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貝爾正在吃早飯,他感覺自己有點不對勁,但是說不上來怎麽回事。
他不想出門,但是昨天他約了周和佩皮去惡土試驗軍用克倫齊科夫。他有些心煩意亂,他猛灌了兩口烈酒,把空瓶奮力摔向地面。
砰!酒瓶爆碎成微小顆粒四散飛濺,引得路人轉頭看去。
他開車前往約定地點,周正在那。
“佩皮呢?”貝爾的聲音枯燥而低沉。
周沒太在意:“他馬上就到。”
貝爾沒說話,他坐在車上愣愣地看著荒原的沙塵吹拂,遠處的風力發電機在快速旋轉。
不一會,佩皮的摩托車從遠處駛來,引擎的轟鳴讓貝爾有些心煩意亂。
佩皮停下車,摟著的肩膀貝爾道:“嘿!今天看看你的新寶貝,讓哥們開開眼。”
貝爾猛地站起身,順勢甩開了佩皮的手:“來吧。”
他站在不遠處拉開架勢,他的眼睛中有若有若無的躁動。
貝爾冷冷地說道:“開槍打我。”
佩皮掏出一把血腥屠宰機,貝爾低著頭盯著他說道:“別拿這種破爛對付我。”
佩皮試圖勸阻他:“這不是為了安全......”
貝爾粗暴地打斷了他:“我他媽讓你拿出真本事!開槍打我!”他猛地彈出螳螂刀,刀刃熾紅無比。
佩皮看了他一眼,閉上了嘴。他掏出萊克星頓,瞄準了貝爾:“準備好,我要開槍了。”
砰!砰!砰!佩皮進行了三發間隔時間很長的點射。
與此同時貝爾突然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的斯安威斯坦不由自主地啟動了,他的身體快速扭動閃出一串幻影,躲開了三發子彈。
佩皮看到貝爾毫發無損,他開心大吼:“臥槽!牛*啊老哥。”
貝爾有股無名怒火湧上心頭,他大吼道:“給我他媽開槍!”他的斯安威斯坦亮起了,他猛地衝向佩皮,螳螂刀劃出致命弧光!
佩皮大驚失色,他下意識舉起槍瞄準,又放下槍跑向周,他嘴裡發出無意義的喊聲:“臥槽!臥槽!”
突如其來的情況讓周還沒反應過來,貝爾的刀鋒就劈了下去!
唰!螳螂刀切掉了佩皮的萊克星頓的槍口準星,他像一道閃電瞬移到了一顆仙人掌的旁邊,螳螂刀在身前交織出刀網,將高大的仙人掌瞬間切為碎塊。
“貝爾?”周試探著喊了一聲:“你怎麽了?”
貝爾感覺心中有股怒火熊熊燃燒,他無視二人,一邊走向古德拉一邊說道:“下午的活準時到。”
他回到車上,他的手緊緊地抓著方向盤,然後猛踩油門,古德拉的輪胎在地上瘋狂空轉,揚起巨大的煙塵,隨後揚長而去。
下午,貝爾西蒙等人在全食品廠區附近集合了。
西蒙的聲音還是低沉短促:“都明白任務目標了?”
道士回道:“明白,BIT和新來的黑了網絡進去給我們打輔助,我和貝爾進去偷東西。”
“沒問題就按計劃行動。”西蒙一馬當先,前往全食品工廠,他負責進去談生意,吸引漩渦幫成員的注意力。
貝爾一言不發,他和道士走到全食品工廠的側面,從早就被撬開的通風管道進入了全食品工廠的內部。
“下左右右”道士嘴裡嘟囔著,他開始和貝爾在管道裡爬行。
“就是這。”道士說著跳了下去,他蹲下來探出頭看著角落的攝像頭:“搞定了嗎?”
