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最後一天,熬鷹計劃後第一天。
作息時間恢復正常,再也不用提前起床,到處堵人、繞遠了。
時間也約好了。從某種意義上,陳忘貧第一階段“打人計劃”成功了。
雖然惡心了點,雖然不要臉了點,雖然齷齪了點,雖然下作了點。
但結果是好的。
受過傷,挨過踹,被罵過,她征服了自己的身體,自己不也征服了她的反抗意志嘛。
打過了,打過了,肯定是打過了。
積極點,思想要拔高點。
在現代社會征服一個人的思想比征服一個人的身體要難多了。
非要用安北什麽的做對比,那都是特例,自己不還沒被她打死呢嘛。
呵,昝慧,手下敗將。
大早上,昝慧累個半死把陳忘貧馱到了學校大門口,陳忘貧下車就走,就跟無情的走腎渣男一個鳥樣。
昝慧鎖自行車的時候,突然鼻子一酸,長這麽大都沒受過這樣的委屈。
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
上一輩子自己是不是犯了偷偷存魚缸的大罪?
總有一天自己要用兩分傲慢,三分絕情,兩分孤寂,三分冷血,九十分高高在上的眼神俯瞰這個人狗頭陳。
三十年河東…
…
軍訓也沒啥可說的,連槍都摸不上。
看看人家燈塔國,八歲的小孩就能拿槍乾他爸了,十五歲大義滅親行鼬之事嘎了一家的。
這一世一定要去燈塔國好好玩一玩,據說給錢坦克都能玩。
說的是鐵製真坦克,不是微胖180、F進入的那種。
展示軍訓成果的時候,基本上每個班都走成了“偽軍”“皇協軍”。
陳忘貧走的時候,就被昝慧強烈注視,在她期盼的眼神裡,陳忘貧果然走出了個順拐。
還拐的挺流暢。
至於昝慧走的時候,陳忘貧的注視更加強烈和充滿敵意,還故意在彎個腰系鞋帶什麽的,眼睛直勾勾盯著昝慧。
昝慧也沒辜負陳忘貧,一腳就把前面走著的男同學的劣質鞋底給踩掉了。
昝慧雙目無神地走完了全程,她前面的男學生更是穿著鞋幫繞操場一周,圍觀的早就笑麻了。
再次回到原先位置坐在前排,昝慧就把頭埋進了膝蓋裡。
——這個世界有點不對勁,最起碼不應該是這樣的。
校長講話總結,還完軍訓服,有的人還會跟教官哭幾眼,就徹底完事了。
陳忘貧在校門外等著昝慧,在人少的地方就強製讓昝慧騎車,自己也趕緊上去。
“赤腳大仙,你生日是什麽時候的啊?”
“你說什麽?”
“你生日……”
“你叫我什麽?”
“赤腳大仙啊。”
“你在亂叫什麽?”
“你收著勁都能把鞋乾掉,放開了踩最起碼能一腳一個綠巨人吧,不是赤腳大仙是什麽?”
昝慧心若死灰,停下車問:“你們都是這麽叫我嗎?”
“沒有啊,就我們二班,還是我給你傳出去的呐。”
好好好,今天咱們就一起死,昝慧閃著瘋狂的念頭。
找個泥頭車,沒痛苦的那種。
“騙你的啦,就我自己這麽叫你的。”
再三保證,毒誓狠發,昝慧才接受了陳忘貧的辯解。
半路陳忘貧下車,跟昝慧告別,等聽到到後面有動靜的時候,他整個人因為一記強有力的直踹,朝前踉蹌幾步腿一軟跪倒在地了。
他雙手托地跪拜姿態,抬起頭就看到昝慧已經把車頭擺正,微眯的眼睛透出的光就像是小李飛刀的刀光。
車軲轆直接就衝著陳忘貧碾壓過來,陳忘貧趕緊連滾帶爬讓開。
“赤腳大仙,哈。”
伴隨著冷哼聲昝慧走遠。
陳忘貧站起來拍拍膝蓋,拍拍屁股,好沒技術含量的逞凶。
這說明她黔驢技窮,毫無新意了,優勢在我!
