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還真沒錯,那叫間桐慎二的小子有個很惡心的先祖。”Caster的聲音中帶著濃烈的厭惡,“我藏在那小子身上的使魔死了,周圍全是令人作嘔的魔力,你怎麽提前知道這些的?”
“上次聖杯戰爭調查過這個間桐家。”鹿夢魚撒了個謊,在魔術使面前還是不要用佔卜這個借口了。
祭拜早就結束了,現在鹿夢魚正帶著遠阪櫻一行人來到了衛宮府邸,美名其曰讓伊莉雅看看衛宮切嗣住的地方,倒也有蹭飯的意思,畢竟衛宮士郎是型月世界的冠位廚師。
“我回來了……”
“士郎~”藤村大河一把拉開門,一臉期待地看向了大門口,“今天晚上吃什麽好……誒?!”
只見衛宮士郎有些無奈地站在門口,身後還有好幾個腦袋探了出來,有大有小無一例外還都是女孩子。
“打擾了~”*2
遠阪櫻和伊莉雅異口同聲地說了一句,前者臉上並沒有多少表情,後者一直掛著燦爛的笑容,明顯看得出來很開心。
羅麗莎以及安德莉亞兩個人造人沒說什麽,安分地跟在遠阪櫻的身後。
“她們是?”藤村大河呆滯地看向了衛宮士郎,後者也是撓了撓頭,“這說來有些複雜……”
簡單解釋了一番之後,她十分驚訝地看向了人群中個子最小的伊莉雅,拖長了音叫道,“誒————,這是切嗣的女兒?!!”
伊莉雅很是自豪地點了點頭。
“你們在吵什麽?”
走廊的盡頭忽然傳來了一聲不耐煩的聲音,將眾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久宇舞彌。
盡管對方留長了頭髮,曾經一襲黑衣也換成了樸素的居家便服,但安德莉亞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舞彌在說完之後看見這麽多人也是愣了一下,可當她注意到伊莉雅那一頭白發以及紅色的瞳孔時眼睛一瞪,再看後邊果然還跟著兩個人造人,立馬扭頭衝進了房間,再出來時一把手槍已經出現在了她的手中,食指搭在了扳機上,槍口直指人群中的伊莉雅,“這裡不歡迎你們,趕緊給我離開!”
遠阪櫻的眉頭一皺,她正想要說些什麽時,門外傳來一句輕飄飄的問候:“久宇小姐,這麽多年沒有見了,沒有必要這樣吧?”
久宇舞彌眼睛一挑,她覺得這個聲音有些耳熟,可一時半會卻是沒想起來。
兩個人造人讓開了道路,鹿夢魚從外面走了進來,“我在外邊等了好一會了都,還以為是裡面出了什麽交通事故,畢竟門就這麽小一扇,這麽多年了也不換個大一點的?”
“鹿先生?”久宇舞彌心中的戒備消減了不少,可依舊舉著槍,顯然那兩個人造人給她的壓力很大。
“別誤會,我們不是來找你們麻煩的。”鹿夢魚指了指門外,“我們談談吧?”
久宇舞彌靜靜地看了鹿夢魚一會,最終長歎了一口氣,將手槍放進兜裡率先走出了門,後者朝門內的眾人揮了揮手,笑吟吟地跟了出去。
“槍保險都沒打開,我都懷疑你手槍裡壓根就沒有子彈。”
久宇舞彌並不想扯那些有的沒的,開門見山地問道:“你們愛因茲貝倫來這裡做什麽,當初的契約早就已經結束了!”
“我帶伊莉雅去祭拜她的父母親,路上碰到了衛宮士郎,然後就過來了,有什麽問題嗎?”鹿夢魚也收起了笑容,“不過,你應該知道十年前衛宮的目的是什麽,現在我回來同樣也是因為這個。”
久宇舞彌的臉色一變,她最擔心的事情還是來了。
她正想要說些什麽,衛宮士郎卻從房子裡走了出來,看著兩人似乎並沒有起衝突,松了一口氣,“那個,舞彌大姐,我先去買個菜回來,鹿先生有什麽喜歡吃的嗎?”
鹿夢魚:“我都可以。”
“好!”
等到衛宮士郎的背影消失在視野的盡頭,久宇舞彌看了一眼鹿夢魚,眉眼低垂:“那些事已經跟我們沒有任何關系了,你們還是盡早離開吧!”
