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川起伏,洞穴並不難找,可合適七人團隊還有馬匹休息的洞穴難找。
常安感受著大洞穴內吹出來的涼風,嘴角勾了勾說道“就這個吧,大小合適,通風生火也不怕”
看了剩余幾人一眼,想了想說道“雲晨、老崔你們去拾些柴火,婉兮、雲夕你倆去官道等老顧和小桃,去吧。”
眾人各自應聲離開,常安下馬,摸了摸馬頭牽馬走進洞穴。
……
半個時辰後,洞穴內火光搖曳;
眾人返回已有一盞茶的時間,各自忙活著,團隊的小精靈,開心果胡桃,正興致勃勃的烤著獵來的野兔,旁邊顧鶴眠和雲晨、雲夕兄妹也各自烤著獵來到食物,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崔遲卸下馬匹身上的褡褳,在準備喂馬,因為考慮到任務情況,盡量少的露面,大家都帶了喂馬的飼料,像這種天氣便能用上。
江婉兮看了一眼坐在篝火旁自顧自擦刀的顧鶴眠,起身朝坐在洞口的常安走去。
洞口外大雨瓢潑,偶爾有轟隆隆的雷聲從遠處傳來。
“在擔心?”江婉兮默默坐在常安身旁,看了一眼洞外,依舊微涼的聲音問到。
“是啊,不知道會有什麽情況發生,難免擔心。”
“放松些,你這樣反而不好,自五年前咱們七人組成團隊以來,大家都很信服你,你這樣,反而不利於行動,大家帶著壓力做事不好,而且,我們大家都在,那怕刀山火海,都在。”
常安看了看江婉兮,又看看了忙碌著的大夥,緊鎖的眉頭舒展了些說道
“是啊,大家都在”
“嗯,會沒事的,咱們七人,只有你一人出過任務,等會給大家說說唄,讓大家提前熟悉熟悉要做的事情。”
常安聞言,將手裡剩余的生肉喂給了肩頭的靈,拍了拍手。
“好”
應了一聲,常安又看了一眼洞外的大雨,估摸著這大概是冬日來臨的最後一場雨了吧。
“常安哥,婉兮姐,烤好啦烤好啦,可以吃啦,快來。”聲音悅耳空靈又透著些雀躍,似是雨後房簷下的風鈴隨風舞動的聲音一般,一聽便是胡桃。
兩人各自回應一聲,起身來到篝火旁,眾人各自坐定,分食起烤好的獵物來。
兩刻鍾後,眾人吃飽喝足,將剩余的肉烤乾放好後,常安招呼眾人坐定,開口說道“我們大家第一次出任務,各位的心情激動、緊張都可以理解,但是一定記得,明天我們即將進入冀州境內,衙門蘭台內的卷宗大家都看了,冀州明暗勢力、江湖廟堂暗流湧動,我們需要慎之又慎。”
言閉,常安看了眼眾人頓了頓又說道“你們不是一直好奇我出的那次任務嗎?今天和大家聊聊。”
“好哎,常安哥,願意和我們說了啊。”
胡桃的聲音響起,常安看了這個小精靈般的姑娘一眼,點了點頭,心說這個丫頭永遠一副開心果模樣,挺好。
環顧眾人一圈,見眾人皆是好奇模樣,略做回憶,講起了自己第一次出任務的情況。
“兩年前我離開一個多月,是去了涼州……”
篝火,火焰搖曳,掩映在常安的眼中,似是要把他拉回過去。
兩年前,宣德元年夏,新皇登基不過大半年,因先帝整日縱情聲色,混跡酒池肉林,不理朝政,大越廟堂、江湖有心人皆是蠢蠢欲動,好在新皇勵精圖治,勵志挽救大越,又得首輔、禦史大夫等朝堂諸公齊心協助,才得以將日薄西山的大越拉回正軌。
常安也是在那次大清洗期間,被他的師父帶著參加了一次任務,當時的目標是新皇的王叔,涼州醇王,經影衛查實暗造兵器,擅養私兵、戰馬;宣德帝與影衛首領商定派遣禦史一人,影衛僉事一人、鎮撫十人、校尉一百人另帶領羽林軍二百人暗中,其中影衛鎮撫五人帶五十名影衛校尉暗中配合,欲擒拿醇王,然消息被醇王的密探拿到,聲音醇王早有一定準備,暗中行動變為兩方搏殺;雖最後與涼州不願叛變的軍隊成功鎮壓了醇王等,但是影衛及羽林軍死傷慘重。
那一次戡亂,常安及其師父沒有被安排具體事務,他不清楚師父是什麽官職,但沒人管他們,他也就跟著師父行事了,兩人跟著暗中行事的一隊影衛秘密行動,最後活下來的不過五六人而已。
“那次,我和師父算是死裡逃生。”
說完兩年前的事,常安長歎一口氣,看了看眾人,見大家眉頭緊皺,相處多年,常安知道大家的大概心思便說道“前事不忘,後事之師。這次任何消息不得隨意交談,任何時候都要打起精神來。”
“明白”
眾人答應一聲,後又陷入了死寂。
“常安說這些,是希望大家明白,我們從接令時,任務就已經開始了,任何一個疏漏都可能導致任務失敗,更甚者我們全軍覆沒。”
江婉兮環顧一圈,聲音清冷的提醒。
“我們是否還需要準備些什麽?”聲音清脆,又似是黃鸝鳴叫般悅耳,不喜言語的雲夕也意識到了情況的嚴峻,看了一眼岩壁角落堆放著的兩個不大的箱子,沉聲問道。
雲晨看了一眼小妹,點了點頭,他知道妹妹的性格和自己一般,能問出來,那確實是上心了,暗中放心了些;並沒有說什麽,默默的思考著。
“東西都準備的足夠,接下來就看後邊的情況了。”
“是啊,情況不明,準備多了反而臃腫,成了累贅。”
“也是,那視情況再定吧。”
……
小團隊又交談了一柱香左右,便各自懷著心事找地方休息去了;常安則來到洞口負責第一班值夜。
“師父,你去哪了啊?”
