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哢,哢......
黑暗的陰影中,吳忠面色冷漠的將子彈的一枚一枚壓入彈夾。
“錢都發下去了嗎?”
“吳總,安家費已經都發放完畢。”
“好。”
吳忠就坐在他自己家的客廳中,反覆摩挲著手中的槍,看看四周一片漆黑,起身拉開窗簾,將自己暴露在陽光下。
將手掌貼合在玻璃上,觸感很涼,玻璃反射出吳忠的模樣,吳忠感覺有些認不出自己的模樣了,憔悴,就像是一個枯萎的蘋果。
視線從近放遠,欣賞著所有能看見的東西,花園,圍牆,白雲,天空,太陽......
邊猛透過望遠鏡觀察著吳忠站在自己家的客廳,右手打著短信:
“頭,吳忠現身了。”
短信剛發過去,王震的信息就回了過來。
“預料之中,吳忠已經被拋棄了,看住他。”
晚上七點,馮燁和葉計兩個人窩在綠化帶一角盯梢。
“葉哥,不說吳忠要跑麽,怎麽一點動靜都沒有。”
“不知道啊,估計沒憋好屁,等著吧,吳忠早晚得動手,他一動,咱們就有理由行動了。”
兩人又窩在綠化帶,吹了二十分鍾的晚風,這才等來吳忠的出招。
轟.-轟.-
馬路上傳來一陣摩托車的轟鳴聲,緊接著便是一片白光,數十輛摩托車行駛在馬路上。
而在這數十輛摩托車的行進路線上,一輛皮卡車橫亙在車道上,阻礙在前方。
摩托車群乍現一片火火,伴隨著劈裡啪啦的脆響,這輛皮卡車頓時被打的如篩子一般四通八達。
隨著這輛皮卡車遭受攻擊,保衛科所有人的耳麥裡,都轉來了王震的聲音:“吳忠動手了,行動!”
開槍之後,所有的摩托車迅速分散兩邊,在摩托車群的後方,跟著的幾輛汽車猛踩油門,頂開阻攔在前方的皮卡車。
砰的一聲響,這輛被打成篩子的皮卡車頓時被頂翻到一旁,幾輛汽車的周圍,三四十輛摩托車環繞著保駕護航。
黑色的夜空劃過十幾道不知名物體,也不知從何而來,落在車群中彌漫著大量煙霧。
“別看了,該我們了。”
葉計拍了拍馮燁肩膀,將馮燁的視線拽了回來:“還真別說,這調虎離山做的還挺像這麽回事。”
馮燁笑了笑:“但要是跟專業的比,就不是那麽回事了是吧?”
馮燁、葉計兩人迅速奔赴到吳忠的三層別墅附近,此時這裡,已經匯聚十來號保衛科的人馬了。
邊猛此時站在最前面,頭戴黑盔,身掛甲服,左手持鋼盾,右手持槍械,遠遠望去,猶如漆黑的鐵塔,隱沒夜色中堅不可摧。
砰鐺!
吳忠家的電子鎖被破門槌一撞,立刻碎開失去作用,邊猛舉著鋼盾率先衝入,劈啪驚響聲此起彼伏,邊猛手中的鋼盾炸開火花,被衝擊力打的已經有了輕度的形變。
伴隨著邊猛身後保衛科的幾聲槍響,吳忠家的一樓被迅速控制,葉計在人群後掏出大喇叭:
“吳忠,別反抗了,你丫跑不了,單論企圖衝擊禁區這一條,夠槍斃你全家十個來回還有富裕,體面點,你要下不去手我就上去幫你體面體面。”
“去你.......我.......老子......”
聽見這話,馮燁掏了掏耳朵,一咧嘴:“罵的真髒,我都不好意思聽。”
邊猛都沒等葉計繼續溝通,帶著人接著往上衝擊,沒過幾分鍾,二樓就也被保衛科拿下了。
在三樓的臥室裡,吳忠坐在床上摩挲著自己手中那把槍,他已經沒有力量再站起來了。
手中的槍在手裡拿著感覺有些溫暖,因為他手的溫度已經冰冷地低於槍械了,吳忠聽著自己的心跳砰砰作響,血液都湧上腦袋讓他有些發昏。
惡心,很惡心。
吳忠感覺自己要吐出來了,但他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吃東西了,他什麽也吐不出來。
盯著那一小塊圓圓的黑色,吳忠緊張的涕泗橫流,顫抖,顫抖。
他早就清楚知道了自己的死亡,只是還不願面對,他不想死,他不甘心。
砰!
......
事後,馮燁看見吳忠被抬出去,突然發現一個問題。
成為神謄後,從打倒小崔,四號基地被襲擊,自己的腦袋差點被開瓤,再到今天目睹吳忠的死亡。
自己的情緒,似乎並沒有太大的波動?或者說恐懼害怕?
如果是以前作為普通人的那個自己,應該會害怕的睡不著覺吧?
馮燁搖搖頭,驅散自己腦海裡的想法。
管他呢,反正自己說的也不算。
等保衛科的一行人返回到四號實驗基地的時候,才五點鍾,葉計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欠:“今天全天休息無勤,我可要多睡一會,中午叫我,中午加餐。”
馮燁還不累,這次行動戰術配合之類的他也不會,單純就是個來打醬油的。
而且成為神謄後,其實馮燁每天睡四個小時就足夠保持一天的活力了,想了想便拐個彎往虞行之那裡去了,四基地裡他熟的基本也就這幾個人了。
虞行之這會還沒起床呢, 不過馮燁可沒辦法悄然潛入進去嚇人一跳,他權限不夠。
“虞研究員。”
嘭嘭,嘭嘭,嘭嘭嘭。
“你開門啊虞研究員,我來給你送早餐了。”
“開門......”
嘩啦一聲,門被虞行之猛地拽開:“你起這麽早當鬧鍾啊!”
馮燁狡猾的笑起來,看得虞行之略感惡寒:“那有,這不是路過食堂,給您送來新鮮出爐的大包子嗎,你看。”
馮燁揚了揚手中的早餐,其實他就是過來單純犯個賤,但你要是問那馮燁肯定是不能承認的。
被這麽一打擾,困意就被打散了,事實上,虞行之也就比馮燁大幾歲而已,姑且也能算是同齡人。
“看樣子你今天心情很好,這樣吧,我們來玩兒一個遊戲,下象棋怎麽樣?”
“象棋?”馮燁有些摸不著頭腦:“倒是會一點。”
虞行之打開早餐,拿出一杯豆漿喝了一口:“這樣吧,光玩也沒有什麽意思,不如有點賭注。”
“什麽賭注?”
“實驗樣品有點不夠,這樣,你每輸一局就讓我提取點樣本,不多,100毫升。”
“那要是你輸了呢?”
“只要是我輸一局,你先前輸多少都可以不作數,而且我還可以答應你力所能及的一個條件,很劃算吧,怎麽樣來不來?”
馮燁思量半晌,自己雖然暫時融入了保衛科,但依然有神謄試驗品這個身份,就算沒有這個賭注,自己也要配合實驗,想到這裡馮燁一咬牙:“好,來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