現在的她沒有一點曾經的果敢與冷漠,說話的語氣滿是哀求,再加上留著一頭烏黑的長發,散落在額前的劉海還給她增添了許多柔弱的氣質。
“跟你是沒有關系,但是跟另外一個人有很大的關系。”鹿夢魚覺得很好笑,衛宮切嗣死了是一了百了了,可是那衛宮士郎那孩子體內可是有個從愛因茲貝倫家借來的聖遺物,怎麽能說沒關系呢?
當然,這些舞彌肯定是不知道的。
“什麽?!”
久宇舞彌猛地抬頭,眼裡的不可置信逐漸轉變為凶狠,“切嗣臨終的時候囑咐過我,一定要照顧好的那個孩子,要讓他做一個平凡的人,而我也答應了她。”
她將兜裡的手槍重新拿了出來,同時打開了保險,“你如果要帶走士郎,你會知道槍裡有沒有子彈的。”
鹿夢魚面帶淺笑,一點躲閃的意思都沒有。
久宇舞彌咬牙,心一橫便扣下了扳機。
砰!
一顆不斷旋轉的子彈在鹿夢魚的手心懸浮著,裹挾著的強大動能沒能衝破魔力的阻擋,最終停在了他的手心裡。
“伱知道我真想要做什麽的話,你們全都會死。”鹿夢魚將手中的子彈頭彈飛。
久宇舞彌面如死灰,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男人的實力絕對能夠殺死她們這些對魔術一竅不通的普通人,但是如果可以的話,她寧願用自己的死來換取衛宮士郎的生還,讓那孩子永遠都不要接觸到那個罪惡的世界。
“禦主,冬木大橋那邊有兩個從者在戰鬥,其中一個應該是槍兵,另外一個看不清楚。”Caster的聲音在心間響起,鹿夢魚皺了皺眉,心裡感到一絲別扭。
櫻在這裡也就意味著赫拉克裡斯在,騎兵身死,衛宮士郎又還未將阿爾托莉雅召喚出來,那就只剩下槍兵和弓兵了。
這天都還沒完全黑下來,這兩從者怎麽就在冬木大橋那打起來了,那裡人可不少啊。
“另外一個應該是弓兵,你想做什麽?”
“我已經知道是弓兵了。”Csater的語速有些快,似乎是被發現了,“當然是要渾水摸魚了。”
“別被乾掉就行。”
“誒,不對,我放在那小子身上的使魔被乾掉了。”
這次的“那小子”指的是衛宮士郎。
鹿夢魚忽然意識到了心中的那一絲別扭來自於何方,直接一個飛躍越過了衛宮家的圍牆,大步朝著冬木大橋的方向趕了過去。
至於久宇舞彌會不會對伊莉雅造成什麽威脅,遠阪櫻都還在房子裡呢,該擔心的應該是久宇舞彌才對。
冬木大橋的正上方時不時地掠過藍色的流星,如同流星雨一般劃過天際。
可惜的是這些由魔力組成的流星普通人很難看到,能夠看到的Caster卻是這些流星的目標,此時的她正在空中急轉騰挪躲避著這些威力十足的箭矢,以她的身板挨上一發都會重傷,這畢竟是弓兵的攻擊。
Caster望向了新都,重建之後的新都高樓大廈多了許多,這讓她很難在短時間內將弓兵具體的位置給找出來,她並沒有千裡眼這種技能,只能依靠魔術尋找。
這時又有數道流星飛馳而來,從軌跡上能夠判斷出來,對方又換了位置。
“切!”
Caster身上的鬥篷忽然像翅膀一樣張開,魔力凝聚而成的光束迎上了那些藍色的流星,冬木大橋的上空頓時響起了聲聲轟鳴。
借著還未消散的濃煙,她鬥篷一收,整個人化作靈體消散。
弓兵的攻擊距離太遠了,她可沒有傻到用自己的短處去跟別人的長處比。
“大橋上的動靜是你弄出來的?”鹿夢魚已經靠近了冬木大橋,看到了半空中的爆炸。
“和弓兵交手了,我找不到對方的位置。”Caster的身影忽然在鹿夢魚的身後凝聚,見他行色匆匆,有些疑惑,“你要去找那個小子?”
“沒錯,最後的位置在哪?”
“商店街。”
鹿夢魚立馬轉身往商店街的方向跑去,可還未跑出幾步,身後的Caster忽然張開了鬥篷,凝聚出的魔力光束及時發出擋住了遠處射來的攻擊,劇烈的爆炸將兩人掀飛,翻滾到了一旁。
“禦主!”
“我沒事!”
