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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量:大明但是大同紀元》第12章 嘈雜與血如泉湧
  「哎呀呀,小霞還真是男女通吃呢~」

  面對眼前的情況,說實話洛簫霞也有些無奈,不過簫海梅能和她淺淺地開個玩笑至少說明這周圍暫時沒有什麽異動。

  「我說,你成天吧自己泡在醋壇子裡面有意思嗎?」

  沒有去管簫海梅接下來說了些什麽,洛簫霞繞到了沈文雯面前,輕輕捏起後者的下巴,使半臥在地上的她將臉正對著自己,隨後開口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沈……沈文雯。”

  興許是盯著洛簫霞的眸子出神了,這丫頭連自己的名字都差點都沒有一口氣答上來。

  至於洛簫霞要這麽做自然不是為了調戲人家小姑娘,她需要通過沈文雯面部表情的細微變化以及她的眼神來確定她沒有說謊,除此之外也還可以有一些別的用途。

  達成自己的目的之後,洛簫霞自然收回了手,“剛剛多有得罪,不過咱需要確認不會有人冒充你。”

  沈文雯的腦子轉得很快,她幾乎瞬間便明白了洛簫霞想傳遞給她的意思,乃是洛簫霞剛剛是在通過面容確認她的身份,雖然有點不可思議吧,但據說的確有人可以僅憑肉眼就完成人臉識別。

  經過了這麽一段時間沈文雯也算是冷靜下來了,她將暫且算是恢復了神采的目光對向了不知何時找了一個地方假寐的洛簫霞。

  “那個,這位姑娘,請問你叫什麽名字?”

  聽到了這似乎有些心虛的聲音,洛簫霞卻連眼睛都沒有睜開,“洛簫霞,不嫌棄的話叫咱小霞就行。”

  “那……小霞姑娘,我們現在這是在幹什麽……”

  沈文雯似乎還是有些小心翼翼的,這到也不怪她,不論是誰經歷了這樣的事情都會是這樣的反應,倒不如說沈文雯現在太過鎮定了?

  “等。”

  “等什麽?”

  也許是太久沒說話了吧,現在的沈文雯竟然有種窮追不舍的架勢,不過洛簫霞並不打算直接告訴她。

  睜開眼睛之後,洛簫霞一臉玩味地看著沈文雯,“話說你這麽清秀一個黃花大閨女,那些人真的沒有動什麽邪念?”

  “這……”不管是誰,被問到這樣的問題多少還是會有些難堪,不過事實就是事實,沈文雯輕輕搖了搖頭。

  「你說她是該高興還是感到悲哀呢,明明挺俊的一姑娘,那些糙漢愣是一點想法都沒有。」

  「換做是你,你高興得起來嗎?」這次洛簫霞並沒有去管簫海梅的玩笑,「而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

  「這不是看你有些緊張嘛,不過我覺得不管怎麽說小影子都不能算是菜鳥,沒那麽容易暴露。」

  簫海梅捎帶解釋了一下,她知道洛簫霞就這性子,明明知道不會有什麽大問題,但就是忍不住會擔心。

  「你瞧,他們這不就來了嗎。」

  是的,根據探針傳來的畫面來看,一切都在按計劃進行,於是乎洛簫霞也做出了計劃之中的動作。

  那一聲略顯突兀的“噌”明顯是利刃出鞘的聲音,待沈文雯反應過來之後,“清風”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說起來也是奇怪,就在那個瞬間沈文雯都驚訝於自己的鎮定,她既然還有心情打量這把怎麽看都不普通的長刀。

  而過了一小段時間她才反應過來,洛簫霞不可能是真的要殺自己,不然的話在她剛剛進來的時候就已經動手了。

  也就是這麽一會功夫,嘈雜的聲音從外面傳了進來,隨著有些酸澀的“吱呀”一聲,原本昏暗的倉庫中忽然亮敞了起來,至少沈文雯和洛簫霞所在的地方是這樣的。

  看著眼前的一幕,尤雅飛速地思考了起來,剛剛洛簫影來找他了,就像之前說好的一樣,但這裡的情況怎麽想都不在計劃之中……

  與此同時,他上午那不好的預感也成真了,自己面前那將刀架在沈文雯的黑衣人就是明晃晃的證據,只不過這個角度沒理由看不清那人的面容吧,就算此人戴著兜帽……

  同尤雅一起前來的除了洛簫影之外,還有不少他船隊中的水手兼打手,不過此時眾人皆是面面相覷外加不知所措,唯獨尤雅和洛簫影保持了至少表面上的鎮定自若。

  雙方的對峙並沒有持續太久,但打破這一對峙的也不是雙方中的任何一個,甚至有些匪夷所思。

  “呼……”

  倉庫中本就寬闊,使這攝人心魄的聲音更加驚天地泣鬼神了……

  那一刻所有人都在懵逼,而在其他人看不見的地方,洛簫霞精致的五官幾乎擰到了一起。

  別人不知道是怎麽一回事兒也就罷了,作為始作俑者的她還不清楚嗎,這分明是麻藥加少了,某個成事不足敗事有余的家夥都開始打呼嚕了!

