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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量:大明但是大同紀元》第13章 強行軍與總督府談話
  說是洛簫霞他們在尤雅商隊的倉庫這麽一鬧,原本位於眾人正上方的太陽竟都有了一些西下的趨勢。

  不管怎麽說這個時候氣溫還算得上是燥熱,而被一眾大明軍士裹挾著的尤雅還不得不以對於走來說是很快的速度移動著。

  沒錯,他收到了“邀請”,當然,畢竟也算是老相識了,洛簫影沒有限制他可以攜帶隨從的數量。

  不過尤雅也知道,雙方體量上的差距擺在那裡,他就算把他商隊裡所有的人都帶上估計也是無濟於事,不過出於自己體面上的考慮,還有就是為了防止商隊中有人懷疑他瞞著大夥些什麽,尤雅還是帶上了他的兩個助手。

  回到眼下,由於行進速度與天氣的雙重原因,這一隻規模上遠遠稱不上有多大,但是也絕對不小的隊伍之中的成員也是很快展露出了疲態。

  而第一個打破沉默的卻是體力最差,此時已經喘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沈文雯,“話說小霞當時是怎麽做到的?”

  洛簫霞偏頭看了一眼這姑娘,她是真佩服這丫頭在這個狀態下還有心思說話。

  “沒什麽,鴨血而已,加點鹽攪拌攪拌等它凝固就成血豆腐了,巨好吃,下次咱請你。”

  對此,沈文雯只能保持微笑,她不覺得洛簫霞不知道她想問的是什麽,但既然對方選擇了打馬虎眼,那繼續問下去大抵也只會討個沒趣。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她本來就快跟不上了,剛剛一說話更是讓她本就紊亂的呼吸節奏成功地變成了一團亂麻……

  見她這個樣子,洛簫霞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情況稍好,但都是面紅耳赤的眾人,她終究還是放慢了腳步。

  開玩笑,沒看見那一群壯漢都喘起來了嗎,自己這兩條小短腿倒騰地那麽快卻臉不紅心不跳的,總不能每次被人問到了都指望著打個哈哈糊弄過去吧?

  於是乎在停下來之後,洛簫霞根本沒有給任何人說話的機會,她直接以命令的語氣吩咐道:“毛錦彪,你挑幾個體力不好的,讓他們護送沈文雯和尤雅回總督府,剩下的人趁著這個機會稍作休整,待會兒要強行軍,我們的時間不一定夠用!”

  這句話落下之後,不管是原朱鴻玲的護衛還是毛錦彪帶來的錦衣衛,都將目光看向了毛錦彪。

  毛錦彪也明白現在最重要的是效率,於是他簡潔明了且語氣平靜地問出了那個問題,“請問小霞姑娘你憑什麽指揮我們?”

  洛簫霞也懶得和他們打啞謎,直接從黑袍之內的兜中取出了下船之前她從朱鴻玲那裡半推半就接下的令牌——代表錦衣衛鎮撫使身份的令牌。

  待看清楚令牌的形製之後,眾人的反應不一,原屬於錦衣衛的紛紛躬身行禮,朱鴻玲的護衛則是面面相覷,當然,還有像尤雅和沈文雯那種一臉懵逼的……

  對於毛錦彪來說,他的第一反應便是要要求洛簫霞將令牌交給他查驗一番,不過他很快便想通了其中的原由,隨後將目光投向了洛簫影。

  至於說洛簫影,她是這群人中除了洛簫霞之外的唯一一個沒有在那裡喘大氣的,在察覺到毛錦彪的目光之後,她依舊扳著個臉。

  “令牌是陛下讓我帶給殿下的,至於為什麽殿下會將它交給小霞,這就不是你我該追究的了。”

  得到了和預想中大差不差的答案,毛錦彪終究還是放棄了對此表示懷疑的念頭。

  別說朱鴻玲讓他帶來的這些人之中有一半都是朱鴻玲自己的人,現在他指不指揮得動那些人都不好說,就眼下的情況來看,此時在內部鬧出不和諧的事情是真的有可能會出大事的。

  其實之前在船上他看得清楚,朱鴻玲對洛簫霞的信任已經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程度,他現在都開始懷疑是不是從不列顛來的所有人都在騙他,朱鴻玲和洛簫霞這倆這麽看都不可能是遇見他的那天才認識的吧?

