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百年前,一個叫賽克斯·涅索托的歸途信徒狂熱的投身於神教的實驗,但他的命運與無數的實驗體一樣都是走入無邊的死亡。
不過,或許是上天眷顧,他在野外失去了一切重新複蘇,不久他又見到了一群同樣失去一切的人。
他們想要離開這裡,聲稱這是他們心之所願,賽克斯為了不被拋棄,也與他們一同離開,只是無人知道他的心中對於這裡的感覺。
後來,他漸漸找回了一切,他想要回歸神教,但卻在無眠聖人的示意下留在了他們身邊。
“我們需要一個引路人。”
這是聖人的話語,讓他甘願赴湯蹈火的話語。但是直到神教在龍島上滅亡,他也沒能等到“引路”的時刻。
後來,他在這個名為“法瓦羅”的背叛者們所組建的國家裡得到了爵位。
伯爵,這是他之前無論如何都要仰望的存在,現在他自己就是了。
但是,內心深處的對於神的忠誠卻讓他如同毒蛇一般蟄伏在這個國家的一個不起眼的封地上,讓他的家族世世代代的蟄伏於此。
他們忍辱負重的改信月神,因為月神是“懦弱的兔子”,他們甚至接受異教信徒進入教堂!但是在家族內部,他們仍舊崇信著歸途。
三十年前,涅索托家族長重新找到了新的聖堂,他們的忠誠被認可,他們被告知除非被允許,不必再有家族成員登上龍島,因為龍島需要他們這些富含靈性的龍裔血液來鑄造聖壇,他們這些忠誠者不應被浪費。
於是他們家族開始變得青黃不接,變得落魄,直到妮科爾這一代被通知“神降儀式”已經完備,尚需些許祭品,故而她決定登島。
妮科爾是幸運的,她登上了龍島,見到了四階的神使,她將這些享有神恩但卻背叛神明的罪人的後代引到神使所說的風暴眼附近,讓他們在神使的帶領之下覲見神明,讓他們有贖罪的機會。
後來,她甚至找到了逃離的神之靈樽,她與這個罪人國度的所謂的公主一同歸來,但是她並沒有得到徹底回歸的允許,於是她依舊在扮演著“忠臣”。
這群執迷不悟的罪人!怎麽敢擅自逃走!甚至於讓神之靈樽再度逃脫!
他們的行為讓她憤怒,她不理解為什麽這群罪人的後裔不去洗清祖先的罪孽,反而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褻瀆神明!
不過,她終於得到了允許,可以擺脫了這個令人作嘔的背叛者的標簽了,她決定親自動手,讓這些人迷途知返。
畢竟,他們之間的關系並不差,不是嗎?
原本打算在神之靈樽的龍化結束後動手的,畢竟激活了龍血的他在凡人層面可謂無敵。
但是柯莉特這群罪人竟然打算摧毀聖壇!雖然聖壇上的龍他們根本就放不走,但是聖壇之中可是凝聚這數十年間的信仰,這可是儀式的重要部分!
所以她不得不改變計劃,提前動手。還好,這一群殘兵敗將不足為慮,真正的敵人是那尚未落入谷底的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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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劍抽出,帶起一蓬刺眼的血花。亞辛口中溢血,不可置信的看著她。尤尼斯握緊匕首,他們其實在妮科爾出現的時候就感知到了,妮科爾身上的殺氣他們同樣感知到了,甚至他們都親眼目睹了那長劍出鞘的瞬間。
但是,他們怎麽都不會想到,妮科爾的殺氣不是對那些邪信徒,而且對他們,她的劍不是為了之後的戰鬥,而是要取他們的性命。
“妮科爾!你竟敢背叛!”
賴恩雙眼通紅,但妮科爾卻只是輕笑。
“本就無有忠誠,又談何背叛。我只不過是追隨著祖先,重新回到神的膝下罷了。”
她挽了一個劍花,而後悍然出手。柯莉特挺身應戰,二人實力本就相差不大,甚至在煉金藥劑的效果下柯莉特還穩佔上風,但是妮科爾卻不慌不忙。
柯莉特心底一沉,她知道自己現在最大的弱點就是時間。煉金藥劑帶來的負擔很大,她在戰鬥中甚至可以聽到骨頭的悲鳴。
她必須速戰速決!
妮科爾卻只是防守,她同樣深切的知道柯莉特的弱點,故而她隻防不攻,除非柯莉特有脫離戰鬥的傾向。
身後,賴恩與尤尼斯攜手共進,但是暗中又有一人出現。此人尚是活人,一手連枷上下翻飛,將這兩個重傷的少年攔下。
遠方一聲怒吼,帶著熾熱的火焰與狂風而來。妮科爾卻在見到諾德現在的面目是放下了心。
此時的諾德渾身龍化已經消失地大半,只剩下下身的骨甲和背後的雙翼與龍尾,其余的部位已經變回了人的面貌。
甚至於他身上的鱗片還在不斷的脫落,這些水晶般的赤紅鱗片在空中飛舞,在火焰與狂風中飄蕩著解體,最後落到地面是只剩下一點齏粉。
隨著鱗片的脫離,諾德的雙翼與龍尾也在減小,他身上屬於人的部分正在增加。
“崩~”
沉悶的弓弦聲響起,諾德下意識的振動雙翼,以為還可以如同之前一般僅憑狂風就足以將之擋下,卻不料下一刻一股巨力襲來,將他穿透!
抬眼望去,這竟是一架弩車!
長矛被架在弩車上,將他的右翼洞穿撕裂,他半身浴血,痛苦的龍吟響徹整個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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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天,皎潔如霜的月光鋪了一地。齊特拉來到龍脊山丘處,地下的長著四支利爪的直立行走的四爪鼠鑽了出來,爬到他伸下的手中。
他雙眼平靜寧和,將這個可愛的小生物捧起,另一隻手逗弄著它的腦袋。身後傳來廝殺的血腥氣,他恍若未聞。
“是嗎,外界的暴亂已經持續了數十天了啊,就連你的族群也開始了殘殺,而你這個‘孱弱者’因為恐懼而逃了出來嗎。”
自言自語著,他從這個少有的徹底清醒的生命身上了解了全貌。之前的棕熊雖然在他的影響下恢復了神智,但是在它發瘋之時的事情卻是毫不知曉。
靈界蕩漾,他閉上眼睛。片刻後複又睜開,眼中帶著憂慮。
那個所謂的無眠聖人與他交戰,不敵後潛逃了。他一路追尋卻依舊失去了蹤跡,好在他隨手扔出去的分身帶來了些許信息,讓他不至於雙眼一抹黑。
“巨龍,聖壇,神降。真是大手筆啊,當年清剿這裡的是月神教會嗎?真是粗心大意啊。”
生命神眷邁步,將手中的小生命放下,這隻四爪鼠“吱吱”的悲鳴著不願離去,但齊特拉卻只是搖搖頭。
他現在要去徹底終結這裡的褻瀆生死之物,這座島上蔓延了數十日的無端殺戮也該停止了。
不過相見即是有緣,況且這般弱小的生命留在這殺戮之地又能存活多久呢?
一念至此,他曲指一彈一道晶瑩的赤芒便從他的指尖飛落在這個小家夥身上,他溫和的說道:“且送你一滴血,讓你進化幾步好有活命之機,也就當是你為我提供情報的謝禮了。”
那隻四爪鼠低頭左看看右看看,轉了幾圈反倒把自己弄暈了,隨後俯首拜了一個不倫不類的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