  見此情形,簫海梅矜持中帶著笑意的聲音出現在了洛簫霞的腦海中,「你這劑量與其說是要迷倒壯漢,不如說是打算當一個采花賊吧?」

  在這一切發生的同時,一個略懂醫術的西洋水手驚喜的聲音從倉庫外面傳了過來,“尤雅先生,外面的兄弟還有氣!”

  當然,那人喊的是英文,不過在場眾人之中也沒有人聽不懂罷了。

  眼看著局面馬上要向著不可控的方向一路滑落,洛簫影當機立斷,將整個計劃強行進行了下去。

  “尤雅先生,這是怎麽一回事兒?”

  洛簫影用的是漢語,所以在場的西洋面孔中就只有尤雅能聽懂,不過他明白的也就只有那些文字,洛簫影問他是怎麽回事兒,他問誰去?

  不過他也不用開口,因為洛簫霞沒有給他那個機會,而黑袍之下,傳出的是一種低沉沙啞且分不出男女的聲音。

  “除了你們兩個以外,讓其他人都出去。”

  雖然洛簫霞並沒有指明是哪兩個人,但洛簫影和尤雅都明白,而且以眼下的情形來看,他們暫時沒有拒絕的資本。

  於是尤雅立刻回頭,用英語對他的手下大聲吼了幾聲,無關人等便同他們進來時一樣,亂哄哄地退出了倉庫。

  偌大的倉庫瞬時間又空曠了起來,還站著的只剩下了四個人,洛簫霞也就此開始了她的流程。

  “影,現在的情況還不明顯嗎,皇帝讓你殺了沈文雯,並對外宣稱是太后命丁賓下的命令,而你恰好又投奔在了公主麾下,這一下不就等於牢牢地將沈相拴在皇帝的戰車上了嗎?”

  聽到這話,洛簫影還沒有做出反應,尤雅就已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他往返於大明和不列顛之間的信條就是堅決不要被卷入權貴的內部鬥爭之中,而他當初答應洛簫影幫忙將沈文雯帶到這裡也是因為不願得罪明帝國皇帝。

  話說當時洛簫影還給他說沈文雯的身份是皇帝的私生女,要他幫忙將她帶到神樞港來著……

  不過在那一刻他就已經敏銳地察覺到了此事的水恐怕一點都不淺,所以他也算是做了兩手準備。

  而十分及時的是,他的另外一手準備明顯來的十分及時,就在倉庫之外的嘈雜快要停歇之時,又一陣感覺上略微有些不同的嘈雜聲響了起來。

  雖然同樣是嘈雜,但這來的群人可比那些西洋水手專業多了,畢竟帶頭的是毛錦彪,來的也是明帝國的皇家衛隊。

  雖然早就察覺到了這一隊人馬的動向,但在確認他們抵達此處之後,洛簫霞的嘴角還是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心裡對簫海梅如是說道:「鴻玲這丫頭的性子果然對咱胃口!」

  對此,簫海梅回復的語氣中明顯帶著幾分無奈,「以身犯險,該怎麽說呢,物以內聚,不過她不見得有小霞這麽能打吧?

  得虧在上船之前我還以為她的性子是跟小霞學的呢。」

  外面的動靜如此明顯,洛簫影自然沒有察覺不到的理由,於是她果斷轉出了倉庫,隻留下了獨自面對洛簫霞時心裡有些發虛的尤雅。

  不過尤雅也大概明白洛簫影的用意,她是不想讓大隊人直接闖進來,以免發生一些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惡性事件。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洛簫影就帶著面色陰沉的毛錦彪走了進來,而看到眼前一幕的毛錦彪的臉色又暗了幾分,而且自從他收到朱鴻玲讓他帶兵過來解救人質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弄明白過到底發生了什麽。

  為什麽當朝丞相的小女兒會被綁架,還恰好被帶到了神樞港;為什麽朱鴻玲殿下會知道沈文雯被藏在哪裡;最最重要的是為什麽要讓自己帶人來解救沈文雯?

