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哭訴磕頭,關公子穩坐泰山,沒有反應,時不時還啄了一小口酒。
門口的護衛不耐煩的道:“別踏馬的廢話,有事說事。”
老婦人身子顫抖,猶豫了幾秒才道:“小人是樊口人士,因洪災逃亡而來,我那可憐的丈夫命喪黃泉,唯有老婦帶著兒子女兒活了下來。”
“大人,我兒子是好人,平日裡就愛讀書,誰知道被官府抓了,救救我那苦難的兒子吧,我們隻想靜靜的活著。”
老婦人說的明明白白,很多人指指點點,議論起來了。
“自水災發生後,這官差簡直不是人啊。”
“是啊,發國難財的,無緣無故抓人,還抓人去前線送死。”
“小點聲,這姓關的可不是好東西。”
食客議論的聲音不大,怕被聽到,很快聲音便沒有了。
“這抓人是怎麽回事啊?”
李元芳聽到老婦人的話,立馬就忍不住了。
“前線吃緊,就發來征兵令,要求抓壯丁,你懂的。”
“不知道多少流民被抓進了大牢,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簽字畫押,等湊夠一千就送去襄陽,這是我父親說的。”
李元芳的問題,很快就被糜楓回答了。
“混帳!!”
聽到這個回答後,種雲的面色變得陰沉無比,不由低聲怒喝一句。
老婦人說完,門口的狗腿子就看著關公子,想要知道下一步怎麽處理。
關公子不說話,喝了一口小酒,“欣賞”的眼神看了一眼小妞,對著手下使了一個眼神。
狗腿子跟主子這麽久,怎能不明白是什麽意思?
他便中氣十足的道:“不管你兒子是怎麽回事,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要我們家少爺幫忙,打算拿什麽回報啊?”
狗腿子的話說完,酒樓便有人露出鄙視的眼神。大家都不傻,知道這貨可能看中了這小姑娘。
關公子可是關二爺的親戚啊,想到這裡,除了鄙視以外,也沒啥招。
大災之年,老百姓躲過了天災,躲不過人禍啊!
“我們身無長物…”老婦人聽到狗腿子的話,面色尷尬支支吾吾。
“沒有?那你說啥?滾滾滾。”狗腿子聽到對方沒有,直接指著鼻子罵起了娘。
“老婦給您們磕頭了,求您們救救我那可憐的兒子吧!”
老婦人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哪裡猜得出啊!
她跪在地上,連連磕頭懇求著。
關公子放下酒杯,猶豫了一下,使了一個眼色,狗腿子心領會神。
“天下可沒有白吃的午餐,你要我們幫忙,不可能空口白話。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們少爺不得忙死,門檻豈不是要被踏破?
敞開天窗說亮話,你身無長物,我們家公子也慷慨,按照市面上最高價,收你這女兒以身抵債,等什麽說話還清了債務,什麽時候就可以走。”
狗腿子說完,還仔仔細細的打量了一下小女孩,越看越覺得好看,不由得佩服關公子。
“什…什麽??”狗腿子肆無忌憚的打量女兒,老婦人渾濁的眼睛,瞪著大大的,有些不可思議。
自己都淪落成災民了,這些人竟然還打女兒的注意,這簡直喪盡天良!
“怎麽樣?這個買賣做不做吧?”狗腿子沒有在意,相反大聲道。
“老婦謝過好意。”老婦人心灰意冷,慢慢的站了起來,緊緊的抓住自己女兒的手,準備離開了。
老婦人虎毒不食子,不可能把自己女兒推到萬丈火坑裡。
在古代,一旦女子被賣,那就是一輩子翻不了身。
可別被電視劇裡面的劇情騙了,什麽遇到癡情男子,願意贖身離開。
在東漢三國,無比看中貞潔和名聲,但凡有一個人娶了這姑娘,那絕對會被人笑話,試問誰敢迎娶?
所有的煙花女子,大院丫鬟,下場最好的就是成了老爺小妾,這樣的話還能繼續混口飯吃。
這種人是地主家最底層的,逢人便笑,被罵也要笑,就算是被打了,也要問對方手疼不疼,在某些意義來說,比畜生還不如。
老婦人沒有讀過書,也明曉好壞,她才不會傻的賣女兒,所以她想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慢著。”老婦人準備離開的時候,關公子開口了,他面色冷漠。
老婦人有些惶恐起來,她女兒也躲在她身後,目光躲閃的停下了步伐。
“這麽輕易的走,真當我是空氣嗎?”關公子吃了秤砣鐵了心,這小女孩活脫脫一個美人胚子。
稍加培養一下,過不了幾年就是花魁級別的人物,這種美人先不說享受,往後送給達官貴人也是資本。
他說完後,屋內的朋友升起了憐憫之心,主動開口。
“關少爺,不要和這乞丐計較那麽多,咱們喝酒喝酒。”
“是啊,有我們這些兄弟,消消氣,喝酒,喝酒。”
“方才的進酒令還沒結束,可別耍賴啊,關門,別打擾了公子雅興!”
關公子卻沒有理會,他要做的就必須做。
“你們也敢阻我?”
“大人,我女剛過十二,求求你放過她吧。 ”
老婦人也怕了,跪在地上開始求饒起來。她沒有想法了,請求安安全全的離開。
“老不死的,我們家公子看中,是你們家的祖墳冒青煙,給臉不要臉?”
狗腿子就開始嚷嚷了,嘴角露出惡心的笑容,走到了老婦人跟前,居高臨下的道:“老東西,你兒子會安全的回去,還有一筆小錢讓你們回老家,把小妞留下,不然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爾等羞為人啊!!!”老婦人咬著牙,指著混帳王八蛋怒喝起來。
“彭!”
老婦人說完,狗腿子勃然大怒,廢話沒有,一腳踹在了她身上。
老婦人摔到了地上,披頭散發,狼狽不堪。
狗腿子見一腳踢過去,老婦人沒有懼怕,反而還看自己,更加怒了,對著老婦人的腦袋踢去。
“元芳,動手!!!!”
一道紅色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趕來。還是慢了!
李元芳到時,狗腿子已經砸了下去。他下了死手,老婦人整個身子就掉落二樓。
“彭!!!”
巨響,響徹在整個酒樓之內。
二樓不高,正常掉下只是輕傷,但老婦人這個身子骨,神仙來了,都救不了。
狗腿子張著口,結結巴巴的想要說什麽,死了人就是麻煩事,徹底的慌了起來,木訥的看著自家主子。
“啪!”一陣狂風掠過狗腿子的耳邊,一陣劇烈的疼痛。
狗腿子被一掌拍倒在地,半邊臉直接紅了,牙齒都甩出了幾顆,鮮血止不住的順著嘴角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