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
雷鳴般的掌聲之中,坐在台下的遠阪凜讀懂了台上那道身影的唇語,看著對方溫柔的眼神,覺得世界忽然變得光怪陸離了起來,心中的那股柔軟被觸動,可心中一股無明業火忽然沸騰了起來,讓她低下了頭。
遠阪櫻回來了,那是不是也就意味著,那個人也回來了?
自己手背上剛出現令咒,那個家夥就又跑回來了!
她看著自己手背上的令咒,緊咬銀牙。
遠阪櫻看著那低下的腦袋,眼神有些黯淡,原本欣喜的心情也變得有些落寞,她也能夠理解,想必這些年對方也不好過吧。
“遠阪櫻同學,那邊還有一個空位,你就先坐那邊吧。”
老師的話語打斷了遠阪櫻的沉思,她順著手指看了過去,發現座位處在一個比較靠中間的位置,旁邊有個藍色頭髮的男生,笑得有些猥瑣。
那家夥是誰?
不過她也不會因為外表就去厭惡一個人,便點了點頭,然後坐到了那個位置上。
“好,那我們現在開始上課,不要再討論了!”
上課的時間總是枯燥的,遠阪櫻倒是聽得津津有味,這可比城堡裡的生活要有意思得多,不過在城堡裡有哥哥陪著看魔術書也是挺有趣的。
就是不知道現在哥哥在做什麽呢?
嗯……等下該怎麽跟姐姐打招呼?她會理我嗎?
她這個位置正好能夠看到遠阪凜的背影,內心既雀躍又有些擔憂。
鈴鈴鈴——
下課鈴響,遠阪櫻看向了遠阪凜的位置,卻發現對方正在收拾東西,似乎準備離開。
她有些緊張,剛想起身走過去,卻被一旁的藍頭髮男生給拉了一把,她扭頭望去。
“請允許我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間桐慎二,乃是間桐家的第一繼承人。”間桐慎二勾起一個自以為迷人的微笑,“遠阪櫻是吧,我竟然不知道遠阪凜那個不討人喜的女人竟然有這麽可愛的一個妹妹,有空放學一起走嗎?”
遠阪櫻的臉色微變,再看遠阪凜的那個位置時已經是空無一人。
她臉色一沉,“給我放手。”
間桐慎二渾身一顫,被嚇得跌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兩手扒拉著兩旁才沒掉到地上。
他還來不及說些什麽,就見到對方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像是在追著誰。
那本就顯得輕浮的臉變得猙獰異常,望著那窈窕的背影肚子裡的壞水開始冒泡。
果然是遠阪凜的妹妹,連生氣的樣子都一樣這麽恐怖!
“姐姐!”
遠阪櫻並沒有多少顧慮,隔著一條走廊直接叫住了遠阪凜,引得周圍不同班級的同學紛紛側目。
她立馬追了上去,兩人來到了走廊深處一個較為偏僻的位置。
“姐……”
“十分不好意思,我妹妹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失蹤了!”遠阪凜臉上掛著微笑,嘴上卻是毫不留情地打斷了對方,然後便無言地望著這個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女孩,心裡那一塊柔軟的位置越是觸動,她心中的怒火便越是沸騰。
“你就這麽不想跟我說話嗎?”遠阪櫻神情落寞。
“是啊,我沒有心情跟你在這裡過家家。”遠阪凜還是忍不住輕哼了一聲,將頭偏過一邊去。
怎麽會不想跟你說話,我有太多的問題要問你。
為什麽離開之後就不再回來?
為什麽還要待在那個男人的身邊?
為什麽在父親死後依舊能夠保持無動於衷?!
太多太多的為什麽,最終化作了心中的怒火,面對自己這唯一的妹妹時便熊熊燃起。
“那我能回去看看媽媽嗎,我很想她。”遠阪櫻的語氣似乎帶著哭腔。
“……”
遠阪凜心底又是一顫,她有些拿不準這句話到底是不是真的,可萬一是真的呢?
是不是代表對方不回來其實是有苦衷的,只是因為一些原因無法回來?
她不敢確定,因為對方身上一直傳來了某種威脅感,讓她感到了一些壓力。
可最後她還是沒能狠下心直接拒絕,“……下次再說吧!”
說完便大步離去了,看這背影,似乎有些狼狽?
遠阪櫻看著那背影愣神了好一會,忽然就笑了起來,她知道自己的姐姐依舊還是那個姐姐,變成如今滿身是刺的模樣一定是受了很多苦吧。
如果自己能夠早一點回來,會不會就會變得更好一點呢?
想到這,她眼裡的心疼還摻雜著著許多愧疚。
不遠處2年C班的牌子下,一個頂著紅頭髮的身影正看著走廊深處,似乎在走神。
啪!
肩膀被一隻手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藍發戴眼鏡的少年表情嚴肅,“那玩意又壞了,抽空幫我看一下吧。”
“啊,好的。”
……
月光灑落,透過樹葉照在被鮮血染紅了的地面上。
“……那本就是會因為一個人從而將整座城都燒毀的‘背叛的魔女’啊。”森林中有人在說話,語氣如古井無波,隻當是在陳述一件事實,“當阿特拉姆這麽跟我說的時候,我就知道他恐怕是會出事。”
樹下一道身影咬著牙,連帽鬥篷遮住了對方臉上的表情。
她沒有說話,恐怕也已無力說話,身上的紫色長袍被鮮血浸透成了暗紫色,周身的氣息也是十分微弱,仿佛下一個瞬間就會死去。
為什麽是“她”呢?
光是看那光潔的下巴便能夠惹人遐想,輕咬著的下唇卻是極具魅惑的深紫色,讓人心中一蕩,換一個普通人來恐怕早就將其帶回家好生照顧了。
可說話的人並不是普通人,即便只有13條魔術回路,這種程度的魅惑輕易便能夠抵擋。
更何況對方的魅惑水平十分低下,明顯不是專業的。
“Caster,你現在這種狀態就省點魔力吧。”鹿夢魚站在一個不近不遠的位置,並沒有靠近的意思。
“呵呵~”一聲輕笑從鬥篷下方傳來,“你是聖杯戰爭的監督者?一個修道士難不成還想從我的手中救下那個廢材?”
“我可沒有說我要去救那個黑皮黃毛。”
鹿夢魚的回答讓靠著樹的Caster愣住了,無論是從這句話的意思還是形容來說都是如此。
“我是來救你的啊,Caster。”鹿夢魚笑了笑。
Caster猛抬頭,鬥篷略微被掀開,露出了那十分可人的半張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