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兩支弩箭已然凌空射來,瞬間便穿透了那兩名守衛的身體,隨後應聲便倒地,鮮血四濺。
聽到騷動聲,還有幾名守衛也從牢房內急步走了出來,其中一人不耐煩地喝罵道:“怎麽回事?吵什麽?”
另一人也不悅地說:“就是啊,看個門都如此不安生。”
他們話音剛落,便看到了倒在地上的兩具屍體。
“這是!?”
他們心中警惕心剛起,便聽到了“噗噗”兩聲,隨即感到胸口一涼,意識逐漸迷糊。隨後便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粗重的喘息聲彰顯著他們臨死前的痛苦。
一切來得太過突然,幾乎是瞬息之間便已了結,令得落在後面的顏猛看得目瞪口呆。
“這弓弩竟有如此強大的威力!”他滿臉震撼,喃喃自語道:“方大人不僅神機妙算,還懂得製作如此神器,莫非,他真是無所不能的仙人……?”
就在他震驚之際,齊信已經帶隊進入了牢獄。
看著齊信消失的身影,他猛地回過神來,道:“我不能落下,要不然等下功勞全被齊信搶走了。”說完他趕緊跟了上去。
然而他一進牢獄,所見的全是躲在角落瑟瑟發抖的囚犯,還有被一擊斃命的牢獄守衛的屍體,根本沒給他留下任何出手的機會。
他越看越膽寒,心中對於方慎也愈發敬畏。
他循著血跡一路走到了最深處的牢房,很快便看到了關在裡面的李仲。只見李仲渾身是傷,遍體鱗傷,一見到顏猛就驚喜地說道:“顏大人,您也來了?”
顏猛點了點頭,說道:“我先放你出來。”他看向齊信,齊信正在命人在地上的屍體搜索鑰匙。
顏猛見狀,不禁重複了剛才齊信說過的話:“不用那麽麻煩了,你看著就行。”
說罷他抽出佩刀,一刀就砍斷了牢房的鎖鏈!
齊信見狀,不禁納悶嘀咕道:“怎麽我就沒想到呢?”
顏猛攙扶著渾身傷痕的李仲走了出來,對他說道:“走,我們一邊走一邊說。”
一行人就這樣朝軍屯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顏猛將方慎找到李仲,以及之後的安排簡略地說了一遍。
李仲聽後非常感動,說道:“我實在是何德何能,竟使得方大人提前了計劃,如果因為我而使得起義大業失敗,那我真是罪該萬死啊!”
顏猛搖了搖頭,說道:“有方大人這樣的神人帶領,怎麽可能會失敗?就拿剛才您親眼所見,方大人早就已經算計好了一切。”
於是他將齊信手中的那種神器般的複合弩,以及方慎事先算出賀載、彭育與嚴厲勾結的事情說了一遍,最後由衷讚歎道:“方大人簡直便是無所不能的神人!”
李仲聞言,深以為然地連連點頭。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軍屯。
進入軍屯後幾人便開始分頭行動。
顏猛沒有打草驚蛇,只是召集了十幾個親兵,便直接朝賀載的營帳走去。
守在營帳外的護衛看到顏猛到來,想要微微阻攔,道:“顏大人,您這是……”
顏猛卻是將其一把手推開,徑直走進了營帳。
一進帳篷,賀載立刻被驚醒,看到顏猛後疑惑地問道:“顏大人,這是何事?”
顏猛從懷中掏出了那枚軍侯印信,沉聲說道:“受朝廷委任,自今日起我將代替呂力,成為新任軍侯。”
說著,他突然開門見山地質問道:“你明知我與嚴侯之間有著深仇大恨,為何與嚴侯即將成為兒女親家一事卻瞞著我?”
賀載一臉愧疚,結結巴巴地解釋道:“我並非有意瞞著你,只是……”
顏猛根本沒有聽他把話說完,徑直對左右親隨喝道:“把他給我綁了!”
隨即他轉向賀載,語氣稍緩和了些,說道:“看在你我二人乃是老交情,今晚我不殺你,但你得好好配合才是。”
賀載見狀,也不敢反抗,乖乖地束手就擒。
不一會兒,賀載的親兵們也都聚集到了營帳外,熙攘之聲不絕於耳。
“怎麽回事?怎麽顏都伯擅闖都伯的營帳?”
“管他的,若是都伯有事,我等必要讓其付出代價!”
……
顏猛命人押著被捆綁的賀載走了出去。
面對著圍得水泄不通的賀載親兵,顏猛絲毫不懼,掏出了那枚軍侯印信。
他指著其中一名隊長質問道:“我現在已經是朝廷任命的新任軍侯了,現在就升你為我麾下的都伯,你可接此令?”
那名隊長顯然是驚疑不定,但見賀載並未反對,當即便單膝跪地應諾道:“諾!”
顏猛點了點頭,說道:“那你就跟我來吧。”
那名隊長重重地答應了一聲。
顏猛招手示意,帶著被捆的賀載和那名新任都伯,繼續朝軍屯深處的兵營走去。
顏猛帶著人很快到達了彭育的營帳前。營帳外的守衛看到他們氣勢洶洶地殺來,根本不敢發出一絲聲息。
顏猛一行人徑直走進了營帳。只見彭育剛被驚醒,正迷迷糊糊地說著“顏……”
“鏘!”
話音未落,他就被顏猛一刀砍下了頭顱,鮮血濺滿了他的臉。
“你這等虛偽欺詐之人,根本不配讓我念舊情!”顏猛冷哼一聲,隨即提著彭育的人頭走了出來。
他直接指著一名小隊長說道:“朝廷已任命我為新任軍侯,代替呂力職守。彭育意圖謀反,已被我斬下頭顱。從今日起,我提拔你為我麾下都伯,你可服從號令?”
那小隊長見狀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有絲毫異議,當即跪倒在地,“小人謹遵軍侯令!”
……
剩下的一名都伯乃是顏猛好友,對於顏猛之行自然毫無阻攔,他也很快便將整個部曲的大權全部掌控。
接下來,顏猛立刻帶人前往跟李仲和齊信會合。
只是他一路過去,竟迎面撞上了嚴厲。
只見他此時正率領著麾下部曲嚴陣以待。
一見到顏猛,嚴厲便厲聲大喝道:“顏猛,你手上為何持有軍侯印?這是要謀反不成?”
顏猛心中略微思忖,便明白了這是有人通風報信了。
他淡然回應:“自然是因為我現在受朝廷委任,代替呂力成為新任軍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