昝慧上一世的高中生涯,跟個白衣如雪、來去如風的武林絕頂高手一樣。
在巔峰期退隱江湖、金盆洗手,徒留傳說。
高一是個漂亮花瓶,高二異軍突起,以摧枯拉朽的壓倒性的成績霸榜了當年所有市排名榜首,無一例外。
成功進化成鈦合金材質。
sinπ稀罕,學弟更是恨不得膝蓋都丟在她腳底下,同屆的更是被她打的骨頭都是軟的。
高一花容月貌,高二就才貌雙絕了。
後來念完高二回帝都去了,這就讓她的事跡更添加了一份虛無和傳奇,璀璨瞬光。
又強又漂亮,擱誰誰不愛?
最強的市一中都有主任接觸過她,只要願意過去,什麽都可以談,不僅免除所有費用,還給租房,還給生活費。
甚至2019年的貼吧還有後來人在問:真的有昝慧這個人?
老鳥們的回復也挺文藝的:大她一屆,未能交手,未被鎮壓。
跟她一屆,批臉一垮,腰杆打彎,臭魚爛蝦,統統乾趴,她要說嫁,拋妻棄子。
陳忘貧也就是這一世重生了,才敢上去莽的。
打不打得過再說,先把態度搞出來!
順便也試探下,是不是昝慧也穿越了……
要是她也穿越了,咱就早點跪,打不過的。
“跟我昝慧拚,你有這個實力嗎”?要是鬧到這種地步就不好看了。
臉哥湊過來,用肩膀頂了頂陳忘貧的胳膊:“你們說了點什麽?”
陳忘貧白了一眼臉哥:“慫貨,我們說的可勁爆可勁爆了。”
“不是我慫,是她給我的壓力太大了,趕緊說什麽勁爆的。”
“我跟她說這輩子的飛機都給她預定了,我的腰子,我的腎都要為她而用爛……”
“臥槽,厲害厲害,陳哥兒就是猛!”
“我TM到底在你心目中是個什麽人?這你也信?”
陳忘貧邊和臉哥逛校園,邊吹牛胡咧咧。
逛完整個三中,陳忘貧請臉哥吃飯,是吃試運營的學校食堂?還是去外面餐館吃?
看到昝慧徑直走向學校食堂,陳忘貧拍板去食堂!
等昝慧進去了老大一會了,這個時間足夠昝慧辦飯卡、打飯了,陳忘貧才進去——要不然她跑了怎麽辦!
陳忘貧雷達開啟,就在東北角落看到了背朝他們的昝慧。
辦卡打飯,沒理慫成一團的臉哥,陳忘貧自己晃悠著過去了。
昝慧正仰著脖子張大嘴接著筷子高高舉起的大肉片子,就跟個接蟲子的雛鳥一樣。
上挑的眼睛就看到了可惡的陳姓小子,一個沒崩住,炫到嘴裡的肥肉就吐了出去。
假的吧!真的是她(他)?!
兩世的高冷,一片肥肉就給乾沉了?!
陳忘貧在她對面坐下,把餐盤放在桌子上,看著昝慧在那咳嗽。
老大一會才停下來,昝慧伸長脖子四處看,到處都是空桌。
眉頭一豎就要發作,陳忘貧開口:“吃著呢?好吃不?我都看見你小舌頭了。”
怒氣平息,什麽眉頭一豎,都是假象。
昝慧低著頭,下巴都要杵進餐盤裡了。
——精神秘法給我開啊,我要在精神世界裡打殺了他!
