忍的笑意。
“智國神子?想不到我們會以這種方式見面。”
神子是丹霞聯合王國至高存在,總共有四名,就是國王都要臣服在他們的腳下。
他們才是丹霞聯合王國最高統治者。
智國的神子為何會如此衰弱,如何出現在地球上,子落也很疑惑,但此刻可不是調查這些事情的時候。
若能抓回一位活著的神子去永盛星,還有什麽問題不能解決的?
這個極度衰弱的神子,他是志在必得!
終皇被子落犀利的眼神看的發慌。
他聽不懂這隻大耗子在說什麽,但它目光中那赤裸裸的惡意,根本不需翻譯。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如今這副幽靈身板,悲涼暗生,輕輕歎了口氣,目光再次瞄向了那隻躲在陰暗角落裡的遊魂。
魂魄的精元之力,他在生前曾經進補過很多。而一隻擁有皇家血脈傳承的魂魄,更是天下難尋的大補。
他此刻要想擺脫眼前危機,唯有吃掉這個幽魂。
終皇舔了舔嘴唇,馬上做下了決定,化作一道流光,直撲向旭魂。
“住手!”老龜見此,幾乎同時出手。
他右手劍訣一指,一道三尺劍芒順著右臂激射而出。
老龜的青冥劍沒有劍柄,兩頭劍尖,好似一條遊龍直奔終皇背後。
遊魂態的旭見終皇向自己撲來,嚇得直接鑽進了自己開通的那條暗道。
終皇側目間,看到青冥劍臨近身體嚇了一跳。身形一頓,讓旭魂得以逃脫。
終皇身側青光一閃,將青冥劍彈向一旁。靈犀墜發出護體神光,青冥劍無功而返。
老龜見旭魂得以逃脫,也就不再相逼。那青冥劍在老龜授意下四處極速遊弋。一時地下基地寒光爍爍,劍意逼人。
子落被眼前這二人間的內訌,搞糊塗了。
他一伸手,便將數十米外正在極速逃竄的旭魂拘在手中。
子落好奇的看了看手中的那隻魂魄,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兩個人。一個吃驚,一個帶著驚恐。
“這是什麽寶物嗎?”子落將旭魂翻來覆去的看了看,是隻很普通的幽魂。便沒有再留意。
他轉頭盯著終皇,眯了眯眼,不解道:“神子怎會如此虛弱?你的身體呢?”
終皇冷冷望著對方,閉口不言。其實是聽不懂對方在說什麽。
子落晃了晃旭魂,道:“你就是吃了它,此刻也打不贏我,不入束手就擒,我會以禮相待。”
說著輕輕一彈,將那旭魂彈向終皇。
老龜見了,嚇得大叫:“不要!”
水晶帝國的鼠將或許不動生靈獻祭的恐怖,但老龜深知厲害。它大吼一聲,一掌拍過,強勁地掌風將旭魂直接吹飛。
老龜口中一個尖尖都聲音罵道:“蠢貨!你想讓旭魂飛魄散嗎?”
老龜怒道:“閉嘴!……壞了!旭又進了那個洞。”
驚慌失措的旭魂穿過通道,一眼看到了實驗站中的那具男屍。
此時也顧不得許多,一下子躲進了那具身體的心臟裡。
終皇隨後一閃即至,伸手就要將旭從那人心裡掏出。
老龜終是慢了半拍,被終皇一掌擋在工作站外。
老龜見終皇已擒住旭魂,早已亂了分寸,不由吼道:“邪終皇,你敢再傷害旭魂,我勢與你不共戴天!”
終皇的手停住了,扭過頭冷冷的望著老龜。他此刻感覺無比的屈辱,內心傷心到了極致。
“區區一個化靈獸,也敢說這種話!?”