  其實毛錦彪幾乎在得到命令的同時就反應過來這之間絕對和皇家爭權扯不開關系,但他總不可能拒絕吧?

  恰恰相反,為報知遇之恩,他曾在先帝的病榻之下擔保會誓死維護大明內部的團結,雖然他會說出那樣的話也恰恰說明在當時大明內部就已經出現問題了。

  搶在毛錦彪開口之前,洛簫影平靜地問道:“按你剛剛所說,你不應該救她嗎,為什麽現在還把刀架在別人脖子上?”

  對此,洛簫霞只是嗤笑了一聲,“救她,為什麽?你說要是沈文雯死在這裡,沈相會怎麽想,你們會不會百口莫辯?”

  直到此刻,在眾人眼中沈文雯的臉上終於閃過了一絲驚慌,也不知道是不是裝的。

  而也就是在下一刻,在眾人驚愕的目光中,洛簫霞將手中的“清風”改正手為反手,然後不由分說地插入了沈文雯的小腹。

  看著眼前血如泉湧的場面,包括洛簫影在內,之前見過血的沒見過血的人全都懵了。

  所以現在的情況是沈文雯死了,而且死在朱鴻玲抵達神樞港的這一天,毫無疑問的是,無論真相是什麽,神樞港和大明還隔了十萬八千裡,這消息傳到了大明那裡只會成為別有心之人的工具。

  看了一眼洛簫影,確認她臉上的震驚不是裝的之後,毛錦彪舉起了手槍,不過他遲遲沒有開火,因為眼前這人是眼下唯一可能的證據,雖然毛錦彪不覺得能順利地活捉此人就是了。

  “放下你手上的武器,說出你背後的指使之人,棄暗投明,我可以饒你不死。”

  面對毛錦彪的言語,黑袍之下傳出了一聲哂笑,而本就沙啞的聲音中也帶上了幾分鄙夷,“說這話,請問毛錦彪先生你自己信嗎?”

  不過也就是在這句話之後,洛簫霞卻又緊接著輕輕歎了一口氣,隨後緩緩摘下了自己的兜帽,就連聲音也恢復了原本的清明。

  “說實話,要是你直接給咱來一槍,咱還會開心一些,畢竟那樣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宰了你了。”

  見到眼前之人姣好的面容之後,毛錦彪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縮,直到此刻他才意識到不論是洛簫霞那身黑袍還是她手上的長刀,他都不應該認不出來。

  但反常識的是,這樣的事還真就發生了。

  沒有去管明顯有些混亂的毛錦彪,洛簫霞蹲下去搖了搖沈文雯的肩膀,“演很的好,下次別演了。”

  聞言沈文雯也是立刻坐了起來,一邊揉著自己的肚子一邊饒有興致地問道:“小霞是怎麽做到的,兩種完全不同的聲音哎!”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說話事太過用力了,腹部傳來一陣痛感讓其倒吸了一口冷氣,“嘶……小霞你下手怎麽這麽狠啊……”

  根據回答問題的就近原則,洛簫霞直接忽略了沈文雯的第一個問題,“再怎麽說肚子上挨一下肘擊總比挨槍子兒好吧?”

  說著,洛簫霞絲毫不掩飾自己並不友善的目光,並看向了毛錦彪。

  到這個時候,洛簫影已經反應過來洛簫霞這麽做的動機了,她是懷疑毛錦彪會對沈文雯不利,所有乾脆先“殺”了她,從而對其形成實質性的保護。

  不過為什麽呢?

  洛簫影這不是在問為什麽洛簫霞會懷疑毛錦彪有故意壞事兒的可能,她似乎一直都對毛錦彪抱有敵意。

  不過自己在錦衣衛裡呆了這麽久,對這位二處主辦的為人和立場還是有些了解的,就眼下的情況,毛錦彪會對沈文雯不利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但小霞為什麽不事先問她一聲呢?有點小生氣。

  “所以有人可以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兒嗎?”

  毛錦彪沒有去管洛簫霞明晃晃的敵意,現在的他只是迫切得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以及局勢到底有多大程度上偏離了他的預想。

  “邊走邊說吧,這件事兒大概會比你想象中的更刺激一些,不過咱也不能保證鴻玲對咱說的是她全部的計劃,但咱知道的到底是要比你們多上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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