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鑰匙打開了間桐家的大門,間桐慎二喘著粗氣穿過了幽深的走廊,一路小跑往樓上的書房走去,他知道這個時間點自己的父親都會在書房處理事物或者看書,可當他打開大門時,本應該坐在桌前的間桐鶴野卻不知所蹤,隻留下了一張些許灰塵的椅子。
間桐慎二沒有留意到這一點細節,不在書房裡並不能說明什麽,也許是去處理其他事了,他知道自己的父親很忙。
只是他找遍了整座府邸都沒有找到間桐鶴野,這就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了,難不成父親不在家?
這時他想起來一個自己很少去的地方——地下室。
間桐慎二打開了通往地下的那一道大門,打開時門縫上還沾著些許奇怪的黏液,滴滴滴落在了地上。
他自然是清楚自家的地下室是什麽地方,這是和家族魔術相關的蟲室,只不過他從小就不願意來這裡,因為自身天賦的原因,每每來到這裡,這裡的每一個蟲子他都難以察覺,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的天賦到底有多差。
蟲室很大,四周都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孔洞,孔洞的內部似乎有什麽在蠕動,淡黃的黏液被推了出來,順著牆壁流淌而下。
“慎二,你來這裡做什麽?”
間桐慎二被身後的聲音給嚇了一跳,扭頭卻看到自己的父親間桐鶴野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了自己的身後,臉上的表情似乎有些僵硬。
他再也沒有在外時的那種意氣風發,而是長呼了一口氣,有些慚愧地撓了撓頭,“父親,Rider死了……可這都是意外,別的從者都能夠使用令咒、讓從者使用寶具,Rdier就只有一個花裡胡哨的鎖鏈,根本打不過他們啊!”
間桐鶴觀皺了皺眉,並沒有第一時間說話。
“父親,再給過一本更好的偽臣之書給我吧,只要讓Rider更強一些,那些人我肯定可以打贏的!我這次肯定不會讓您失望的!”間桐慎二並沒有察覺到間桐鶴野那皺得越來越緊的眉間,依舊在滔滔不絕地說著,“那些家夥不就是能用令咒嗎,能使用寶具又怎麽樣,父親或者您也可以直接把令咒給我吧……她們還說您是讓我去送死什麽的,怎麽可能,我可是間桐家的唯一繼承人!”
“呵呵。”
間桐鶴野忽然輕笑了一聲,間桐慎二喜出望外,“父親,您答應了?!”
“你先說說看她們是怎麽說的。”
“那些都是一些不好聽的話,說的都是您的不好……”
“說吧。”
“呃,說您想要害死我好蟄伏在幕後,其心可誅什麽的。”間桐慎二的語氣很弱,同時心裡覺得有些別扭。
“她們從者都是什麽職階?”間桐鶴野忽然問了這麽一個沒頭沒腦的問題。
“那個紅頭髮的男人婆召喚的是槍兵,但遠阪櫻召喚的不太清楚,沒露過面。”
“遠阪櫻?”
間桐鶴野的聲音忽然抬高了一個檔次,顯得很是驚訝。
“怎,怎麽了嗎?”間桐慎二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遠阪櫻不就是當初遠阪時臣要過繼給我間桐家的那個次女嗎,聽說是被言峰璃正的養子給擄走了,其中的緣由詢問了多次也沒有得到結果……
這次第五次聖杯戰爭卻忽然重新回到了冬木市,那是不是說明言峰璃正那個養子也回來了?
“還有沒有什麽沒告訴我的?”間桐鶴野被勾起了一絲興趣。
“還有,還有兩個很好看的女仆,穿著歐式的女仆裝,長得倒是差不多!”間桐慎二回想起了當時站在遠阪櫻身後的兩個人造人,雖然臉差不多,可身材各有千秋啊!
兩個長得差不多的女仆?
愛因茲貝倫?!
間桐鶴野瞬間就明白了過來,這遠阪櫻代表的並不是遠阪家,而是愛因茲貝倫!
那就是說這次遠阪家的長女也會被選為禦主,遠阪家一家就有兩個禦主?
還有一個言峰璃正的養子,新來的教堂神父……
他眯了眯眼睛,原本提起的興趣再度被壓了下去,幸好先把間桐慎二給推了出去,不然形勢確實很不利,現在也只是處在一個進退自如的位置,是否要重新進場還需要考慮。
只不過,這個令人作嘔的東西也是時候處理一下了。
間桐鶴野,不,應該說是間桐髒硯忽然無聲地笑了起來,咧開的嘴角越來越誇張,在間桐慎二驚恐的眼神中,有些黯淡的皮膚寸寸裂開,以肉眼可見的方式分化成了數量眾多的蟲子!
這一個腦袋竟然都是由刻印蟲組成的!
無數刻印蟲如同剝皮一般從“間桐鶴野”的身上脫落,露出了一個身材矮小面容枯槁的老人,穿著一身黑色的和服, 手裡拄著拐杖,正是間桐家真正的話事人——間桐髒硯。
“爺,爺爺?”間桐慎二被剛剛的場景嚇得驚駭欲絕,可依舊沒有意識到即將發生什麽,還十分天真地問,“您怎麽會假扮成父親呢,那個,我父親呢?”
間桐髒硯緩步朝前走去,對著自己這個孫子搖了搖頭,“為什麽你這樣的廢物會跟我有著血脈上的聯系?我選擇的母體明明很優秀,可間桐家的魔術天賦卻一代不如一代!”
他佝僂著身子,卻有一股山一般的氣勢將間桐慎二給壓在了地上,“你剛剛說的那一些話有些說對了,有些說錯了。對的部分是,我確實是準備把你先推出去看看情況,這點她們看得比你這個廢物要清楚,錯的是,你並不是間桐家的唯一繼承人,我間桐家不需要誰來繼承,因為我就是間桐家。”
說話間,蟲室四周的孔洞湧現出許多的刻印蟲,紛紛朝著間桐慎二的身上撲去,銳利的口器將他的皮膚割開了一道口子,徑直鑽了進去。
可憐的間桐慎二就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發生。
“嗯?”
間桐髒硯拐杖狠狠地一敲,眾多刻印蟲從間桐慎二的內襯中帶出了一個蝴蝶的屍體,然後忽然炸開,變成了一片閃著紫光的星輝。
“Caster……”
他臉色頓時陰沉了下來,這個使魔顯然一開始就處在假死狀態,直到剛剛才用魔力“回光返照”了一瞬間,才讓他察覺到了這個使魔的存在,可就只是這一瞬間,能夠獲取的信息就已經很多了,這顯然是從者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