他的身子一顫,龐大的威壓夾帶著他的怒火,好似滾動的海潮,將基地內所有的東西全部卷飛。
地下基地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唯有終皇身上的瑩瑩微光,照耀著整片空間。
在他的世界觀中,根本無法理解這隻化靈獸的行為。
在他那個年代,億萬的臣民都心甘情願的為他獻祭。他高高在上,無人可以忤逆。
老龜的那番話,在他看來就是對他最大的羞辱。
嘿嘿嘿的冷笑,從終皇的牙縫裡一點點的滲出。
惡鬼之笑好似最嚴酷的寒風,吹進了整座地下基地。
終皇緩緩收回了已伸進那具身體的手,輕輕拍了下那人的胸口。
然後仰頭哼哼哈哈的笑起來,但目光中全無笑意。
此刻,子落帶著另外三人,同時出現在外圍。張力張奇身上的照明設備,再度讓底下基地回到了文明時代。
“鬧夠了嗎?”子落厲聲道。
老龜的腦袋使勁搖了搖,一道尖尖的聲音從它的口中發出道:“戰將大人,此人乃是上古智族在地球上的最後一任帝皇,他叫終。他身上藏著智族皇家傳承的終極秘密,難道你們水晶帝國不想要嗎?”
這番話,讓子落等人震驚當場。
老龜再度晃了晃腦袋,另一個粗聲粗氣地聲音吼道:“你給我閉嘴!”
說完給了自己一記重重的耳光。
子落詫異地看了老龜一眼,他一落入基地就感受到了對方的實力深厚,但顯然這老漢的身體有很大問題,所以沒有理會。他的目標一直就是眼前這個虛弱的神子。
這則爆炸性的消息,更堅定了它捉住終皇的決心。
子落向身旁人遞了一個眼神,三道身影瞬間將工作站圍了起來。
終皇雖然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是這四個人突然隻把自己圍起來,想殺自己的意圖極為明顯。
他冷冽的笑意未盡,深深看了老龜一眼。
接著身影一沉,就此遁入了地下。
“追!”
子落首當其衝化作一道流光,連同那黑暗戰士一同追了下去。
唯有張力張奇愣在原處。
他們尷尬的互相看了一眼,又看了看眼前老漢。
老族長拉了拉妹妹張奇的衣角,緩緩退向一邊。
老龜不理二人,大步走近那具箱棺。
此時的玻璃箱棺已被李博士停掉了能源供應,箱棺已經打開。
那個年輕人就漂浮在箱棺內的綠色溶液之上。
老龜顫抖著伸出左手,輕輕放在那人的胸口。
地下基地內,一時安靜的落針可聞。
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在基地內響起。
那人類的心裡唯有一灘濃鬱的精氣尚在,正通過血液不斷向全身擴散。
哪裡還有旭魂的影子?
老龜跪在地上,聲如牛嚎,淚如雨下,
此刻大地在顫抖,沉悶的巨響不斷從地下傳來,讓一旁的張氏二人神色格外緊張。
老龜也被大地震動所驚醒,他摸了一把鼻涕,收了哭聲,扭頭對張力張奇兄妹道:
“這個人類與我們無關,請善待此人,日後我必有厚薄。”
說完,他回到通道,將旭的東西與大氅全部收走,站在那水下通道入口,又望著那個年輕人幾眼。
老龜的嘴裡輕輕囁嚅道:“旭,我們會想辦法為你報仇的。”
說完,他化出原型,翻身跳進了水潭之中,不見蹤跡。
張力見那中年人竟然變成巨龜走掉了,不由得撓了撓頭。
他回頭對張奇道:“他奶奶的,今天真是見鬼了?科學的盡頭真的就是神學?!”
張奇的臉色也不好看,只是木訥地點了點頭。
張力根本沒有追上那老龜的意圖,只是一個勁的打量著這個底下基地,眼睛直冒光。
他按住手臂上的通訊頻道吼道:“來人,馬上下來人,把這裡所有的東西全部搬回家!”
就在此時,一道美麗女性的投影出現在二人面前。
“你們是人類?”
張力張奇互相看了一眼。
張奇似乎想到了什麽,笑眯眯道:“當然,你是……人工智能?”
“你們可以叫我李博士,我是這座基地的看守者,也是這些科學家們的人工智能助手,你們為什麽要與水晶帝國為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