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慎最後轉向齊信,“齊信出列!”
“到!”
“現升你為軍侯,掌管今叛賊嚴厲所部,整頓軍營,恢復紀律。”
方慎話音落下,齊信身後的幾個都伯和小隊長露出了豔羨的目光,畢竟這可是連升了兩級。
齊信眼神熾烈,雙拳捋胸:“謹遵主公諭令!”
方慎點了點頭,沉聲道:“各自行動去吧!”
“諾!”三人齊聲應道,隨即分頭帶領人馬離去,星夜下這片戎馬陣陣。
眼見麾下兵士都各自行動,方慎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即他開始打量起了身邊這個剛才為他擋住流矢的年輕小將。
這個年輕人身形挺拔,眼神堅定,整個人就如同一把入鞘的長劍,雖鋒利卻又不顯鋒芒畢露,正氣凌然。
“你叫什麽名字?是哪裡人?”方慎問道。
“小人姓趙,單名一個真字,出身自冀州常山真定。”那小將畢恭畢敬地答道。
方慎聞言微微點頭,卻又蹙起了眉頭,神色有些迷惘。
怎麽感覺如此熟悉?
姓趙,冀州常山真定人……
他腦海中仿佛閃過一個身影。
難不成……
方慎心中掀起驚濤駭浪,但表面卻是不動聲色,沉聲問道:“你可認識一個姓趙,單名一個雲字的人?”
“趙雲?”趙真的神情有些疑惑,“小人確有一位遠房族弟便是單名一個雲字,但不知是否就是主公所指之人。”
方慎心中隱隱有了猜測。
按照史書記載,趙雲正是出身於冀州常山真定的趙氏大族,且此時的他應該也就十三四歲的年紀。從趙真的出生地和年齡來看,他口中所說的族弟應該九成九就是後世的那位常山趙子龍了。
方慎心中激動,當下就想讓趙真回到家鄉將趙雲帶來麾下。但轉念一想,現在的趙雲正值讀書習武的階段,等到他十九歲時才會真正出山,進入公孫瓚軍中效力。
如果現在就將趙雲強行帶來,恐怕會破壞他的成長歷程,從而難以成為日後那個威震九州的常山趙子龍。
想到這裡,他便放棄了將趙雲帶來的想法,而是轉而對趙真說道:“你可願成為我的隨身侍衛?”
趙真當下激動萬分。本來他接到齊信的命令參與造反時,心中還有些疑慮。但經過這一夜的跟隨,他已經被方慎的智計過人、料事如神、果斷英武深深折服了。
如果能親隨方慎這樣的人物,日後必將前程遠大,大有作為。想到這裡,他當即單膝跪下,鄭重其事地說道:“承蒙主公賞識,末將必定鞍前馬後,誓死護主周全!”
方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說:“很好,那就先領一隊人馬,與我一起前往縣衙吧。”
“諾!”趙真應聲答道。
方慎隨即翻身上馬駛出軍屯,身後跟著趙真率領的隨從馬隊以及一隊步兵,整個隊伍朝著縣衙的方向前進。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縣衙門前,只見一片狼藉,地上遍布著屍體,淒慘無比。看到這幅景象,方慎還未吩咐,趙真便主動喝令下屬先將現場清理一番。
方慎見狀,暗自點頭讚許。
士兵們整理著現場,方慎則是率先帶著人進入了縣衙大門。
最前面便是一片寬闊的大廳,往日便是訴訟之地。
再往裡則是縣官們辦公和議事的二堂,案桌上的政務文件堆積了不少,布滿了灰塵。
通往二堂兩側各自還有一些配房和儲物室。而最裡面的正是縣令及其眷屬們的住處,內堂。
方慎緩步走至內堂,只見那裡也堆滿了金銀珠寶、古玩字畫等珍貴物品。
看到這裡,方慎不由得皺了皺眉。
這縣衙布置得氣派不凡,但政務上卻是十分懶散。
真是金玉其外,敗絮其中。
他隨即吩咐趙真:“把這些全部收拾到庫房,充當公款。”
“是!”趙真應聲,心中更加欽佩起方慎的為人來。
方慎又吩咐道:“還有,把內堂裡的被褥、鍋碗瓢盆等全部替換一番。”
趙真立刻傳令下去,不一會兒便見幾名下屬魚貫而入,很快就將方才的兩項命令給執行完畢。
等事情全都辦妥,方慎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對趙真說道:“辛苦你了,讓下面的人做好輪班守夜就行,你先去歇息吧。”
趙真雖已是一副疲憊的模樣,但仍是搖了搖頭,堅持說道:“主公,我不困,況且現在正值特殊時期,末將應該堅守崗位才是。”
方慎看著這個年輕人如此卓絕的操守,倒也十分欣慰,點頭說道:“那你至少也得找個地方打個盹,這是命令。”
趙真聽到這話,頓時被感動得熱淚盈眶,艱難地說道:“謝主公體恤,那末將就在外面二堂稍作歇息吧。”
方慎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去吧。”
趙真應聲後便退了下去。
眼見趙真退去,方慎疲憊感瞬間湧了上來,躺到床上後很快便沉沉入睡了。
第二天一早,方慎醒來,簡單洗漱後便走出了內堂。
他打了個哈欠,隨口對著一個身材瘦小、雜役模樣的老者吩咐道:“去幫我煮茶,茶葉推開內堂門便可看見。“
“哪來的毛頭小子,也敢來指使我?”雜役冷哼一聲。
沒等方慎回答,一旁站崗的侍衛就“鏘”的一聲露出了半截佩刀,喝道:“小小雜役,竟敢對我家主公無禮!”
雜役立刻嚇得坐了下去,顫顫巍巍地問:“主公是…是什麽…?我…我不知道。”
那侍衛正要上前,卻被方慎擺了擺手給製止住了。隨即方慎對著雜役說道:“我是他們的主公,你也可以理解為廣武縣的新縣令。”
“那…那張大人呢?”雜役小心翼翼地問。
“我把他抓起來了,下午便要在西市問斬。”方慎平靜地說道。
雜役嚇了一跳,當即跪下連連求饒:“老…老奴有眼不識泰山,請老爺原諒…”
“不用如此,快去煮茶吧。”方慎擺了擺手。
雜役如蒙大赦,立刻轉身離去煮茶。
方慎這才朝二堂走去,只見趙真那時正半眯著眼睡在椅子上,聽到動靜後急忙站起身來,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