  而洛簫霞對他有意見幾乎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這個情況下和她交惡對他和他想要做的事情沒有一點好處。

  再加上其實現在毛錦彪依舊對正在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這個時候著實不應該冒險。

  想通這些之後,毛錦彪也微微對洛簫霞躬了躬身,拱手道:“錦衣衛二處主辦,毛錦彪,見過鎮撫使大人。”

  對此洛簫霞也是絲毫不擺架子,擺了擺手道:“咱也只是代理一下這個職務而已,趕快辦正事。”

  ……

  五分鍾後,精簡之後的隊伍再次開始了行進,而還沒有走幾步洛簫霞就轉身對一旁的洛簫影吩咐道:“小影子,你到後面壓一壓他們的速度,要保證他們隨時停下來之後都有戰鬥力。”

  說完之後也不等洛簫影的回復,洛簫霞一邊加快腳步一邊向後面喊道:“毛錦彪,跟上來!”

  她這一喊,洛簫影瞬間明白了洛簫霞想幹什麽,隨後一陣不滿便在她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時候自心底升騰而起。

  當時洛簫霞半逼迫半央求地讓她說出了有關沈文雯的事情沒錯,但在那之後洛簫霞就去找了朱鴻玲,至於她們之間說了些什麽洛簫影是一點都沒有告訴她。

  現在好了,毛錦彪都比她先知道!

  洛簫影自己可能沒有意識到,但她的不滿的的確確是毫無遮掩地擺在了臉上。

  對此,不知為何,洛簫霞心低居然升起了一絲無力感,自己是說了會將她視若己出,但這才多久啊,這麽就真就有種帶孩子的感覺了?

  伸手捏了捏洛簫影的瓊鼻,洛簫霞略帶調侃地說道:“這就生氣了,器量這麽小,以後嫁不出去怎麽辦?”

  也許是意識到自己犯了多麽低級的錯誤,也可能是因為別的什麽因素,洛簫影臉上一僵,然後隨手拍掉了洛簫霞的手,便放慢速度到隊伍的後面去了。

  也就是在她退下去之後,毛錦彪來到了洛簫影原本的位置,“鎮撫使有什麽要吩咐的嗎?”

  先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隨後洛簫霞用沒有感情的語調說道:“最開始說的,和你說一下現在大致的情況。”

  ……

  且說這一天的上午,在洛簫霞將洛簫影拉走之後這倆在神樞城內又兜兜轉轉了一段時間,最終在當地時間上午十點左右來到了神樞港總督府。

  不料剛到門口,二人就遇到了似乎早就等待在這裡的李雪雲,後者一上來便是熱情地拉起了洛簫影的手,“簫影,我們到那邊去……”

  洛簫影看了一眼洛簫霞,她情知是朱鴻玲找洛簫霞有話說,先要把她給支開,便也不掙扎,任由李雪雲將她拉到一邊。

  不過洛簫霞似乎對此有些不滿,她很嚴肅地又一次重申了一遍那個問題,“洛簫是複姓,複姓!”

  不過李雪雲似乎不以為意,並回了洛簫霞一個禮貌的微笑。

  待二人走遠了之後,洛簫霞也踏入了總督府之中,不過再怎麽說神樞港也只是一個遠離當世主要國家本土的條約港,它的總督府並不會有什麽太過誇張的規製。

  進了院門直行十數米便是總督府的正堂了,而也就是在這裡,洛簫霞和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迎面撞上,她還記得,這位便是此地的總督,封伯均。

  這個人以前似乎還是一位在朝中稍有威望的天子近臣,不過似乎是受到了數年前重立憲運動的波及,是皇帝的斷尾也是對他的保護,封伯均被發配到了這裡來當總督。

  總督這個職務對普通人來說自然是可望而不可即的,但這對原本就是重臣的封伯均來說毫無疑問是另一種形式的流放。

  只不過封伯均終究是一個有能力的人,金子在哪裡都會發光,這些年他將神樞港治理得井井有條,就連他自己的生活都漸漸好了起來。

  這座總督府就是一個很好的證明,畢竟現在的朝廷可不會往這個地方撥款的,事實上他們看在朱鴻玲的面子上沒有向這個地方征收高額的商稅就不錯了。

  而這座有著明顯東方特色,卻並非采用傳統木製榫卯結構而是鋼框架混凝土鑄造而成的總督府威嚴地矗立在這裡,似乎是在昂首挺胸告訴所有到訪者此處的繁華。

  “小霞姑娘,殿下有請。”

