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他突然話鋒一轉,說道:“近來還會有一千把複合弓和一千把複合弩陸續送來,由你挑選一千名精銳,創建兩個對應的曲。”
“名字的話,嗯……”
“就叫‘破軍曲’與‘神機曲’好了。”
“這!?”齊信猛地抬起頭來,眼神中滿是興奮,單膝重重跪倒在地,語氣虔誠無比,“信必竭誠以赴,絕不辜負主公厚望!”
方慎笑著扶起他,說道:“好好乾便是了。”
隨後,他話鋒再轉,說道:“我即將要帶五十名弩手剿匪,你今夜便要準備好。”
齊信聞言憂慮地說道:“主公,您要剿的莫非就是那幫劫糧的山賊?他們可是有數百之眾,而且地形熟悉,單憑五十人未免太過勉強了些。”
“無礙。”方慎面無半點擔憂,笑著說道:“我自有妙計。”
見方慎如此鎮定,齊信只能重重點頭,說道:“既是如此,末將這就準備。”
說罷,他躬身施禮,轉身開始發號施令。
……
深夜,倒碗山山腰。
月光映射在樹木間,一個身著布衣的瘦高個子山賊靠著樹乾小憩。
一個中年男子走了過來,在瘦子身旁站定。
“怎麽,你今天也輪到守夜了?”中年男子問道。
瘦子睜開眼睛,眯著眼看了看中年男子,不滿地說:“輪個狗屁,說是抽簽,全他媽的都是做了手腳的。”
“唉,我這邊也是一樣。”中年男子歎了口氣,也靠在樹乾上。
“媽的,他們在吃香喝辣的,我們在這裡看月亮,真是晦氣。”瘦子憤憤不平地說。
“真不知道在守個什麽勁,自從上次劫糧都幾天過去了,這些官軍鬼影都沒見到一個。”中年男子說。
“要我看,這群官軍知道找不到咱們,乾脆就不找了。”瘦子嘟噥著。
“不是說他們有個能神機妙算的主公嗎?”中年男子忽然說道。
“神機個屁,要我看就是個…”瘦子正說到一半,突然噤了聲,身體一僵。
“嗯?什麽聲音?”中年男子忽然間聽到了一聲細微的聲音,疑惑道。
瘦子沒有回答。
“你怎麽不說話了?”中年男子疑惑地看著瘦子,發現他正低著頭,好像在看什麽東西。
“你躺下幹嘛?”他問道,卻發現瘦子慢慢地倒了下去。
他不由得上前查看。
“這…這是?”
瘦子的眉心已經被洞穿了,使得他滿臉恐慌。
“敵…”話還沒說完,一支細箭已射穿了他的喉嚨,鮮血噴湧而出。
緊接著,一道道黑影在月光下繞過他們的屍體閃過。
黑影所到之處,每個哨卡的山賊都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應聲而倒。
不多時,黑影們就逐漸靠近了山腰一處燈火通明之處。
這裡是一處營地,上空籠罩著一片喧鬧聲。
幾百名山賊正在那裡痛飲美釀,狼吞虎咽地大快朵頤。
“好酒,好酒啊!”一人高聲疾呼,乾掉剩余的半壺美酒後,便扔到一邊。
“這肉真他娘的好吃,哈哈!”另一人大嚼著烤熟的野豬肉,滾燙的油脂在他嘴角淌下。
“我他娘的以前都不知道落草為寇竟是如此痛快淋漓的事啊!”一名小夥子放聲大笑,毫無顧忌。
“跟了張燕大人才是爽快啊!”幾名彪形大漢互相舉杯。
……
不一會兒,眾人的視線紛紛朝向了營地中的一個營帳。
只見一名魁梧彪悍的大漢踱步而出,身旁跟著幾名心腹親信,神態狂放不羈。
“頭兒!”
“大哥!”
“主公!”
……
眾人一見大漢出現,立刻高呼起來。
這名叫張燕的魁梧大漢緩緩踱到了營地中央,衝眾人大聲喊道:“兄弟們,今夜爽快不爽快?”
“爽快!”
“太他娘的爽了!”
“臨香閣那群臭婊子們都沒這爽!”
“哈哈哈哈……”
……
眾人狂呼貪笑,個個情緒高昂。
“哈哈哈哈!”張燕大笑幾聲,繼而說道:“跟著老子,有什麽不爽快的?中原八百裡地皮都是老子的天下!商隊富翁不都是我張燕的提錢櫃?”
“沒錯!頭兒說得極是!”
“主公舉世無雙!”
“大哥天下無敵!”
……
眾人一片拍馬捧場之聲。
“就說前幾天官兵口中那個神機妙算的'神人'主公吧。”張燕眯著眼睛冷笑道,“我這劫了他的糧草,這都幾天過去了,他不也壓根沒有派人出來搜尋我們嗎?更不要說找到我們了!呵呵,神機妙算的'神人'?裝神弄鬼罷了!”
眾人隨聲附和,紛紛對那個“神人”加以貶低詆毀。
“就是!狗屁神機妙算,哈哈!”
“神機妙算?隻算得準他自己的忌日吧?哈哈!”
“這麽能算,不如算算我家的老母牛什麽時候來月事,哈哈!”
……
就在他們肆意貶低那個“神人”之時,突然,從黑暗中嗖嗖嗖地射來一連串箭雨!
一瞬間,張燕身邊的幾名親信直接被射穿了眉心,當場死去。其他不少山賊也被射中重傷,紛紛慘嚎哀嚎。
頃刻間營地亂作一團!
“怎麽回事?!”
“什麽東西?!”
“箭矢,是箭矢!”
“從哪射來的箭矢?”
……
人人驚慌失措,四下尋找掩體躲避。也有不少山賊面露猙獰,拿起手邊的武器就要衝進黑暗之中,卻很快被黑暗中飛來的箭雨射穿身軀。
與此同時,運氣極佳的張燕隻被箭矢擦過頭皮,帶出一縷鮮血。
他全身汗毛豎起,心中驚恐萬分,當即胡亂吼叫道:“快迎敵,快迎敵!”
說著就連滾帶爬地躲到一個營帳後面的掩體處。
令張燕萬分狼狽的是,箭雨就是從四面八方不停射來,根本躲無可躲!只能在掩體後不停逃竄。
就在這時,一個洪亮的聲音從黑暗中響起:
“持械者必死!抓到張燕者,我方慎饒他不死!”
張燕聽到這番話瞬間膽裂魂飛。
方慎?那個“神人”真找過來了?
他連忙睜大眼睛四處張望,最後定格在了不遠處被拴著的那不安的馬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