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列娜與伊萬的家離的很近,一個坐南朝北、一個坐北朝南,他們之間只有一條小溪相隔。每次傍晚休息前總能如約而至的在對岸彼此碰面,隨著日子越來越久,他們不再掩飾,而是嘗試更多的了解對方,起初他們只會用一些蹩腳的滑稽動作告訴對方自己的表達,可雙方都沒能真切的了解對方的含義,而這讓二人的緣分更加更多了一點夢幻色彩。直到有一天,伊萬再也不想忍受被阻隔的愛意,他終於鼓起勇氣堅定地站在了門口,而因為他那胡思亂想的神經細胞開始作祟,也許是天意難違,來回踱步的伊萬突然被一件從天而降的碎花裙蒙住了雙眼,當伊萬朝著對岸望去,只看到了葉列娜迅速收回晾衣杆和那張秀紅的臉頰,緣分也就這麽開始了。
“天呐,沒想到家訪互助會還能聽到這麽優美的故事!”
燈光的照耀下,女人手中的戒指格外明亮。那個年代,他們對愛的追求還是相當熱烈的,當然,放到現在也是一樣。女人與她丈夫的人生歷程相比也列娜與伊萬卻更加擁有夢幻色彩!
他們的父母是鋼鐵工人,而且還在同一個廠區工作,更巧合的是,他們都是在煉鋼廠誕生的,兩人之間相差不到十個月,女人大一些,後來他們的婚姻也是在她老公出生的那一刻,就被雙方父母訂好了的,但是後面因為父母身體常年落下了神經性的毛病,不得已在她成年前選擇了搬家,離開的這段時間裡,女人和父母慢慢已經淡忘了這件親事,可命運總是讓人捉摸不透,直到女人考上西伯利亞聯邦大學後,在回宿舍的偶然間又遇到了她現在的先生,愛情就這麽讓二人再次碰撞再一次。畢業後她們順利結婚,並且跟著先生輾轉反側又回到了那個屬於他們童年生長的地方,再次開始新的生活。那段時間生活條件雖然不好,但是他們之間的愛意並沒有因此褪去,在這短暫的幾年裡,他們的女兒也在貝加爾湖畔誕生了。
“葉列娜你也這麽認為吧,愛之所以不是永恆的,所以我們更要永恆的去愛”
女人的丈夫是在一場拆遷中以外去世的。她女兒和她手上的戒指是她先生留給她最好的禮物。
她經常告訴自己的女兒,命運這種東西,有時候從你剛出生的那一刻就已經開始了,人們常說,祈求上帝有再次重生的機會,機會嗎?我反而覺得活在當下,享受自己做的羅宋湯,再來添點麵包片更有選擇性,人只要賦予了生命就已經被注定了,何來的選擇。
女人交過手中的毛毯,又從葉列娜手中接過一盆剛烙好的油餅,今天的交流也就接近了尾聲。互助會是當地因為地震頻發,所延伸出來的互相幫助大會,在地震前,所有居住在就近的居民會到教堂參與,他們互相道出自己所需要的物品,到了第二天鄰裡街坊會逐個家訪加以交換。之所以會有這種會議,而背後的故事令人唏噓不已。在早些年間,人們對地震並不重視,地震發生後,傷亡慘重,可因為鄰裡之間並沒有過多交際,救助時因為不夠熟悉對方的家住環境,導致一次又一次錯失了最佳救助時間。
今日與往日非比尋常,本該掛滿夜空的星星們像是長了小腳一樣,都各自躲藏了起來,就連一些動物與小昆蟲們也沒有了下落,忽隱忽現的晚風吹人心焦慮不安,抬頭望去那幾片耀眼的彩光再次出現。葉列娜軟踏踏依靠在門框上,心中好似有些難言之語,她目送著老友逐漸遠去的背影,突然,一隻形同蝴蝶的昆蟲在幾十米外懸空飛行,這種奇怪的場景驅使著她的好奇心挪步向前,此時的她心跳與步伐徹底紊亂,伊萬!伊萬!!她一邊邁步向前,一邊還喃喃著丈夫的名字,可能是勞累一天的緣故,她那聲音太過於軟弱、無力,但她卻無從察覺,她不停地朝背後望去,那一刻多麽希望伊萬就在她的身後,可現實永遠是殘酷的,當再次望向那昆蟲,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蝴蝶的翅膀內側居然伸出兩條細長的小手在空中揮舞, 猶如一位剛出生的嬰兒被下了詛咒,她被嚇傻了,呼吸急促、手腳麻木,大量血液衝進大腦,眼前一昏摔在了地上,她喘著粗氣,心肺都快要炸開了,她硬挺著身子,在抬頭望去,隻留下了一片不同尋常的安靜。
“莫提來我這裡!”
“快,快關上門窗!”
與此同時的另一邊,伊萬正透過窗戶發呆,遠處灌木叢中的一陣騷動引起了他的注意,他屏住呼吸、聚精會神盯著那裡一動不動。他的下意識告訴他,地震快來了。天邊的彩光閃爍頻率不斷增強,灌木叢中也開始了高頻率的晃動,可就在他準備關閉窗戶進入地下室時,一雙充滿殺氣的眼睛從灌木叢中一閃而過。是棕熊嗎?天呐!葉列娜?葉列娜你在哪裡?他顧不上那麽多的思考,一把抱起莫提拚了命的朝著地下室入口跑去,而此時葉列娜也氣喘籲籲的趕了回來。
木板之間來回的碰撞,天花板縫隙中落下的灰塵,刺耳的摩擦聲猶如齒輪在心頭不停旋轉,屋外的震動聲眼見越來越大,葉列娜與伊萬把心提到了嗓子眼。這場災難注定是龐大的、不可避免的。
“它來了,那個家夥就在這裡...”
一聲尖叫順勢把氣氛推到了最高潮,葉列娜慌了,是什麽在這裡?是誰?伊萬拚了命的張大雙眼在漆黑的房間裡尋找,那個它到底是誰?可難耐瞳孔放大的速度終究是慢了半步,當伊萬摸索著牆壁打開電燈開關的那一刻,入口門被砰!的一聲被打開,當他再次環顧四周才發現,莫提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