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徐昭滿臉春風得意的將小桃紅抱回剛才那間“雅域”,竟發現裡邊已經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剛才還是唱戲曲的雅域,現在變成一副花草叢生的模樣。人還是那麽幾個人,那幾個老大爺圍著什麽東西,叫嚷個不停。
徐昭以為自己看錯了,在小桃紅的衣袖上蹭了蹭,瞪大眼看了看四周,才知道眼前是真實的場景。
“呦!”那位幫自己出錢的老爺看到了徐昭,道:“公子,這一宿還長著呢,這就卸下戰甲了?”
“無妨!有先登之功,足矣。”徐昭隱晦道。
其余幾位老人看著小桃紅那白皙的腿上,那道血跡,那叫個咬牙切齒。
“罷了罷了,女人還有很多。來來來,接著鬥,接著鬥!”那個長須老頭沒好氣的瞪了徐昭一眼。
徐昭把小桃紅放下,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裝腔作勢道:“今天你做得不錯,小爺很久沒體驗過這麽潤的姑娘了。”
小桃紅看到徐昭暗示自己走的手勢,急急忙忙,出門離開了。
“合著你這小子是在和我們炫耀是吧!”一位老爺指著徐昭道:“沒你這麽做人的!你是哪家公子,你信不信,老子馬上把你家整垮!”
你們這些貪官,真是蹬鼻子上臉了,也罷,槍打出頭鳥,就先給你這廝一點教訓!
徐昭走上前,狠狠的盯著他,一把扯著他胸口的衣襟,將他整個人拉起來,重重甩出去,道:“看我不順眼,行啊,你真有手眼通天的本事,就查查,我到底是誰!”
說罷,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下,徐昭揚長而去。
待走出大門,才看到阿參牽著馬,孤苦伶仃的站在那兒。
“阿參,你怎一個人先出來了?”徐昭小跑上前,手搭著他肩膀道。
阿參的思緒這才被拉回來,無奈的笑笑道:“昭哥,你去快活了,我一個小仆人入不了那些人的眼,就被請出來了。”
徐昭利索的上了馬,招呼阿參上來。可阿參卻若有所思道:“昭哥,其實有件事,我覺得很奇怪。”
徐昭心裡頭一咯噔,難不成阿參又觀察到了什麽,急忙問道:“我正好心頭有個疑惑,看看你的發現能不能解開這困惑。”、
阿參蹲在地上,用一根枯枝紙在地上畫了個圈,道:“昭哥,在我被人趕出來時,我感覺房間在動,不是某塊地磚,也不是某扇門窗,而是整個房間都在震動。”
震動?
徐昭細細回想一番,仍舊理不清頭緒,就示意阿參繼續說下去。
“在進雅域時,我察覺到,雅域的高度,比俗區高出快十尺,這十尺是這個環形雅域的地基高度。我認為,這個地基暗藏玄機。”阿參推測道。
“旋轉!”徐昭激動道,那這樣就解釋得通了,可隨即又有一道迷惑出現在他眼前——這個一瞬苑的黑牛老妖,大費周章的搞這一出,到底是為了什麽?
難道又是什麽風水局?
看來,想要從黑牛老妖手中,拿到解藥,還有很多事需要去做。
下了山,徐昭擔心因為自己在一瞬苑鬧的事情,真被那些官老爺盯上了,就自己和阿參找間客棧住下了。
在床上,徐昭翻來覆去睡不著,爬起身看了眼阿參,此刻正盤腿而坐,心神寧靜。
為了明天在一瞬苑能夠更加便利些,徐昭有必要去整些銀子在身上,看來有必要再去一趟度日閑了。
為了不讓一瞬苑的人懷疑,徐昭早就安排好白狐,安安分分的繼續經營這家當鋪,還將那兩隻小狐妖悉數放了,可謂是個貨真價實的大好人。
“咚咚咚···”
一陣敲門聲在度日閑的院落響起。
“是誰打攪老娘的清夢!”
一陣尖銳暴躁的女聲從屋內傳來。
白狐氣哄哄的從屋內打開門,一瞧,竟是徐昭,立馬收斂起齜牙咧嘴的模樣,溫文爾雅道:“啊··哈哈,竟然是你啊爺···這大晚上的您怎來我這兒了?”
“把你衣服穿好,好歹現在是個小姑娘模樣的人,別一副風流樣。”徐昭指著她胸口道。
白狐諂媚笑笑,把衣服自己拉拉扯扯,勉強遮掩好身子,才問道:“爺,無事不登三寶殿,您大晚上的,是有什麽指示嗎?”
徐昭踱步至院內的石椅邊,白狐光著腳,小步小步撚起腳尖慢慢跟著。
“白狐,這一瞬苑,我是不去不知道,一去嚇一跳啊!”徐昭道:“在那兒,沒有些銀兩真是寸步難行啊!”
白狐在身後輕聲道:“所以爺是要··找我拿些銀兩嗎?”
“是!”徐昭點點頭:“一百兩你不至於都舍不得給我吧?”
“嘻嘻!”白狐慢慢走到徐昭跟前,樂呵呵笑道:“爺,能幫你回忙,那是白狐的榮幸,只是,一百兩也太寒磣了吧?”
徐昭給梗住了,自己今晚撿了個便宜,少付了一筆銀兩,但也因此不知道雅域開銷花費,究竟是怎麽樣的。
他拍拍腦袋,一副懊悔樣:“今晚在雅域,竟然忘記問花銷了,白狐,你和我說道說道,這些雅域,究竟是怎麽個事。”
徐昭坐在石椅上,白狐乖巧的席地而坐,靠在徐昭腳邊,慢慢述說道:“爺,這雅域的花銷可不是正常人消費的起的,單是入場費,就要一百兩銀子。”
一百兩!徐昭還是有點驚訝的:五兩是一個百姓一年的開銷, 而那些富人僅僅去了一趟雅域,就花去二十個百姓一年的錢。
“爺,你別吃驚,在那兒,什麽人都有,最不缺的,就是有錢人。”白狐道:“就拿我最喜歡去的‘勝天半子’,您可別以為這是個下圍棋的地兒,這是個實打實的賭博場所,每次下注,五兩白銀起,一局的時間,還不到半炷香,若是在那兒玩上一個時辰,按照十賭九輸的概率,你至少還得搭進去二三十兩銀子。”
有了心理準備,徐昭覺得一百多兩銀子倒也不算太多,抓魚要抓最肥的,抓官要抓最貪的,越是貪官,知道的越多,自己有必要去搏一把!
“那哪一件雅域,是流入白銀最多的?”徐昭看著白狐問道。
白狐有意閃躲了徐昭的眼神,道:“爺,這間雅域,可能你會不太喜歡···”
“這一瞬苑任何一個場合我都不喜歡,既然得到結果,這潭泥沼,我不得不走!”徐昭抬頭望著天空,長歎一口氣。
當沒有正確方向時,但憑良知與本心,一點一點做就是了。
“爺,那位就說了嗷,這間雅域叫‘九天仙境’,據說一般人還進不去,我也是在最開始端茶送水時,進去瞧過一眼。”白狐道出這間雅域名字後,臉頰不由自主的慢慢泛紅。
九天仙境,九天仙境,能讓白狐略微回憶就面露潮紅的地方,那到底是個怎樣的場所?
徐昭感覺有些累了,揉揉太陽穴,催促白狐去準備三百兩銀子,自己則是在這方小院調息靜坐。
或許,明日就能找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