鹿夢魚一個翻滾之後順勢起身,回身望向了冬木大橋的頂端,那裡有個紅色的身影正站在逐漸昏暗的暮色中,一把人高的長弓被拉滿,被搭在弓弦上的似乎是一柄螺旋狀的長劍?!
他一把拉住了Caster的手,吼道:“空間轉移!”
無數紫色蝴蝶在虛無中生成,朝著兩人撲了過來,幾乎在下一個瞬間兩個人便被難以計數的蝴蝶淹沒,消散時原來的位置已經沒了鹿夢魚和Caster的身影。
再下一個瞬間,冬木大橋和這個位置像是連接了一根細線,實際上那只是螺旋劍高速飛行時的軌跡。
轟!
劇烈的爆炸將周圍的房屋都給炸塌,地面上更是出現了一個深坑。
對方根本就不在乎普通人的性命啊!
鹿夢魚站在一間超市的房頂,皺著眉頭望著冬木大橋的頂端,只不過那裡此時已經是空無一人。
自己穿著的是修道服,再加上Caster一直都在自己身邊,自己禦主的身份恐怕是暴露了。
也罷,本來也就沒想要隱瞞多久。
重要的是,這個弓兵敵意這麽大,遠阪凜恐怕也在附近,起碼能夠看到自己。
“禦主,你怎麽知道對方攻擊的威力這麽大,提前讓我用空間轉移魔術?”Caster看向了那個巨大的坑洞,眼裡的忌憚更深,如果自己還像之前用魔彈回擊,恐怕是擋不住的。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撐不住英靈的一次攻擊,所以保險點就讓你使用空間轉移了。”鹿夢魚勉強解釋了一句。
造成了這麽大的動靜,周圍的民眾疏散的很快,就像是提前排練過一般,顯然是十年前那場火災的功勞,這也給了英靈戰鬥的空間了。
不過……衛宮士郎呢?
他看向了商店街的一個位置,那裡除了有一攤血跡之外便再無他物,衛宮士郎原本應該要躺在那個位置才對。
是有誰救走了衛宮士郎?
遠阪凜還是巴澤特?
這時,鹿夢魚渾身的肌肉忽然緊繃了起來,魔力極速運轉的同時最大限度地附著在了身上,變掌為拳回身將這重重的一拳猛地送出,正好迎面撞上一顆拖著藍色尾焰的“流星”。
轟!
又是一次猛烈的爆炸,黑色的濃煙之中,一隻光潔的手刀猛地揮出,將周圍的濃煙斬盡散去,站在深坑中的鹿夢魚面色沉靜地看向了屋頂上的那個英靈——衛宮。
衛宮面色同樣沉靜,白色的短發隨風飄動,“教堂新上任的神父,還是這次聖杯戰爭的監督者,你本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這句話倒是有一語雙關的味道了。
鹿夢魚歪了歪腦袋,他看出了對方眼裡的困惑,自己並沒有出現在對方的過去裡, 畢竟衛宮是未來出現的英靈,同時也是衛宮士郎的未來身,這第五次聖杯戰爭在衛宮的記憶當中本就已經發生過了一次。
見到他這個“不應該出現的人”自然是震驚又困惑的。
“彼此彼此吧。”鹿夢魚同樣選擇當謎語人。
果然,這下衛宮那沉靜的表情頓時起了變化,眉頭擠在了一起。
“你這家夥!”
讓鹿夢魚這個禦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遭受了兩次攻擊,身為從者的Caster覺得自己被對方無視了,變得有些急躁。
紫色的鬥篷如同蝙蝠翅膀一般張開,數量眾多的魔彈在一瞬間凝聚完成,一道威力巨大的A級魔術眨眼間就完成了,這就是魔術使的實力,依靠【高速神言】這一項技能幾乎可以做到無吟唱使用高級魔術。
再加上Caster作為魔術使實力相當於魔法使,即便是像魔彈這種簡單的攻擊威力也是不容小覷的,至少威力絕對不會比衛宮射出的劍小。
轟轟轟——
衛宮自然不會選擇硬碰硬,只是他的目光一直都落在鹿夢魚的身上,即便是躲避也只是簡單的向後一躍,然後朝著冬木大橋的下方落去。
噗通~
水花濺落,水面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覺得佔不到優勢就撤退了嗎,那麽衛宮士郎恰好就在這個時間點消失,是巧合還是衛宮察覺到了什麽?”
鹿夢魚站在原地思考了一會,Caster則是不要魔力一般使勁往衛宮消失的水面釋放魔彈,像是在賭氣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