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所周知巨龍這個生物的肉體是現今所有生命中最強的那一批,而根據‘特特洛特靈肉公式’我們可以知道要支撐這樣的肉體需要多麽強大的靈魂,而靈魂根據‘安洛吉斯靈魂定理’來看一定是需要一個‘錨點’來支撐的,不然只會由於‘靈魂的不穩定性原理’而分裂。這樣的情況或許在巨龍幼年時肉體未到巔峰而不顯露出來,但是我有理由相信一個成年的巨龍一定有一個‘錨點’來維持靈魂的穩定,這或許就是巨龍一般都是偏執狂的原因。”
——《有關巨龍的可靠性猜想》
這只是一個猜想,但它只是一個猜想的原因只是因為巨龍這個族群稀少的數量而導致的樣本缺失以至於無法證實罷了。
而現在這條幼龍的靈魂強度突然增加或許只有這一個理由來解釋了,擁有了“錨點”的他那原本“無思無慮”的純潔靈魂已被“汙染”,讓他拒絕神恩,導致計劃出現差錯,以至於現在神明未降而生命神眷攻打祭壇。
找到“錨點”的時間只有他逃走的那兩天,只是區區兩天,只是一步之差卻導致大計的失敗。
淚水從空洞的眼眶中流出,命運的愚弄讓他接受不能,他看著那被黑色漸漸滲入骨髓的巨龍,咧開嘴笑了。
不,哪怕是失敗也要留下些東西,至少如果以後這個計劃的遺產被找回,後來者們不必從頭開始。
祭壇已經搖搖欲墜,最後的時間不夠了,但又足夠了。
頭顱深埋,接引黑炎焚燒著自身,飲下死亡的海水讓自己永世不得超生,以此換來侵蝕的加速以及穩固,祭壇開始崩裂,外界的風吹入這原本應神聖無比的地方,吹倒了化為骷髏的信徒們。
赤鱗白角的巨龍被封入一個巨大的卵中,正在進行的儀式被中止,一切的靈魂被還於肉身。
“我敗了,但也不算敗。這個巨龍的肉身被我鑄成了神胎,只要十年,十年之後神之子就會誕生於此,而你們無法阻止。”
無眠聖人聲音平靜且虛弱,他將此地的一切都熔鑄到巨龍肉身內,讓已經進駐其中的神性與他們這些信徒的靈性相容,成為“神子”。
“神子之卵”被封入靈界與現實的夾縫中,無眠聖人,妮科爾,那數百位虔誠的信徒們變成了漆黑的雕塑靜默著,在微風中成為粉末。
靈界震顫,那原本在不斷擴張的風暴開始回縮,無數的靈界生命隨波逐流的遊蕩著,在那風暴之中形成了一個由靈界生命所組成的“風暴”。
現實中浪急風高,天穹之上好似有一隻巨手將萬裡的雲彩全部聚攏吞吸於此地,又在無邊的狂風中將它們攪碎化成雨滴落下。
祭壇上的三大支柱崩塌,諾德睜開眼,眉心的傷口蠕動著複原。柯莉特三人和那幾個一直處於昏迷中的龍裝兵團預備役成員睜開眼睛,滿是驚懼。
“發生了什麽?那邪神成功了?”
這是所有人心底的疑惑,他們是用於神明徹底降世後來平衡神性與現實的砝碼,所以他們的靈魂少有損傷。
諾德頭疼欲裂,在靈界之中他被月色庇護著陷入沉眠,現在回歸現實反倒受到影響,他盯著柯莉特,目光灼灼,他感覺到源自龍的本性在他的體內複蘇。
“吱!”
在所有人都一臉茫然之際,一道得意洋洋的叫聲吸引了他們的注意,那隻四爪鼠不知從什麽地方跑了出來攀上已經變回原形的生命神眷齊特拉的肩頭耀武揚威。
“你這小家夥還真是有意思。”
生命神眷摸了摸它的腦袋,四爪鼠順杆上爬的蹭了蹭他的掌心來顯示自己與這位在場的最強者關系很好的樣子。
“冕下,能否告知我們現在的情況?”
柯莉特走上前去,恭敬的詢問著,同時行了一個騎士禮。她的記憶仍停留在諾德的精神世界之中安撫著他的時候,回過神來就發現一切都結束了,諾德好似並無變化,他的巨龍之軀卻被藏匿於虛空。
“很簡單,我拆了他們的祭壇,讓神降中止。不過這一切都是在月神的力量之下成功的,月神庇佑著這條幼龍的靈魂,讓我有足夠的時間來突破。看來月神教會並不是粗心大意,應該是早有計劃。”
生命神眷逗弄著蹲坐在肩頭的小東西並說明了情況,他的視線落在諾德的身上,通過剛才的靈魂歸位的景象了解了更多的真相。
“不過現在還有一個問題,他們將一切的力量都封鎖在龍軀內,並借助邪神的力量將之放在生與死的夾縫,現實與靈界的交點處,意圖培養出一個神孽出來。如今只有他這個龍軀的真正的主人有機會找到,但是他太弱了,登上四階的儀式被破壞,肉體與靈魂的不匹配將令他命不久矣。”
不等柯莉特放下心,生命神眷接下來的話又讓她接受不能,她看向諾德,正撞上他的雙眼。
“他的肉身太過於孱弱,雖然完全是由他本體的血肉鑄造但分量還是太小了,完全支撐不住他的靈魂,縱使歸途教派將他的靈魂強行改造為人魂也不過是續命之法卻非根治之道。”
生命神眷同樣將眼神投向諾德,慢斯條理的說著,諾德的警惕萬分被他視為無物。
“但我是不會讓他死的,畢竟徹底處理這裡他是必不可少的人。你們法瓦羅的龍裝契約我了解過,所以我本想著讓你代表法瓦羅王室這一個最能代表國家的‘龍裝血裔’來與他簽訂契約,讓一個國家的分量來均衡他的靈與肉。
“不過這也會導致一個問題,那就是他會成為法瓦羅的護國之龍,這會讓他的靈魂被一個國家汙染,會失去與龍軀的聯系,日後可能出現大問題。
“但現在我有了更好的選擇,你被他選定為‘錨點’,這就意味著他不會排斥你的靈魂,甚至渴望你的靈魂,而你們同出一源的血脈也讓你有資格承擔他的靈魂壓力。如果你以個人的名義與他簽訂契約,那麽就不會出現問題。
“當然,龍裝契約的本質是用人的靈性填補龍獸,從而讓龍獸可以與龍裝騎士在簽訂契約後一同穿越靈界而有穩固的錨點,一同登上四階。但現在你們之間是他的靈魂遠超過你,所以這個契約還需要一些修改,不然你可能就會出問題,甚至是被他徹底吞噬靈魂。
“所以,你願意嗎?我的時間不多了,這座島周圍的靈界風暴開始回縮,再有半個小時我就不得不‘死亡’來確保自身無虞,盡早做決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