  看見封伯均居然向她躬身行禮,洛簫霞也是忙不迭有樣學樣地回來一禮,隨後也不言語,與前者插肩而過。

  起身之後封伯均在原地佇立了一會兒,他看得出來洛簫霞那一禮的生硬,猜得到她不常對他人行禮,同時也不熟悉大明的禮數,但在她身上封伯均感覺到了另外的一些東西。

  那是一種來自身份上的上位者的自信,與來自實力上的上位者的從容,前者他在大明當今皇帝身上感受過,後者則與他熟識的老鄭將軍鄭洪全相同。

  這兩樣東西集中在同一個人身上讓他感到了某種不安,更何況那個人還有著一張無可挑剔的容顏,就好似一株看起來人畜無害,卻極為凶險的毒物……

  直到洛簫霞的背影消失在了他的視野中,封伯均這才再次邁出了步伐,嘴裡還念念有詞,“公主殿下啊,但願您能量力而行,不要走你父皇的老路,他是皇帝,尚可以斷尾寧事,但您呢……”

  當然,他的這番話終究只會隨著神樞港略帶腥鹹的風飄散。

  正堂之內,茶水點心都已經準備妥當了,不過吧,偌大一個大堂之中,竟然只有朱鴻玲一個人,哦不對,現在是兩個半了。

  洛簫霞也不跟朱鴻玲客氣,坐下之後就直接伸出了爪子去抓盤子中的曲奇餅乾。

  不過她也就是剛剛抓起了一個,手都還沒有來得及收回來就被朱鴻玲按住,更別提把餅乾送進自己的嘴中了。

  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麽之後,洛簫霞繡眉微皺,心中莫名一股火氣湧起,她並不貪吃,甚至在極端情況下可以不依靠進食獲取能量,但這不意味著她能容忍有人阻止她吃!

  迎上洛簫霞帶著怨念的目光之後,朱鴻玲心中一緊,但面上還是穩住了,按住洛簫霞爪子的那隻手也沒有收回來的意思。

  “簫影和你說了什麽?”

  很顯然,這種狀態下的洛簫霞並不打算回答她,同時還微微眯起了自己紫紅色的雙眸。

  被洛簫霞這麽盯著朱鴻玲感覺自己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於是後者還是選擇了服軟,緩緩收回了自己的手。

  見此,洛簫霞這才重新展露出了笑容,在心滿意足地咬了一口曲奇之後隨意地說出了三個字, “沈文雯。”

  “能具體和我說說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還對剛剛那事懷恨在心,洛簫霞並沒有急著回答,而是在解決了手上的曲奇之後,複又拿起了面前的茶杯,小小地抿了一口。

  也許是頭道茶有些苦,洛簫霞再次皺了皺眉,“咱家小影子沒理由不和你說吧?”

  而也就是在朱鴻玲想要開口的時候,洛簫霞卻自顧自地說了下去,“其實這個問題應該是咱問你才對,畢竟咱對於你們國內的政治局勢是真正意義上的兩眼一抹黑。

  話說回來鴻玲總不能是覺得小影子會在這個事情上犯渾,認為她把某些沒有告訴你的事情反而給咱說了吧?

  要是讓她知道你這麽不信任她,到時候生氣了算誰的,你去哄啊?”

  對於洛簫霞的這番言語,朱鴻玲只是用一種很微妙的表情看著她,“我自認為自己在簫影心中還沒有到那個份量,不過要是小霞有什麽不信任她的行徑的話,別人估計是真要生氣的。

  當然,負責哄回來的人自然也只能是小霞你自己。”

  話題到了這個地步,洛簫霞只是一個勁兒地喝茶,根本不用正臉去看朱鴻玲。

  後者看她這個樣子就好像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樣,單手托腮,並用指關節敲了敲桌子,“怎麽說,要是要道歉的的話要不要帶點點心?”

  聞言,洛簫霞也是放下了茶杯,主動迎上了朱鴻玲帶著戲謔的目光,面露微笑,眼中甚至還有幾分懷念,“小影子和你一樣,不怎麽愛吃甜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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