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狼狽不堪地快步走到了那匹馬旁,翻身上了馬背,瘋狂抽打馬腹。
“駕……駕!”
黑暗中的趙真見狀不由得喝道:“先殺張燕,騎馬的那個!”
下屬們聞言迅速將目標轉移到張燕身上,扣動扳機。
張燕仿佛有如神助,貼著馬背狼狽躲避著箭雨,最終竟是在僅僅在以腿上中了一箭的代價,勉強從包圍圈中竄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趙真見狀急忙喊道:“快追!”
一旁的方慎搖搖頭,冷靜道:“算了。”
這張燕既然能被稱為“飛人”,那就不會是那麽好追的。
說著,他將目光轉向營地,只見營地中早已無人敢再冒頭,全部縮在營帳之內。
方慎隨即吩咐道:“逐步前進包圍,切勿掉以輕心。”
數十名精銳弩手陸續從黑暗中現身,他們身著精鎧,手持複合弩,口銜枚箭,穩步逼近。
與此同時,方慎也在大聲勸降,道:“我乃爾等口中廣武神人,今已算出你等營地之處,爾等已無處可遁。投降者免去一死,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他話音未落,便有人慌張大喊:“我投降!我投降!”
一名山賊狼狽地從營帳中爬出,對著方慎連連叩首:“大人饒命,大人饒命!”
方慎冷哼一聲,指著一片空地吩咐道:“滾到那邊去!”那山賊趕忙爬向空地。
更多山賊紛紛爬出告饒:
“我也投降!”
“大人饒我一命!”
……
他們蜂擁而出,趴伏在空地上。
過了一會,空地已被投降的山賊擠得滿滿當當。
方慎再次高聲喝問:“還有人要投降嗎?否則死無葬身之地!”
只見又有十幾人慌不擇路地鑽出來。
眼見無人再出,方慎便命令道:“一個帳篷一個帳篷掃蕩。”
弩手們立刻分兵行動,精準矯健。
其中一小隊先包圍了第一個營帳,張弓搭箭,嗖嗖數聲,數枚利箭射入帳內。
稍待片刻無人應對,一名士卒撿起地上的刀,小心翼翼掀開帳門,其余人緊盯四周,以防意外。
就這樣,除了偶有頑抗者立即被射殺外,整個營地被徹底掃蕩一空。
所有山賊便全部被集中到了空地上。
大部分山賊都是面無人色,抖顏作俑。
而有一些山賊看著方慎的隊伍只有區區五十人,不由得偷偷摸摸想要拿起刀。
方慎眉頭一皺,直接對準一個扣動扳機。那山賊額上瞬間多了一個血窟窿,直挺挺倒在地上。
方慎冷冷地掃視著眾山賊,語氣森然:“不老實的人就是這個下場。”
頓時,山賊們看著地上那具屍體,個個瑟瑟發抖,老老實實趴伏在地,不敢有絲毫放肆。
方慎見狀點了點頭,隨即吩咐趙真:“都押解回去,編入我軍。”
趙真一聽,不由得有些急了,走上前去說道:“主公,其中有人剛才可是羞辱了您,我……”
方慎擺了擺手,面無表情地說:“算了,不必折騰了。”
“諾。”趙真只能點頭應是,轉身通知下屬將山賊們全部押上。
就這樣,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始向廣武縣進發。
一開始,還有人想趁夜色借著崎嶇的山路逃跑,但無一例外地會被押解的士兵發現,當場射殺。
不多時,眾山賊就再也不敢妄動,老老實實隨行了。
眼見隊伍穩定地行在了官路上,趙真便招來一名親信,低聲吩咐道:“把剛才在營地中羞辱了主公的那幾個人給我找出來,把他們給我拉到一旁。”
那下屬會意,立刻點頭離去。
不一會兒,就有好幾個山賊被幾個官軍悄悄地拽到了一旁。
山賊們不由得面露疑惑地問道:“幾位官爺,帶小的們出來何事啊?”
趙真的身影徐徐出現,用陰森可怖的眼神掃視著他們,說道:“何事?剛才羞辱我家主公,就屬你們幾個最大聲吧?”
十幾個山賊立馬神色慌亂。
一個山賊戰戰兢兢地說道:“不,我什麽也沒做啊……”
另一個則死死搖頭:“不是我,不是我!我就是……我就是隨聲附和了幾下!”
又一個則乾脆跪倒在地,哀嚎著:“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官爺饒了我這次吧!我以後再也不敢了!”
……
趙真冷笑一聲,說道:“求饒的話,還是去跟閻王爺說吧!”
話音未落,親兵們的佩刀已然出鞘,閃著冷森森的寒光。
很快,地上便橫陳了十幾具屍體,血流成渠。
“收拾乾淨。”
看著地上的屍體,趙真轉身離去,若無其事地回到了隊伍當中。
不多時,方慎目不斜視,淡淡地問道:“你方才去做了何事?”
趙真一時有些支吾,說道:“主公,我,我……”
“算了,莫要編了。”方慎打斷了他的話,搖了搖頭,道:“我並非不明事理之人,不會怪罪你的。”
趙真松了一口氣,連忙謝過方慎:“多謝主公海涵!”
方慎點了點頭,並未多說什麽。
待到黎明時分,隊伍才抵達了廣武縣城,即將進駐軍屯。
黎明時分的軍屯已在進行激烈的訓練。
只見齊信身著精鎧,在校場中沉聲喝道:“給我提起鬥志來!爾等若此時訓練不力,他日上戰場慘死怎對得起父母兄弟!?”
聲音一落,他徑直走到一名士卒面前,沉聲說道:“你,出來射靶!”
“諾!”那士卒中氣十足地回應道。
他穩步走出隊伍,用手中的複合弩對準了靶子。
齊信見狀大喝一聲:“放箭!”
那士卒穩穩扣動扳機,正中靶心。
“好!”齊信點點頭,眼中出現了欣賞之色:“射技精湛,我升你為隊長!”。
“下屬敬受軍令!”那士卒聞言,作揖大聲回應,引得周圍兵卒羨慕不已。
就在此時,一陣陣腳步聲傳來,接著方慎帶著押解而來的山賊們出現在了營地之中。
齊信一見此陣勢,不由得愣住了,待看清方慎之後,連忙躬身行禮,恭聲道:“見過主公。”
“無需多禮。”方慎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