BIT和周的消息同時發來:“都黑掉了。”
二人開始在工廠裡面小心移動,他們的目標物品在地下室。
“注意前面有個人,你們小心點。”麥克裡周的聲音傳來。
貝爾看到不遠處一個嘍囉正在搖搖擺擺地巡邏,不知道是不是磕大了。他的斯安威斯坦啟動了,還沒等道士拉住他,他就衝了出去,螳螂刀的熱量扭曲著周圍的空氣,他的身體迅如奔雷。
“死!”斯安威斯坦加速下的聲音怪異無比,貝爾的雙刀一下將嘍囉腰斬了,他沒有停下,雙刀以極快的頻率來回切割,敵人的屍體如同進了絞肉機一樣,碎塊七零八落地堆在地上,血腥味不可避免地向四周散發。他背對道士,露出滲人的微笑,一腳將破爛的屍體踢進了垃圾堆。
“貝爾!別那麽招搖!”周的聲音傳來,貝爾沒有回話。
道士在小隊頻道裡說道:“沒想到貝爾老弟的行事風格這麽豪放。”道士深深地看了一眼渾身鮮血的貝爾,跟著他向通道走去。
肢解了一個漩渦幫嘍囉讓貝爾安靜了好一會,他心中的野獸得到了暫時的滿足。他一邊向下行進,一邊不停地扭著手腕,螳螂刀在手臂裡發出微不可查的響動。
另一邊,西蒙正和漩渦幫的首領在一起,他正在驗貨--一些稀有的軍用義體。這時,漩渦幫的黑客傳來不好的消息:“老大,咱們的網絡讓人家黑了!有人進來了!”漩渦幫的老大布裡克聞言舉槍瞄著西蒙,周圍的小弟見狀也紛紛用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西蒙。
布裡克用槍管懟了懟西蒙,咬牙切齒道:“兄弟,主意打到我們漩渦幫的腦袋上來了?你他媽是不想活了?”
西蒙無動於衷:“他們是誰我不知道,你還談不談生意了?”與此同時,他在小隊頻道裡說道:“你們暴露了,趕緊撤!”
“行,嘴還他媽挺硬。”布裡克顯然不信:“等我把他們抓過來,我看你怎麽說!”
“他媽的!那幾個小毛賊抓住,抓不住就斃了!”布裡克一聲令下,手下紛紛向貝爾的位置行進。
“撤?”貝爾咧嘴笑了一下,他開啟了斯安威斯坦,向著地下室衝了過去。
“貝爾!”道士搖搖頭,歎了口氣:“無量天尊。”他也無視撤退信號,開啟斯安威斯坦衝了過去。
“你們在幹什麽?”西蒙的聲音傳來。
“事不可為我會走的。”道士無奈的聲音傳來:“總不能讓他一個人送死。”
“我?送死?”貝爾狂笑一聲,一刀將一個漩渦幫成員劈成左右兩瓣,鮮血爆射而出,乾涸的血、新鮮的血將貝爾的臉弄得黑紅一片。
他扔出兩個煙霧彈,密閉的空間使得煙霧迅速充斥在每一個角落。
他的戰鬥直覺強的驚人,漩渦幫的嘍囉們開啟熱成像的時間,他就僅憑直覺和聽力將兩個人的頭顱切成碎塊,衝進了地下室。
“襙,他人呢?”“我看不見他!”漩渦幫成員驚慌失措。
“蠢貨!他已經下去了!”黑客氣急敗壞地喊道。
話音剛落,另一個身影進入了漩渦幫成員的視線。他們急忙舉槍射擊,卻驚恐地看到那人用一把劍彈開了大部分子彈,他的身形如同幻影飄忽不定躲閃著子彈,向他們衝了過來。
兩聲劍鳴,頭顱衝天而起。道士腳步不停,跟著貝爾進入了下一層。
貝爾一邊衝刺,一邊貪婪地呼吸著血腥的氣息,他的雙臂和頭髮上滿是鮮血,他心中的野獸在咆哮。
他衝到了目標位置,一刀劈斷了鎖,衝進去將一個奇怪的盒子裝進了背包,隨後馬不停蹄開啟斯安威斯坦衝了出去,他已經不記得這是連續第幾次開啟斯安威斯坦了。