黑夜裡,雨勢小了些,常安輕聲嘀咕一句,便沉默了下來,靜靜的看著洞外的落雨。
“頭兒,一個時辰了,我來換你,你去休息吧”雲晨充滿磁性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常安轉頭看了一眼應了一聲“好”,起身休息去了。
……
第二日晨時
常安睜開眼看了一眼洞外,大雨已經停了,天光暗淡,好似預示著冬日即將來臨。
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見大家各自準備著自己的東西,嘴角翹了翹。
“常安哥,吃點東西,我們已經吃過了,見你睡的香沒叫你”胡桃拿過來半隻兔子,一些野果遞到常安面前。
“好,謝謝了,小桃”
“哼,客氣”胡桃聞言,假裝不滿的說了一句,又開開心心的跑去收拾東西了。
一刻鍾後,眾人牽馬走出山洞,常安對著左肩上的靈說了一聲“去”,轉頭看了一眼泥濘的小路,又看了一眼官道。
“還好官道不算泥濘,咱們好走些,出發”
七人跨上馬匹朝北方緩緩行進。
……
冀州,太平鎮。
常安七人來這個鎮子已經大半天,在客棧裡好好休息了兩個時辰,這會兒正各自組隊分散到鎮子各處轉悠著,一副閑逛模樣。
常安和江婉兮、胡桃一道,兩姑娘是第一次脫離衙門,滿眼新奇。
“姐姐,快來你看這個簪子真漂亮”
還不待鋪子老板介紹,江婉兮又被胡桃拉著手逛別處去了。
首飾鋪子、胭脂水粉鋪子、綢緞鋪子逛了個遍。
雲晨雲夕兄妹去了鎮子另外一邊在街上隨處走著,手裡各自拿著一串糖葫蘆,和其他人一樣都是新奇的很。
“哥,以前都沒出來過,這樣逛逛,還挺舒服的,等以後,要逛個夠”雲夕有些期待未來的日子。
“會的,有哥在,就一定會”雲晨滿眼寵溺,自己就這麽一個妹妹了,她的願望,自己總是要幫她的。雲晨心想。
眾人在逛著,崔遲、顧鶴眠正在鎮子唯一的一家勾欄裡聽曲,一人摟著一個衣著暴露的美嬌娘喝茶閑談。
一個時辰後。
太平客棧裡,常安等人已經返回客棧。
這會正聚在屋子裡議事。值得一提,眾人都帶了一副假面皮,出自雲夕之手,小姑娘是七人中最精通人皮面具製作的,只要不用力撕扯,近看也足以以假亂真,這七副是出發前就準備好的,箱子裡還有七副備用。一進冀州境內,便改頭換面,這是在京城出發時,大家便商議好的。
“進入這個鎮子,剛剛又去轉了轉,發現一個奇怪的地方,這麽大個鎮子,我只看到了一家鐵匠鋪。”雲晨充滿磁性的聲音響起。
“嗯,我也發現了這個問題,我記得衙門蘭台內的冀州卷宗裡記載,太平鎮算是冀州的一個大鎮子,只有一家鐵匠鋪,說不過去。”胡桃拿著一串糖葫蘆邊吃邊附和道。
“對,而且這家鐵匠鋪還只有兩個老人在打鐵,不見有年輕人,按說,老人家年紀大了,家裡一個有接班人的”
頓了頓,雲夕又說“我和哥哥還到鋪子裡與兩位老人家閑談了幾句,據老人家說,家裡女兒已經嫁出去了,唯一的一個兒子傳了打鐵手藝,前段時間上山打柴莫名失蹤。”
大家夥都是詫異的看了一眼雲夕,難得平時不言語的雲夕說了這麽多,可能是出來逛了逛心裡壓抑的心情舒緩了些吧,眾人這樣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