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陷入了沉默,法瓦羅七世特雷迪斯撚著髭須思索著,漸漸有了定計,他看了一下自己的女兒,開口道:“柯莉特,你認為我們接下來應當如何處理?”
柯莉特一愣,被突如其來的問題打了一個措手不及,隨後穩住心神思索了一陣,開口回到:
“父王,我認為接下來我們應當有三步行動。
“第一,引入月神教會清剿涅索托家族,這是必須的一步,為了證明王室與涅索托家族的分割,我們絕對不可以自己動手。同時,我們必須給月神教會最大的通行特權。
“第二,諾德的身份絕對是一件利器,我們可以在建國之日的慶典之上讓他亮相。歸途教派必定是已經知道了龍島的情況,所以我們將他置在陽光下一來可以借助他真龍的身份重立王室權威,二來也可以讓他避免一些歸途教派可能的暗箭。
“第三,以解決邪教問題的名義,我們可以讓騎士學院的人配合月神教會,讓已經深入到地方的畢業生們開展自建軍,讓他們掌握一點足以和地方貴族手中的騎士隊相對應的武力。”
說閉,柯莉特抬頭看著父親,只見特雷迪斯微微頷首表示認可,這當即就讓她心底雀躍。
“很好,你已經有了一點為王的特質了。”
特雷迪斯欣慰的笑了,柯莉特的答案可以說與他所思考的大差不差,可以就此推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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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亮起兩點幽綠的火光,嘶啞的聲音像極了老梟夜啼:
“失敗了,無眠聖人的計劃失敗了,神沒能來到這個世界。”
“不算失敗,無眠聖人留下的東西足以彌補他的過錯,甚至可以重啟用巨龍承載神降的計劃。”
“我們需要它的靈魂。”
“需要它的靈魂。”
火光幽幽,漸漸隱沒在黑暗中,像是蟄伏的豺狼,只等著那一個機會的出現就會衝出去吞骨飲血。
“所以你們為什麽不開燈啊,這裡又沒有外人。”
隨著一聲輕響,位於天花板上的煉金燈具亮了起來發出柔和的白光,照出這如同是最廉價的旅館中最汙髒的房間。
地板光禿禿的沒有地毯,滿是灰塵與黑深的汙垢,勉強貼著的牆紙翹起了角,上面一道道鼓起的地方與隨處可見的霉斑顯示著房間受潮的多麽嚴重。
床上床單已經看不出本來的色澤,只剩下東一塊西一塊油膩的黑團與黃斑。
一些不討人喜的小生命所發出的聲音為這個房間帶來了不應該存在的熱鬧感。
房間裡有三個全身裹著黑色布匹的枯瘦身影,那布匹之下甚至可以看出一點骨頭的輪廓。
“你問他。”
嘶啞的聲音響起,中間的那個指向左邊的人,話語中帶著幾分笑意。
“這間房是用我的錢開的,燈錢另算。”
一句話暴露了自己的落魄,右邊那個笑出了聲,來人站在門口,一頭紅紫的頭髮垂直肩胛,面容俊美且帶著一絲憂鬱的氣質,一看就是那種在酒館裡特別吸引女士的人。
翻了個嫵媚的白眼,紫發的男子從身上那件黑色的帶著金線的華貴衣服裡掏出錢包扔在桌子上,錢包砸出悅耳的沉重聲音。
“今天那些登上龍島的背叛者都回來了,我的妹妹不在其中,無眠聖人最後傳出來的信息太過短小,沒有過多的細節,所以涅索托家必須神隱了。”
男子聲音文弱且柔和,同樣帶有一絲憂鬱的味道,他想找個地方坐著,到最後卻是嫌棄的看著這裡的一切站在那裡。
他叫雷柏特·涅索托,妮科爾·涅索托的長兄,也是涅索托家族和神教的聯系人員。
“我們知道,請保護好自己的性命,不要浪費在與凡人無謂的爭鬥上。”
三人相視一眼,中間的那個回應了一句,雷柏特見信息傳達到位後扭頭就走,這裡的一切都讓他不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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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的臥室裡,科爾達公爵身穿真絲睡衣摟住兩個情人聽著手下的匯報,已經成為一張圓餅的大臉上滿是油膩的色澤,但還是可以看出他年輕時戎馬生涯時代的英姿的遺韻。
他是王室軍政大臣,是與塞戈維亞公爵這位王室財政大臣一起並稱為王室“肱股之臣”的兩位權臣。
聽完這簡短的匯報,科爾達公爵只是冷笑兩聲就趕走了手下,隨後便投身溫柔鄉中懶得去管外界風雨。
畢竟,哪怕龍島不再拒絕龍裝血裔了,但是王女卻是失敗了啊,帶回個野男人卻沒有帶回一個龍獸,這只會給王室蒙羞的事實在是讓他提不起興趣。
不過,王女啊……
床榻上的動靜愈發的激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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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德睡不著。
所以他蹲在行宮的尖塔頂上看著燈火絢爛的德安德特,他能夠問道空氣中歡快的味道,那燈光裡閃爍著笑聲,這讓他感到好奇,他覺得有必要多了解一下人這個東西。
“那個…先生。可以請您下來嗎,上面很危險的。”
一道細若蚊吟但卻可以聽出其中飽含了主人那不多的勇氣的聲音從下方傳來,諾德低下頭髮現了一個侍女,好像是被分配給自己的那個。
身體前傾,像是隕石墜落般砸下,隨著一聲尖利的尖叫聲與巨大的墜落聲同時響起,諾德下來之後卻發現這個小侍女暈了過去,同時這座行宮像是被驚醒了一般發出嘈雜的聲音。
片刻後,柯莉特頭疼的看著面前還不明白發生了什麽的諾德,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聽從了那個侍女的話下來了卻又被柯莉特罵了一頓。
“是她叫我下來的。”
面對柯莉特的詰問,諾德一句真誠的話就讓她笑了起來,諾德認為這是柯莉特的認同,但這是被氣的。
而在另一邊的臥室裡,維洛尼亞安慰著淚眼朦朧的小侍女,她真的是被嚇壞了。
先是例行的進行最後一次詢問客人需要什麽卻發現他不見了蹤影,讓本來就膽小怕事的她認為是自己做的不好要被告狀,於是她拚命的想要先跑到諾德面前道歉,卻在半路發現一個蹲坐在尖塔頂端好像要尋短見的人,想裝著膽子去勸解,結果自己一句話就讓他真的“尋了短見”,被直接嚇得暈了過去。
維洛尼亞輕輕的拍著她的被,月光透過窗戶打在她的身上,一縷縷似水的絲線被她放進侍女的內心,讓她的恐懼被驅散,讓被害怕壓住的疲憊湧上心頭,最後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