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在陳群家中待了幾月,年節也是在陳府中過的,郭嘉這幾月,早上隨著周倉鍛煉身體,中午下午跟荀彧幾人辯論學習,偶爾再同眾人遊山玩水,好不快哉,期間,孔融曾來尋陳群父親陳紀,見得陳紀不在,也與幾人辯論了一番,並對幾人留下評語:“荀彧王佐非浪得虛名,荀攸謀主之才經天緯地,陳群內政見微知著,郭嘉可謂鬼才,此等幾人,世間大才,經天緯地,機智過人,遠見卓著,雖有此等才略,但為人謙虛好學,可謂潁川四傑矣”
卻說另一邊,中平元年(184年)皇帝劉宏改換年號,與此同時,皇甫嵩接到荀彧來信後,輾轉幾月,終於在新年的第二天早朝決定上書皇帝,而皇帝劉宏以為當日無事,命張讓傳喚退朝,張讓剛說出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時,皇莆嵩從隊列中站出來躬身作揖,曰:“臣皇甫嵩有本要奏”。劉宏面色不悅,但這是新年的第一次早朝,也不便不允,於是說:“愛卿有何事啟奏?”
皇甫嵩曰:“吾皇萬歲,臣言之事是為宗教之事,臣聞全國諸地,有一教,名曰太平道,此教宣稱,生病無需看醫,隻飲符水便可痊愈,以此至許多百姓因耽誤病情而亡,而太平道又遍布全國,信眾多達數十萬,其教多與百姓結恩,但不求回報,如此籠絡人心之輩,必然邪教矣,若是首領其心有變,則可能動蕩社稷,望聖上早察,令地方官府出手乾預,以此方為上策”。
劉宏初聽此言,面色微變,一旁的張讓見此狀況,感覺不妙,故低聲說:“皇上,皇甫嵩此言,實則有些危言聳聽,恐為複興黨人之語也”。
劉宏恍然大悟,曰:“皇甫愛卿此言莫不是為黨人複辟?”
皇甫嵩曰:“此言非為黨人複辟所語,臣向來不結黨營私,臣之心,日月昭昭,是荀彧小友前些日子與我信來,見得諸地黃巾勢大,故與我言之,望我與聖上進諫,盡早提防,避免日後有變,無法控制”.
張讓說:“你還說你不是為了黨人複辟,為黨人洗脫罪嫌?世上誰人不知,荀氏為黨人一支,分明是你兩人早有串通!”
說罷,不待皇甫嵩有其他話語,便對劉宏說:“皇上,皇甫此言甚惡,臣請斬皇甫”。
劉宏說:“皇甫嵩雖今日進諫空有洗脫黨人罪嫌之疑,但念其過往於國有功,令其在府中禁閉半年,罰俸半年,諸卿不必再言,退朝!”
說罷,便有宮衛帶著皇甫嵩回家緊閉,蔡邕王允與宮衛說:“且慢,令我等說兩句話可好?”。
宮衛面露難色:“說,兩位大人盡快,否則皇上等會兒會怪罪我等”。
王允曰:“省的,省的,勞煩大人了!”,見得宮衛走去一邊,便小聲道:“義真為何今日如此倉促便諫聖上?為何不與我二人相商?”