想明白了關節,陳忘貧內心飽滿,精神充沛。
…
二班經過這段時間的軍訓,也慢慢形成了一個個圈子。
男生這邊還好,畢竟喜歡的就那麽多:吃喝瓢堵抽。
女生這邊還稍微複雜一點,但還是比較淳樸的,畢竟是10年代。
後排的片哥臊眉耷眼,表情油膩,塞著耳機,時不時抬起頭看一下周圍。
目測這個公狗被軍訓七天憋著了,開看了。
不過想一想確實有種禁忌的感覺:汙染知識與智慧之母的褻瀆感、當著眾人的面看最婬噦的表演。
猛烈互射,把人打尿,打抽抽。
可敬的女老師。
馬偉超這個後桌也是個人才,絕對有點不一樣的婦系xp。
劉歡都看不上,嫌搓衣板,嫌青澀嫌拉嘴。
以後倒是能走富婆快樂手撚這條路子,沒準還樂在其中。
早早就走上了版本最正確的路,領先別人最起碼三十年。
飛機哥發現了片哥的小動作,過去要了一個耳機,就跟情侶一起聽一首歌一樣。
只不過他們看的是片子,觀摩同一個老師,一起聽水聲潺潺,一起聽粗氣聲,一起支帳篷。
也有可能以後一起打膠…
陳忘貧是什麽圈子都能混兩下。
穿越毛線?4070都帶不動吧!
偷菜?你信不信2024年能種出來乾炒牛河!
流行樂?“可是雪,飄進雙眼”。
意想不到的是,陳忘貧混的最開的圈子竟然是以片哥和飛機哥為首的黃色系。
知道的老師多,還漂亮,而且提出的部分關鍵詞,也極大拓寬了類型片種類。
老少歡、佩戴式、古典派、家庭幻想…
至於其他的,只能說這群小孩極有慧根,嚴重懷疑這些人找片的時候,是拿著新華字典去的。
飛機哥也問過為什麽叫他“飛機哥”,陳忘貧說他偉岸、速度快,就跟F22一樣。
想不到還挺愛國,問為什麽不是殲十?
就別糟踐咱們自己家的了,好不好!F22也埋沒不了你的擦槍速度。
自己不應該混更學術、更勵志、更有追求性的圈子嗎?怎麽還混出一身黃來了。
肯定是班裡還沒這樣的圈子。
“四十五人齊建圈,竟無一人是高端”。
可悲啊!
明天算是開學以來的第一個周末。
昝慧一反常態,在離校門很遠的地方就把陳忘貧給趕了下去。
跟著昝慧進了學校的大門,在車棚不遠處就看到了小小一隻,個頭估計一米五的小姑娘,看到昝慧來了,可可愛愛地衝著昝慧微笑和揮手。
即使最小號的校服也松松垮垮的,笑容純真甜美。
臉更是小小的,五官都顯得極為精致小巧,陳忘貧覺得自己一個巴掌都能糊滿她整張臉。
皮膚白皙,眼眸漆黑,短短的頭髮,並不整齊但是恰到好處的凌亂劉海,整個人跟個瓷娃娃一樣。
小胳膊小腿,甚至有種脆的一碰就斷的錯覺。
這有60斤嗎?
就這個個頭身材,毫不費力就能端起來。
陳忘貧是真的怕像他這個長度,一下子就能給透丨穿了…
昝慧咳嗽了一聲:“不是說不讓你在門口等嘛,在班裡等我就行了。”
小姑娘柔柔一笑,整張臉都陽光起來了:“沒事哦,在班裡也沒什麽意思。”
這聲音軟萌軟萌的。
昝慧偷偷瞄了一眼陳忘貧:千萬別說什麽屁話,千萬別說什麽屁話。
陳忘貧若有所思,這個人……他也知道。
某種意義上,如果昝慧沒來這個學校的話,她才是那個傳奇。
甚至如果論傳奇程度的話,陳忘貧反而覺得這個女孩子更像是拿著“大女主”劇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