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科爾·涅索托,這一代龍裝兵團預備役成員中總分僅次於柯莉特的少女,現今十九歲。所在的涅索托家族有著伯爵的爵位,卻由於後繼無人,這個家族已經有四代人沒有資格登上龍島,甚至於最近二十年只有妮科爾一人進入龍裝兵團預備役。
由於以上原因,妮科爾此人在預備役中修行時總是獨來獨往,且刻苦非凡,甚至於在僅僅依靠自身努力的情況下總分僅次於有著王室資源的柯莉特,可以說不出意外的話,妮科爾恢復家族榮光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現在,妮科爾站在陰影之中,看著柯莉特於諾德二人,她有著紫色的中長發,姣好的面容與凹凸有致的身型看起來不止比柯莉特大了一歲而已。身上的衣服有些破損,可以看到她身上纏繞著的繃帶。手中持一柄有些古舊卻仍舊鋒利的騎士劍,身上沾染著乾涸的血跡,顯然經歷過苦戰。
“公主殿下。”
她從陰影中走出來,向柯莉特行了一個騎士禮,同時戒備的看向諾德,似乎剛剛的場景對她有著不小的衝擊,所以哪怕諾德本身被緊緊束縛著,她也沒有放下警惕。
“嘭!”
似乎是妮科爾的敵意刺激到了諾德,又或許是其他的原因,在見到妮科爾的瞬間諾德便目露凶光,而後像是一條鞭子一般向著妮科爾攻去,妮科爾眼神鎮定,側身抽劍下劈一氣呵成。
血光乍起,卻是諾德陡然一轉身,這一劍劈在他的左臂處,同時將身上的繩子斬斷。
他就地一滾,拉遠距離,正欲反擊卻見又一道劍光閃過,卻是柯莉特黑著臉將劍擲於二人之間。
劍身輕顫,道道月光似箭,不知是在為自己鳴不平還是在為主人壓陣。
“你們在幹什麽!”
少女壓抑著怒氣的聲音傳來,令這場莫名其妙的戰鬥畫下終止符。
她首先看向諾德,這場戰鬥的挑起者,她希望諾德可以給她一個合理的解釋,而諾德的回答卻讓她火冒三丈。
“不好聞的味道,討厭她。”
言簡意賅,莫名其妙!少女看著妮科爾那破損的衣服下的繃帶,上面確實是有一些淡淡的藥味。接著她又看到了諾德那凶光不減的雙眼。
她怒極反笑,突然發現和諾德爭論事情貌似是一種很愚蠢的事情,畢竟她根本無法理解諾德的想法。
“算了,還是勸一勸妮科爾別和諾德一般計較得了。”
搖頭失笑,柯莉特先是對著妮科爾解釋了諾德的來歷,同時說明了她現在需要諾德帶路,希望她可以暫時原諒諾德的無禮之舉。
接著,她警告諾德需要約束自己的行為,卻不曾想諾德眉頭一皺好似對柯莉特的話很不滿,但最終還是點頭同意,而柯莉特也並沒有繼續綁著他。
卻不料妮科爾聽完後卻搖了搖頭,說:
“殿下,我懷疑此人是邪神教徒。”
說著,妮科爾從身上掏出一個刻錄有月之聖徽的小盒子打開,露出其中只有巴掌大的禽類頭骨,在盒子打開的那一刻柯莉特的臉色驟變,她看到那塊頭骨之上的祭祀銘文碎片,一股汙穢墮落混亂的氣息彌漫,身上加護月神祝福也受到刺激為柯莉特蒙上一層輝光。
而諾德在瞬間便跑到了柯莉特身前,凶狠的盯著那塊頭骨,喉嚨間發出威脅的低吼,似乎這才是真正讓他厭惡的氣息來源。
合上盒子,妮科爾有些訝異的看著諾德,貌似是沒想到他對於這件汙穢之物如此排斥,而後她對著二人解釋道:
“我在一處懸崖邊上發現了一支三尾鷹族群的骸骨,它們明顯是被邪教徒屠戮,全族的屍骨被擺放成祭壇,這個東西是我在祭壇外圍取來作為證據的。”
她看向諾德,頓了一下接著說:
“而這個家夥並是登島的人,外界又沒有其他的擁有著龍血可以在靈界風暴潮汐中尋找到龍島的存在,他又被您綁著,所以我懷疑他就是邪教徒。”
妮科爾的話讓柯莉特陷入沉思,她原本認為諾德是當初那些胚胎由於不明原因開始了一場遲到了數百年的孵化,但如今看來更有可能是當初的邪教徒不知道從何種途徑卷土重來,繼續進行著數百年前未完成的禁忌實驗。
不過還好,龍島外圍的靈界風暴會將所有擁有靈界投影的人擋住,能夠進來的最多也就是和他們一樣處於凡人巔峰,卻又有半隻腳踏入超凡的三階,這也就意味著他們並非沒有機會。
她抬起頭,目光陰沉的看著妮科爾,將自己有關諾德的猜想告知她,如今龍島異變的真相被逐漸發掘,事情也變得越來越嚴重,保險起見還是先召集登島的龍裝兵團預備役成為好。
妮科爾讚同了她的想法,同時說到她特地在龍島上那些由龍裝騎士團前輩們所發現的幾個安全點內用暗語留下了信息,說明了自己的去向,希望可以在龍脊山丘處會和。
龍島本身像一個不規則的四分之三圓,最大的那個缺口處正是柯莉特登島的地方,也因此她比其他人都接近龍島中心。而妮科爾登島的地方則是在柯莉特的正對面,她所說的那一處懸崖在她登島地方的西北方,之後說的留下信息的幾個安全點有的在東方,有的又拐向了西南方,有的甚至是位於完全相反的兩條路上,正常來說只有來回折返才可以一次性經過所有地點。
柯莉特心底產生了一股疑惑, 她有些搞不明白為何妮科爾的路線這般曲折。她並未掩藏自己的疑惑,卻不料面前這個一向雷厲風行的少女在得知柯莉特的疑惑之後驀地紅了臉,最後才小聲的說:
“我......我是通過佔卜來確定自己的方向的。”
聲音細若蚊呐,好像這件事對於這個少女而言是一件十分讓人害羞的事情。不過想想也是,作為一名以武力聞名的龍裝騎士預備役成員,還是預備役裡的優等生,卻需要佔卜問命這種一向被戰士所嘲笑的方式來決定自己的方向,可以說這是一件很丟臉的事情,尤其對妮科爾這般要強的女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見到妮科爾通紅的臉頰,柯莉特突然笑了一聲,這使得妮科爾的臉又紅了幾分,而後柯莉特笑道:
“看來你佔卜的功底很不錯啊,不僅直接找到了我,直指龍島異變的真相,接下來的路怎麽走就靠你啦!順便再教教我好了,我以前可是很想學卻沒時間呢。而且啊,在”
語調輕快,妮科爾看著這個原本她需要仰望的存在,心底一股暖流湧現。她用力的點點頭,但隨即頭卻低的更深了些,說到:
“我其實也不怎麽會的,只是在來到這裡之前去了一趟命運神殿,用自己全部的零花前祈求命運的恩典,接著由神殿神甫解讀說只要我順著落葉的方向就可以到達歸處的啟示,最後在島上每當我不知道要往哪邊走的時候就晃一晃樹,看看那個方向落葉多就走哪邊。”
柯莉特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後笑得更大聲了,妮科爾歸根到底還是個純粹的戰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