皇甫嵩道:“奏本時便早有此想,不與你二人相商,是恐拖累你二人,而我既已知此事,便不得不諫,否非良臣也!”。
蔡邕道:“你我幾人相好,何故出此言,你先回府中,我與子師早晚救你出來”。
皇甫嵩道:“伯喈不必如此,我便是再出來,還要相諫”,說完便喊著宮衛將自己押入府中,不與王允蔡邕再說其他的,避免牽連到他們兩人
待皇甫嵩走遠,王允與蔡邕出了宮門,王允才與蔡邕說:“張讓之權勢,又有所進,聖上只聽其一家之語,我輩奈何!”。
蔡邕說:“子師慎言,現義真已失,若你再去,如何還能抗衡閹黨?”兩人又說兩句,就此作罷
另一邊郭嘉荀彧幾人並不知道這件事情,與陳群約好,前往陳留拜訪名士邊讓,於是便啟程出發,見各地皆有餓死之人,荀彧說:“吏治崩壞,何以至此!”便令護衛拿出糧食,分與百姓,走這一路花了一兩月時間,期間又是施粥,又是做善事,體恤民情,到了陳留之後,去尋邊讓,才知道邊讓應朝廷征辟去了。此時已經中平元年3月了(184年3月)
另一邊中平元年2月(184年2月)京師唐周告密,黃巾欲要造反,告發京師黃巾大方首領馬元義,內侍首領封諝和徐奉,馬元義幾人被車裂,官軍大力追捕太平道信徒,並下令追拿冀州匪首張角
中平元年3月(184年3月)張角聽聞馬元義已死,倉促在冀州起義,頭戴黃巾,曰為黃巾軍,自稱天公將軍,其弟張寶,張梁分別為,地公將軍,人公將軍,號曰:“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並言曰,大漢四百年國祚已盡,今應起義推翻,符合天之定律。
消息傳到京師,劉宏震驚,此時才知黃巾勢如此之大,劉宏一方面令人召皇甫嵩幾人進宮,另一方面提拔何進為大將軍,幾人進宮後。
劉宏令人屏退張讓等人,曰:“此前皇甫愛卿與朕有諫,而朕聽信他,未用愛卿之言,今日朕將旁人屏退,密問你等,黃巾勢大,諸位愛卿,有何良策?”
皇甫嵩曰:“臣首請聖上解除黨禁,此言臣非結黨營私,而是若不解黨禁,黨人恐與黃巾勾結,另請聖上內帑出資,西園之良馬以資皇城各地軍士,以助士氣,大將軍可領左右禦林軍以及五營將士屯於都亭,整備軍士,各地關口請聖上派都尉駐防,並下詔各地嚴防死守,令各州郡召集義士整點武器,準備作戰”
劉宏曰:“你所請朕均準,至於這黨禁之事,朕還要再做思量”
呂強曰:“聖上明察,黨錮久積,若與黃巾合謀,悔之無救矣”。
朱儁,盧植,何進等人曰:“臣等複議”
劉宏揉了揉頭,歎了一口氣,曰:“既如此,準愛卿所請”。
朱儁曰:“如此安排,京師無恙,但各地之匪,須得中央主剿,若讓地方主剿,事後恐有尾大不掉之嫌”
劉宏聽到後,思索了一會兒,下詔令,曰:“命朱儁,皇甫嵩各令一軍,另領五校,三河騎士以及新募之精兵,督繳潁川郡之黃巾匪徒,命盧植,宗員督繳北方匪首張角,命何進總督京師之軍隊,拱衛京師,西園八校尉暫不動,以做支援,並即日起令大赦天下黨人,各地公卿需有糧捐糧,有馬捐馬”。
又下詔令曰:“盧植,朱儁,皇甫嵩,你三人戰時都尉及以下官員,無需稟報後任免,可先行任免,另若有各地人才,可先行任免軍職,事後做稟報,朕再做篩查。”
劉宏又曰:“皇甫將軍前幾月所言,荀氏荀彧將此事言與你,令將荀彧召於京師,朕另有吩咐”
皇甫嵩盧植等人躬身齊曰:“聖上英明”
劉宏曰:“諸位愛卿若無他事,急去各地剿匪去吧!”
