興大銀行正門口,馮燁沒想到自己兜兜轉轉,居然又回到了這裡,雖然來這裡調查他自己,但最讓馮燁苦惱的是,如何能編排出一個能讓孫世東信以為真的‘馮燁’來。
余光微微瞟了一眼不遠處的一輛黑色小轎車,自從馮燁從酒店出來之後,這輛車就一直遠遠跟在後面,馮燁用腳趾頭都能猜到這是孫世東安排的人。
這些人馮燁就裝作沒看到,既然是演戲,就需要觀眾,把觀眾趕跑了,那誰來看這出戲呢?
進入興大銀行內部,這裡早就已經被裝修的煥然一新了,絲毫看不出來以往的亂象。
看著銀行內嶄新景象,馮燁還頗有點感慨,上次來這裡製服匪徒,過程驚心動魄,現在想來真是記憶猶新,但其實這個事情總共也沒過去多長時間。
按照馮燁的計劃,他會在興大銀行先裝模作樣的調查一圈,讓孫世東的人認為自己在認認真真,勤勤懇懇地追查馮燁。
人群中有一個戴著深色鴨舌帽的乾瘦男子,混跡在人群內,找準機會在馮燁身旁擦肩而過,馮燁的手中便不知道什麽時候多出了一個手提包。
馮燁面色如常,來到銀行的洗手間,馮燁將隔板門鎖好翻看起來,看著照片裡的小崔,啞然失笑,假的‘馮燁’已經就位,接下來就是要等‘馮燁’的上門了。
時間來到第二天,孫世東收到了一條讓他興奮不已的消息,‘馮燁’現身了。
“虞大師您盯住他,我這就到!”
孫世東帶上了他倉促間能召集的所有人,直奔高陽商城。
‘馮燁’這次來到高陽商城,是代表王震來收錢的,上次馮燁一行人來,只是簽了合同,真金白銀還沒打過來呢。
小崔坐在高陽的財務處,不緊不慢地喝著茶,身邊站著好幾個保衛科的人,這次出來,王震給小崔上足了黑科技。
一枚總長不過三厘米的小物品,植入了小崔的左頸,如果小崔有任何異動,保衛科的任何人都能讓這個小物品爆炸。
孫世東來的很快,用時不過十幾分鍾,也不知道這一路上司機的駕照扣了多少分。
看著孫世東帶過來的烏泱泱一群人,馮燁倒是沒預料到孫世東的反應會這麽激烈,要是孫世東在這裡想火拚,那孫世東就要成為第二個吳忠了。
孫世東上來之後看見馮燁,急忙問道:“虞大師,馮燁呢?”
馮燁伸手一指,孫世東朝手指的方向看過去,就看見了被人保護著的‘馮燁’。
孫世東伸出雙手迎上前去:“哎呀呀,馮老板大駕光臨,有失遠迎啊。”
馮老板這個詞語,就純屬於是孫世東現編的了,他的任務就是找到馮燁這個人,對方是誰?幹什麽的?其實孫世東根本就不清楚。
“我就是馮燁,你就是高陽的新老板?把錢結下。”
小崔坐在椅子上,無視了孫世東伸過來的手,拽的和個二五八萬一樣,當初小崔被抓,最恨的就是吳忠,恨屋及烏,對於接替了吳忠位置的人自然也沒什麽好感覺。
孫世東熱臉貼了冷屁股也不惱:“雙手接過了合同翻閱起來。”
吳忠造成的這筆爛帳孫世東是知道的,只是不知道這件事還能和馮燁有關系,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當即保證,應得的利益會在三個工作日之內打到帳戶。
“聽說你最近一直在打聽我,你有什麽目的?”
孫世東聽見‘馮燁’的問題,立刻心中謹慎防備,可不知為何,這防備隻維持了片刻就已消散不見,下意識的脫口而出:“那當然是大老板讓我找...”
說到這裡孫世東猛然驚醒,狠狠一咬舌尖,流了滿嘴的血。
該死!我為什麽會把心裡話說出來!
馮燁看孫世東居然這麽快的就清醒過來,心中驚歎其意志力當真不俗,孫世東將血咽下,說話有些大舌頭起來:“見笑,先失陪了。”
走出的時候孫世東在馮燁叮囑道:“看住‘馮燁’,摸清‘馮燁’住址,我去請示大老板。”
馮燁應承下來,心中竊喜,大老板......終於聽見這個詞了,‘馮燁’等人見此也不再留下,給虞大師創造機會。
視角來到孫世東這裡。
孫世東出來後捂著嘴,他情急之下咬得太重了,舌尖險些全斷開,但他顧不得這些,打開手機熟練的輸入一串號碼。
第一遍沒有接通,孫世東毫不在意,繼續一遍一遍的撥過去,終於在第五遍時,電話通了。
“什麽事?”
聽見電話那邊的聲音孫世東趕緊大著舌頭匯報:“馮燁找到了。”
電話那邊沉默,孫世東也不急,就這麽等著,良久,對方的聲音幽幽傳來:“殺。”
馮燁再接到孫世東的消息時已經是黃昏時刻,斜斜的夕陽正要落盡。
“我會來帶人乾掉‘馮燁’,懇請虞大師助我。”
馮燁看見這個消息早有預感,從識破小崔那裡開始,吳忠的死就有他一份了,但王雷山是是他一開始沒能意識到的,直到對方拿出王雷山的死亡照片,馮燁才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早已經被綁上了戰車。
但對方不知道的是,馮燁本人趁孫世東立足未穩,急需班底時,打入了敵人內部,並得到了孫世東的信任,這一點,是對方的失誤,王震的勝手。
“可以。”
回復完孫世東,馮燁立刻給小崔等通風報信:“敵人要動手,準備跑。”
點擊刪除,銷毀掉痕跡後,馮燁盯著一處偏遠的平房人影微微一閃,準備給孫世東來一手甕中捉鱉。
‘馮燁’也就是小崔,是絕對不可能就這麽交給孫世東,王震要把孫世東逼上絕路。
孫世東不重要,孫世東背後的那個人才重要,王震坐鎮四號實驗基地,給孫世東編排出了一出好戲。
而孫世東還在前往趕來的路上,發動著吳忠留下來的一切勢力和手段。
殊不知這回他最大的底牌,是個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