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月明在接下來的課程中昏昏欲睡,他沒想到這樣一個宗教組織,平時的活動就是上課,這祭司不會累的嗎?一直在聖壇上滔滔不絕,甚至還拿出了事先準備的PPT。
他反正感到困意襲來,就偷偷眯著眼打盹,就賭海爾森那個家夥不會發現他。
有種夢回高中課堂的感覺。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月明正睡得香甜,身體卻被別人用力搖晃。
“喂,醒醒,今天的聚會結束了。”有人好心提醒他。
徐月明吸溜口水,睜開惺忪的睡眼,發現教堂早已清空,只剩下零星幾個人還在探討不知道什麽問題。
他轉過頭,看到一張長得極為標志的亞洲臉。
是老鄉!
“你好,我英語不是很熟練,但是我發現你一直在這裡睡著,怕你著涼。”陌生人邊說邊用肢體比劃著。
徐月明撓撓頭:“你直接說中文就行。”
“你在說什麽語言?”
“中文。”徐月明又用中文重複了一遍。
“抱歉,我是東瀛的人。”陌生信徒鞠躬。
靠,原來是小日子。
徐月明頓時失去聊天的興趣,別過頭,故意不搭理對方。
而那個人明顯很焦急,他一定以為是自己語言不順暢導致別人不高興,一直在道歉加鞠躬。
徐月明被這樣弄得不好意思,隻好接受對方的道歉。
“你叫什麽名字?”
“武田直夫。”
“我叫邁拉克。”徐月明伸出手,習慣性想要握手禮,才反應過來對方的國家都是流行鞠躬禮。
“我認識你,你在課堂最開始做過自我介紹,我對你印象很深刻。”
“你加入教會多久了?”徐月明問。
武田說:“大概兩年了吧。”
“這是個老教會?”
“不,才成立五年。”
“五年就發展到這個規模?”
武田直夫被這個問題難住:“我不清楚祭司都是去哪招的人,也從來沒見過主教,我們只是對主神擁有絕對的信仰。”
徐月明盤算著,他覺得面前這位人生地不熟的東瀛人是個很好的突破口:“你家還有空房間嗎?我最近沒租到房,是第一次來印紐市。”
“當然,主神的教義中也有一條就是讓各個信徒互相幫助,可以更完善地淨化我們汙濁的內心。”
狗屁主神,遲早有一天得揭開它的真面目……徐月明暗自罵道。
於是這位年輕的守門人順理成章地住進了武田的公寓裡。
印紐市的住宅還是很大的,基本都是一百五十平到兩三百平的大平層,武田直夫比表面上要有錢的多,一個人住在兩百平的套房中。
“哇,你家真大,應該有挺多房間的吧?”徐月明拎著行李箱走進武田直夫家的大門。
武田帶著徐月明來到一間還算寬敞的客房。
“招待不周,多有見諒,這是為數不多有床的客房。”武田解釋道。
“沒事沒事,能睡覺就行。”徐月明擺手。
……
雀匆匆趕到徐月明的病房外,稍作遲疑後推門而入,卻只見一間空蕩蕩的房間。
床頭櫃上留有傑萊隊長的一張字條。
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她乘電梯直下A層,決意尋找第三支隊的傑萊隊長。
“傑萊隊長,您見到徐月明了嗎?”她焦急地詢問。
傑萊隊長目光中透露出困惑,眉頭緊蹙,仿佛在努力回想。
良久,他一拍腦袋:“哦,我記起來了,你是二隊的眼鏡小姑娘是吧!”
“隊長,我有急事找他。”
“徐月明……他不在病房裡麽?我想想……他可能出去了。”
“出去了?”
“分會不是給他放了三天假期嗎?他肯定借著這個機會去市裡了。”傑萊隊長仿佛預料到徐月明肯定不會老老實實呆在病房裡。
“我現在能去找他嗎?”
“如果你能通過審批的話……因為B層的工作很繁忙。”
傑萊隊長神情嚴肅。
“我想我應該能通過,謝謝你啦,傑萊隊長。”紫發少女快步離開。
傑萊望著少女遠去的背影,搖搖頭:“徐月明這小子,竟然有女的會關心他。”
“隊長,你跟徐月明很熟嗎?”
突然有隊員從一旁的拐角處冒出來。
“啊!”傑萊被嚇一跳,“熟,特別熟,他以前跟現在完全不一樣,是個特別悶騷的人,沉默寡言的,不過我覺得還是現在他比較受歡迎。”
“你覺得他為什麽會有這麽大的改變?”
“嗯……或許監獄裡發生了很多吧。”傑萊隊長托著下巴。
……
早早吃完飯,徐月明就躺到床上開始睡覺,他發現自己自從出獄後,就變得十分嗜睡,一天的睡眠時間遠超從前。
是什麽原因改變了他的作息,無從得知,徐月明總覺得內心隱隱不安, 似乎在預警某件大事的發生。
躺到床上,徐月明才想起來,忘記問人魚的下落了,赤心教會應該把那條人魚收容了吧。
眼皮不受控制的開始打架,他漸漸睡去。
又是武田來搖醒他的,徐月明揉著眼,從床上坐起來。
“邁拉克先生,已經八點了,還有半小時,今天的禱告就要開始了。”武田直夫的語氣焦急。
“哦,我馬上去。”徐月明艱難地穿上衣服。
在路上,他開始詢問武田關於人魚的事情。
“武田,你在教會裡這麽久,有沒有聽說過最近教會收來一條人魚?”
“我知道啊,她被關在主教會。”
“主教會在哪?”
“印紐市的郊區,有一座特別大的莊園,那裡都是教會的資產。海爾森祭司曾經跟我們講過,只有成為祭司,才有資格去莊園。主教會就是莊園邊上的一座新的大教堂,足足有幾萬平方米。”
徐月明在心裡又安下一個計劃,救出人魚,搗毀主教會。
這件事憑他一個人肯定是不行的,就是不知道武田能不能被策反。
今天的課題依舊無聊,禱告更是跟早讀一般,將教義上的內容朗讀一遍,就算是接受主神的祝福。
主神真的有這麽萬能嗎?
它到底有沒有關注到這些迷茫的信徒,這些純粹的惡。
還有一點,有關第一天海爾森許給徐月明的承諾,九號祭司的位置是空著的,遲早是給他坐的。
這九號祭司,又因為什麽被判了火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