叩叩——
禮堂的大門被敲響,厚重的實木大門像是無風自動一般被打開,門口站著一位身姿挺拔的中年人,穿著看起來就價值不菲的商業西裝,面帶微笑,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他望向了站在神像不遠處的鹿夢魚,嘴角含笑地開口,“我是間桐鶴野,你就是新……”
“你裝你嘛呢?”鹿夢魚毫無神父的姿態,一臉嫌棄地看著站在門口的人影,“老不死的玩意你還敢來教堂?”
間桐髒硯沉默了,差點沒能維持住間桐鶴野的外表,只是臉上的表情確實是沒繃住,變得扭曲異常。
且不說對方說話的方式和身上的修道服產生了多大的反差,更重要的是對方是怎麽一眼就認出自己來的?
難不成教堂內的術陣有識破的效果,直接偵測到了自己身上的刻印蟲?
鹿夢魚並不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更不知道對方如何變成了間桐鶴野,他都不在乎,只是想要臭罵對方一句。
他本身對間桐髒這個人硯就十分不待見,再加上對方身上傳來的氣息腐朽又惡臭,罵一句都算是他懶得浪費口舌。
眼見偽裝被識破,間桐髒硯也不裝了,直接變回了原本的模樣,挺拔的身姿蛻變成了佝僂的老頭,用於偽裝的刻印蟲成群成群地往他寬大的和服裡鑽,淡黃的液體滴落在禮堂的地板上,被一股魔力瞬間蒸發。
冬木市並沒有多少教眾,因此聖堂教會對於冬木市的教堂也並不怎麽看重,之所以教堂裡還有術陣布置只是因為鹿夢魚親自動手去做了而已,雖然並不是專門針對間桐家的術陣,可刻印蟲的屬性過於異端,直接就被壓製了。
間桐髒硯皺了皺眉,望向了鹿夢魚,“看來鹿神父對我的敵意很大啊。”
顯然,對方是做過調查的,至少知道自己的姓名。
鹿夢魚依舊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從哪裡來就滾哪裡去,我沒心情跟你這玩意聊天,你在這多呆一秒都是在汙染我教堂內部的空氣。”
“你這話說的太嚴重了吧?”間桐髒硯也是有了些脾氣,“就算是更早之前的司祭也不會這麽跟我說話,幾百年我和聖堂教會也是井水不犯河水,你這小子憑什麽這麽猖狂?”
話音剛落,禮堂內部的法陣層層亮起,紫色的魔力線條出現在了大理石地板上,一股攝人心魄的魔力波動在其中醞釀。
間桐髒硯猛抬頭,只見鹿夢魚身側的少女忽然換上了一身裙鎧,手中舉著的武器爆發出奪目的金光,像是下一秒就要劈在自己的頭上。
他隱藏在和服下的刻印蟲成批成批的死去,惡毒和陰狠出現在了他的臉上,“很好,身為監督者卻監守自盜參加聖杯戰爭,哈哈哈,這下兩邊都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說罷便被魔術陣炸成了一灘爛肉,刻印蟲的黏液還未濺射出多遠就被魔力蒸發。
“是某種替身。”
Saber皺了皺眉,解除了魔力武裝。
“我本來就沒想著要在這裡把他殺了,這種老不死惜命著呢,怎麽可能真身前來。”鹿夢魚早就料到了這一點。
他將兜裡的寶石粉末倒進垃圾桶,就這麽一會就又消耗了好些儲魔寶石,真要是打起來恐怕得先用掉一道令咒才行。
“話說禦主,他沒死的話你的身份不就暴露了嗎,身為監督者卻擅自參戰什麽的……”Saber想起了間桐髒硯替身被銷毀之前說的話,有些擔心。
“那些事不用擔心。”鹿夢魚隨手構築一個魔術陣將地上的殘渣焚燒乾淨。
如果間桐髒硯真的能夠聯系上這兩大組織,最先做出反應的應該是魔術協會,聖堂教會那邊會怎麽樣暫且不清楚,畢竟自己養父即便退休依舊能夠說上幾句話。
不過就算兩大組織都要下場干涉,起碼也是四天甚至五天之後的事情了,到那個時候聖杯戰爭必然已經結束,如果沒有結束,那就說明自己已經失敗,更加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他沒有把這些解釋給Saber聽,只是招了招手:“走吧,該進行下一步了。”
“下一步?”Saber愣了一下,然後趕忙跟了上去。
另一邊,在間桐家的地下,數量眾多的刻印蟲從孔洞中鑽了出來,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個人形,正是間桐髒硯。
他早就沒有所謂的真身替身了,間桐家的秘術實際上並不能夠很好地讓他長生下去,即便是更換血親的身軀也會在幾天之內就腐爛殆盡,因此他只能選擇用刻印蟲組成自己的身體。
硬要說的話,蟲室裡龐大的刻印蟲群體就是他的本體,只要魔力不斷,蟲群不死,靈魂還未腐朽,他就不會死!
“原本還想試探一下監督者那邊的情況,沒想到對方一點隱藏的意思都沒有啊。這裡面有沒有聖堂教會的授意還不一定,就算告知協會那邊恐怕也會考慮這一點,短時間內根本沒辦法針對那小子!”間桐髒硯拿出了一塊黑紫色的血肉,低聲自語,“雖然收集到了一塊殘缺的小聖杯碎片,可是卻沒有合適的人選作為載體……”
這時他又想起了十多年前遠阪時臣的那個次女,如果沒記錯的話似乎是被對方徒弟給擄走了。
嘖,那孩子天賦顯然是夠的,真是可惜了這麽好的一個載體。
看來還是得繼續等,也不差這些年了。
不過嘛,在這之前多儲存一些魔力吧。
間桐髒硯臉上浮現出詭異的笑,腳下出現了一個簡易的降靈術陣,手中僅剩的兩道令咒亮起,降靈術陣也開始泛著微光,與令咒相輝交映。
“從者Rider,遵從您的召喚而來。”
一個平平無奇的英靈出現在了降靈術陣的中央,光看數值的話恐怕就和百貌哈桑差不多。
“以令咒命之,Rider,魔力增強。”間桐髒硯抬起手,臉上的笑容更盛,“以令咒命之,Rider,自殺吧!”
降靈術陣中的英靈似乎還未反應過來,身體就自行動起來直接掏出了自己的心臟,鮮血頓時噴湧而出,將地上的降靈術陣都給覆蓋了。
周圍的刻印蟲蜂擁而至,沒一會一整個英靈就被啃食殆盡,給間桐髒硯帶來了一股可觀的魔力補充,這可比吃人要快得多。
身為禦三家中負責令咒這一方面的間桐髒硯,自然比誰都清楚該如何薅大聖杯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