皇甫嵩盧植等人躬身曰:“臣告退”。
待得幾人從宮內出來,相互作揖告別,急去點兵剿匪去了,何進回府後先召荀攸等二百人名士,前往大將軍府內任職
另一邊郭嘉幾人剛準備去其他地方遊玩的時候,荀彧的管家騎馬來追,說:“文若少爺,有聖旨來了,皇上召你去京師,另公達少爺,長文先生,大將軍何進召你二人入京師進大將軍府,文若少爺,皇甫將軍還有一封信送於您”
荀彧接信一看,信中寫著黃巾事變,黨人釋放等事情原委,以及皇上召他入京城的事情,看完信後,對郭嘉說:“所言成真,黃巾竟真敢事變造反”
郭嘉心裡盤算著,他記得朱儁,皇甫嵩在潁川剿匪不利,曹操去的潁川接應,現在曹老板應該是西園八校尉,可以去京師與他匯合,對荀彧說:“吏治崩壞,張角又野心勃勃,事變是早晚的事,現如今你幾人打算如何?”
荀攸陳群說:“大將軍相召,不敢不去,我二人打算去京師,以圖他事”
荀彧也說:“皇帝相召,更不可辭,辭之後患無窮,我也打算先去洛陽”又看向郭嘉,道:“你不如與我同去,見識一番洛陽風采”。
郭嘉說:“我正有此意,與你同去洛陽,見識一下都城風采!同時黃巾大亂,也看是否有我可為國效力之事?”
幾人於是自陳留向洛陽進發,路途之中,不敢再遊玩,直入洛陽去了
到了洛陽之後,荀攸,陳群尋何進去了,荀彧到住處後,先安頓下了郭嘉,之後尋劉宏去了
待得荀彧入宮,黃門與荀彧講了入宮禮儀,在劉宏的寢室召見了荀彧,荀彧見得劉宏,躬身作揖,道:“草民荀彧荀文若,拜見皇上”
劉宏說:“免禮,聽得皇甫義真所言,你有信與他,說黃巾勢大,不可不察?你當時何出此言?”
荀彧說:“是,草民前幾月有信於皇甫將軍,原因有二,其一為,好友郭嘉,言得黃巾事大,並言,若是等閑宗教,收得香火錢,便不與百姓相好,但黃巾不僅分文不取,反而對民常有善舉,只有奉獻,不圖回報,在此邀買人心,可謂之所圖甚大,其二,草民自與郭嘉等人相約,遊歷天下,見得太平道教處竟比坊市還為熱鬧,且其教眾竟插手官府之事,處理平民之糾紛,若是一地如此,倒也還好,但各處皆為如此,所以上書與皇甫將軍,求他進諫”
劉宏說:“原來如此, 朕見你眼光卓著,昔日也有人言你為王佐之才,朕賜你為守宮令,望你為朕效勞,若有功勞,朕與你不吝賞賜,另你言之郭嘉,明日一並帶與朕相見”
荀彧躬身,說:“多謝陛下”。劉宏聽見這個話,揮了揮手,令荀彧退下了
荀彧回家後,與郭嘉說道:“今日我面聖,聖上並無民間所說之荒唐,可見得是被奸人蒙蔽,聖上賜我守宮令之位,令讓我明日帶你一起面聖,你好好整理一下,莫要聖前失儀”
郭嘉道:“恭喜文若兄,聖上賜你此職,是讓你學習,守宮令一職,雖權小,但可常見多位大人,並可查基本全國所有事項,文若兄有此良機,可要多多學習”。郭嘉一邊說,一邊想,劉宏這個昏君的還真轉性了?為什麽突然要見我?對,一定是文若舉薦的我
郭嘉又說:“陛下明日見我,是否文若兄之薦?”
荀彧道:“瞞不過你的眼睛,陛下問我黃巾之亂為何事先察覺,我與聖上說,其中有你對我說的原因,大約聖上是因為這個才要明天見你吧”。
郭嘉躬身道:“果然如此,多謝文若兄”。
荀彧又道:“你我二人,親如兄弟,何須如此多禮?生分了不是?”
郭嘉大笑道:“哈哈哈,客氣還是要的,此乃禮貌!”兩人又說了會兒話,郭嘉便回自己房間了,一邊躺著尋思,明日見得劉宏,估計要授官,但我才14歲,估計是個清閑職位?總之,等明天過去了,得想辦法接觸曹操,或者等曹操出征的時候,讓劉宏允我一同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