道士在外面稍作休息,連續使用斯安威斯坦讓他的神經系統難以支撐,貝爾如同一陣風經過他,向外面衝了過去。
“嗯?”道士對於貝爾的速度異常驚訝,他一邊往外跑,一邊感受神經系統多久才能好轉讓他再次使用斯安威斯坦。
道士只聽到外面全是槍聲和慘叫,貝爾的狂野笑聲回蕩在全食品工廠裡,如同惡魔之音。
“貝爾!走這條路!”周指出一條沒有陷阱自動炮塔的小路,小路直通全食品工廠的外窗。
“死!死!死!死!死!”貝爾沉浸在殺戮的世界中,他的螳螂刀彈開子彈,他的身軀躲閃跳躍,帶走一條又一條生命。
“別!別這樣!”死神臨身的漩渦幫成員絕望地喊道,貝爾的刀刃插進他的胸膛,他的身軀如同疾風掃過那個人,刀刃帶出他的靈魂,漩渦幫成員捂著胸口無力地倒下了。
有貝爾作開路先鋒,道士的壓力驟減,腳步得以跟上貝爾。
貝爾即將到達窗口,他不假思索,腿部早已酸痛的肌肉猛地發力,撞向了玻璃窗。他雙臂交叉於身前,撞碎玻璃滾到了地上。
貝爾舉起酸痛的胳膊擋住了一發子彈,他唰的一下閃到掩體後面,他的煙霧彈都用完了,他感覺一股灼熱的刺痛從他的後腦傳來。
這時,他驚訝地看到道士閃了出去,他的左手持劍連擋數發子彈,右手的全自動手槍對著前方的敵人持續開火,將其打成了篩子。
“你他媽沒走?”貝爾很驚訝,他以為全食品工廠裡只剩下他自己了。
道士搖搖頭:“無量天尊。”疾步走開了。
貝爾的眼睛閃爍著,他若有所思,跟著道士離開了全食品工廠。
另一邊,西蒙還在和布裡克交涉,他努力洗清了自己的嫌疑,正在和布裡克討價還價。
“你們先走,我這裡沒問題。”西蒙讓他們先走。
四人先一步撤退了。
小唐人街,五個人匯合了。西蒙皺著眉責怪著貝爾:“我說撤離你聽不懂嗎?為什麽要往裡衝?”
“你他媽少說風涼話,東西是不是拿出來了!沒有我都他媽得喝西北風。”貝爾寸步不讓,怒視西蒙。
看到西蒙還想說什麽,道士趕緊過來打圓場:“西蒙是怕你遇到危險,大家都沒什麽事情多好啊,消消氣,咱們去好好慶祝一下。”
貝爾的眼神狂野又憤怒,他冷冷地看著西蒙道:“我要回去,不奉陪了。”
他駕車狂飆,來到了野狼。
他剛坐下,周緊隨其後:“你怎麽了?要不要去聖地亞哥那看看?”他對於貝爾的情況感到擔憂。
貝爾大灌幾口酒,他的身上全是血跡,酒瓶上全是黑色的髒汙。
他滿不在乎地低語道:“可能只是他媽的酒癮犯了。”酒精的確讓他平靜不少,也可能只是屠殺讓他心滿意足。
貝爾抓住周的頭髮,他站起來揪著周的頭髮不放,血汙將周的頭髮染髒了,貝爾不耐煩地問道:“你們就他媽都覺得我有問題?”
周掙脫開:“幹什麽!”,他有點惱怒:“當然沒有!你他媽發什麽瘋!”
貝爾又坐了下來,他撓了撓頭,頭髮已經被凝固的血塊粘結住了。
“隨便吧。”他又喝下兩瓶烈酒,有點搖搖晃晃地起身,開車回到了公寓。
公寓裡,貝爾站在淋浴花灑下,他垂著雙臂呆呆地站著,水流經他的身體和螳螂刀變成粉紅色流進了下水道。他站了很久,直起身挺了挺背,後背骨骼發出來克拉拉的響聲,他晃晃發暈的頭,躺在了床上。
‘去你媽的。’他想到,昏昏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