陳忘貧朝著昝慧盤子裡的菜下了手,剩下的兩片肉直接給夾走了。
梅菜扣肉你把握不住的,這種遭人恨、被人誤解的守護方式,她連個謝謝都不會說的。
對吧,槽頭肉。
昝慧不敢置信,陳忘貧把自己的盤子朝前推了推:“想吃什麽自己夾。”
昝慧才不要吃陳忘貧的爛土豆、爛菠菜和爛豆腐,她要吃肉、吃大肉片子。
昝慧面無表情地盯著陳忘貧,企圖這樣嚇走他,陳忘貧也不慣著她,兩筷子下去另一份葷菜又少了一小半。
昝慧急眼了,直接挑了一筷子菜,伸出舌頭舔了舔,放到了菜裡面攪了攪。
得意洋洋地勾起嘴角,立馬又把臉冷下來。
人設不能崩——陳忘貧從她的嘴角裡看到了掙扎的信號。
陳忘貧雙眼放光,搶過昝慧的餐盤就瘋狂進食,甚至舔的乾乾淨淨的,這可是美少女的口水,就是還不夠燒、不夠黃——
這種畫面絕對不會發生!隻存在想象中!
“好惡心。”
“那你能不能去別的地方吃?我不認識你。”
“我寫給你看。”
“寫什麽?”
“我的名字,陳-忘-貧,記住了嗎?”
“我為什麽要記你的名字,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說我能不能打過你?”
“陳忘貧是吧,打一架吧,今天誰跑誰是狗,好嗎?”
“你爸來了。”
“你爸才來了!”
昝春來在食堂門口觀察了大半天,直到看到一個男生衝他揮手的時候,才看到了自己寶貝女兒也在那裡。
昝春來走過去,男生跟他禮貌地笑了笑就站起來走了,是之前那個。
果然“我不知道”只是搪塞他這個老爸的隨口一說嗎,自己不會在高中就做外公吧?!
昝春來惡狠狠地盯了一眼陳忘貧的背影,又瞪了一眼昝慧:試吃是吧,考察周邊夥食是吧。
昝慧被老爸瞪的有點摸不著頭,再看到自己老爸把自己的餐盤收起來往外走,她真的想阻止。
她餓啊!
出門買了袋麵包,吃了幾片才徹底飽了,看到噎的直伸脖子的女兒,昝春來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就這樣子,哪個男生願意招惹她,誰敢招惹……他就把他給閹了。
昝慧坐在車後排,遠遠就看到了走在馬路上的陳忘貧兩人,新仇立馬湧上心頭。
哪有什麽隔夜仇,哪有什麽化不開的怨,只要對方死了就行了。
追求的就是一個心境通透、念頭豁達。
昝慧拍了拍昝春來的肩膀,指了指陳忘貧的方向:“老爸,你看到那個白T恤的小子沒有。”
“看到了啊,怎麽了?”
“給我開車撞死他!”
…
臉哥幽幽一歎,沒說話,陳忘貧也沒說,他知道臉哥忍不住的。
“你變了,你前兩天還說要一起伺候姨,伺候富婆的。”
“什麽兄弟同心,其利斷經;應到一人,實到一人,這可都是你說的。”
陳忘貧知道那是自己說的,自己還說了“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沒有傘的孩子,只能努力衝丨刺”“讓叫阿姨的人羨慕讓阿姨叫的我們”。
可是,當時不沒見到青年期boss啊!
當時不沒決定要和她打的嘛!
陳忘貧拍了拍臉哥肩膀:“你是我最後的退路,你去把你的she頭練好。”
“什麽時候能把五斤的那個啞鈴提起來,那個時候就是你選姨,而不是姨選你了。”
天道酬勤。
誰不想有個愛自己的富有老婆,兒子比自己大個二十七八九歲那種。
熬著等老婆死了分財產,後兒子頂多說說自己是個繼爸、算個繼爸,不還得分錢給自己!
可惜,陳忘貧要告別這種靠腰子、靠美色、靠被刷刷樂上位的捷徑了。
打過她,打倒她,打服她。
讓她的命運裡多一個宿敵。
陳忘貧掏出筆記本,用中性筆在上面寫寫畫畫。
或許,不止是“報仇”吧。
明天開學,繼續打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