種雲有點吃驚,這江陵城諸將的血性,屬實是在他的意料之外啊。
本來在他的計劃中,但凡可以有三五個將領爭先請纓死守江陵,自己就可以趁勢滅了糜家向孫之心。
只是,這來來去去一共只有一個將領願意打,而且還是在預估有糧的情況下。
他尋思著,來的只是呂子明啊,又不是當年火燒赤壁的周郎,用得著怕成這樣嗎?
不過也罷,有李元芳在,或許還能擋住破城呢。
“本喬莫要胡鬧,呂蒙有三萬大軍呢,別看個孫子兵法就真把自己當孫武了?”
本喬,正是糜楓的字。糜芳知道,從糜楓開口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投降江東的可能了。
他是惜命,可這一輩子就糜楓這麽一個兒子啊。
要是為了一個小小的江東,導致父子倪牆就太不值當了。
他面上還是有些縕怒的,注意到糜芳面上的小表情,種雲就知道這局已經穩了。
這古人有個小毛病,每次要服軟之前,總是要先生氣一下。
實際上是要糜楓這個寶貝兒子,給他一個台階下。
糜楓不懂沒事,大人得加錢系統可以指揮他,做了一個揖:“父親,這江東自周公瑾,沒過有統帥之將!”
“吾兒說的也是。”
糜芳欣慰的笑了一聲,然後下定了決心,“即日起,吾兒本喬總領江陵防務,抵擋呂蒙。再言投降,本太守依叛逆論處。”
糜楓稀裡糊塗的成了主帥,他告辭出來,然後請種雲到酒樓吃飯。
他們剛坐下,還沒等種雲開口,就有兩個打手進來了,弓著腰小人物在前。
打手身後,一個粉頭油面,穿著奢華的青年,手持一把折扇滿臉笑意的走進了酒樓。
他身後還有好友,穿著打扮有豪氣衝天的氣勢。
看著這幫子二代玩意,種雲第一時間的感覺,就是小錢錢來了。
不過他也沒輕舉妄動,坐在位置上靜靜看著。
“千萬不要吵鬧啊。”酒樓老板一臉忌憚的看著,然後小聲的提示。
“這人是什麽來歷啊?怎麽你們都怕他啊?”李元芳不解,小聲問道。
“哎,想必客官從外地來的吧!”掌櫃的就猜測,不是本地人。
“怎麽說?”種雲追問起來。
“但凡是當地人,沒有人不認識關公子,說句冒犯的話,本地之人可以不認識當今陛下,但不敢不知道關公子。”
糜楓沒有藏私,小聲解釋起來。
這一番解釋,種雲更加奇怪了,這人是關二爺的兒子?
種雲眉頭緊湊,糜楓也是喜歡聊天的人,他為兩個人繼續解釋。
幾分鍾後,種雲也徹底明白,這關公子是什麽來路了。
此人並非本地人,而是關二爺二夫人的親侄子。
這二夫人膝下無子,只有一女,故而把這個關公子視為己出。
本來按照道理,侄兒要作威作福,不會在本郡啊,好端端的跑來當大爺?
這個原因很好解釋,大大小小官員的一條不成明的潛規則。
官員的至親或者直系親屬,他們都到其他郡地享福,防止有人微服私訪過來查。
遇到這種事情,官員可以站出來說,為了避嫌,都讓親屬遠離治轄之地了,怎麽可能當保護傘?
“食君之祿,欺上瞞下,簡直可惡。”種雲聽完這些後,那是一個怒啊,也不顧那麽多了。
“我說種大人,您可別亂說話啊,要是被關公子聽到,咱們吃罪不起。”糜楓十分慌張,滿臉焦急。
種雲並不希望節外生枝,糜楓不由心想,不知為什麽,年齡明明比對方大,可他總覺得種雲有一股壓迫感。
只需一個眼神,一句話,亦或者一個動作,都能讓他立馬壓下情緒。
“這應該是大人出身高貴,早早的處在朝堂之上吧。”糜楓自我猜測起來。
“今個咱們盡興點,這段時間可忙壞了老子。”關公子等人來到了二樓一個單獨的包廂內,剛坐下,門還未關,聲音無比清晰。
種雲和糜楓聊了起來,想要知道一些有用的情報。
也不知道是不是運氣不好,這糜楓愛說話,涉及到一定層次的時候,都是不知道,也不知是不敢說還是真不知道。
在淺談中,一個時辰就這樣悄然度過了。
關公子屋內,時不時傳來一陣爆笑,酒樓的客人表示不滿,但沒有人敢去說,只能私下議論。
大概過了一炷香的功夫,不知從何來了一個老婦人。
老婦人帶著一個孫女,倆人健步如飛,快速的趕到了二樓。
“快把這人攔下。”掌櫃的雖然沒有注意,但不是瞎子,發現了對方。就大喊起來,酒樓打手就衝了上去,想要抓住這倆人。
可他們終究慢了一步,幾個呼吸間,老婦人直接推開了關公子的雅房。
本來還在暢談的房廳,隨著這倆人的到來,悄然無聲起來。
門口負責保護安全的護衛,就帶著厭惡的眼神,看著門前倆人,當下怒吼:“哪裡來的叫花子,掃了公子的雅興,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這番話有些中二狂妄,這古人沒有什麽娛樂方式,富二代和官二代每天為了找樂子,可是什麽辦法都想過,王霸之氣可是他們最愛。
這一個個做手下的人,無論發生什麽事情,都會比主子還要凶狠。目的得到他人的關注,讓別人懼自家主人!
這番話一出,一樓還是二樓,都放下了杯中酒, 張望著看了過來。
關公子開了口,“慢!”
他的目光,停留在老婦人身後的小女孩身上。
小女孩穿著破爛,臉上有些灰塵,但五官極其秀氣,尤其是烏黑的眼睛,仿佛會說話,看過去有十三十四歲,絕對是一個美人,如此璞玉,豈能不注意啊?
“掃我雅興,到低有何事情?”關
公子瞅了幾眼後,便沒有多看,雖是美人胚子,但還太小,他雖好女人,沒有什麽特殊愛好。
如此之小,他倒是下不來手,只是他有其他的打算,故而也沒有盛世凌人。
“大人,求求您救我們一家。”老婦人也是慌張無比,衝進來的狠勁也蕩然無存。
酒樓內,大部分食客猜到了什麽事情。
畢竟這城內,能在官府面前說上話的人,關公子絕對是名列三甲。
只要他出面,就算是死囚犯,也能安安全全在大街上遊走,這老婦人顯然是想求助。
不過,有人搖頭歎息道:“怎麽找這種人求助啊,沒有什麽好下場。”
關公子混得開,大家都知道,但同樣,他也是一個心狠手辣,乘火打劫之輩。
尋常人想要他幫忙,至少要少半條命。有一個富人,兒子打傷了一個官二代,他病急亂投醫,找了關公子幫忙。
事情是解決了,他大半輩子賺的錢也見底了。他兒子雖然放出了衙門,可整個人已經恍恍惚惚,身上遍體鱗傷。
富人暴怒,覺得關公子拿了錢不辦事。關公子沒有覺得愧疚,讓手下把這個富人毒打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