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丹丹,五官長得端正,說不上很漂亮,但很有親和力,讓人見了心裡很舒服。
最讓人難以忘懷的是她的身材,豐腴的恰到好處,讓人有一種看到了富足的美感。
楊平見她第一眼,就有些吃驚,因為她身上的靈魂似乎已經被抽取掉了七成。
他正在猶豫要不要警告她,而且即便是楊平有心幫她封住穴位,阻止靈魂流逝。
可那是需要接觸到身體多個敏感部位的,男女之間,如此唐突,有些不妥。
隻好暫時作罷。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白襯衫,腆著大肚子的男人就走了進來。
這人是車間的主管,最喜歡訓斥手底下的班組長,反正他也不下生產線,全靠幾個心腹給他匯報產線上的事情。
今天王大媽突然找他哭訴,嚇得他趕緊安慰,問怎麽回事。
這老娘們雖然是個孬種,卻生了一個好姑娘,長得如花似玉,身段嬌柔若天仙。她正是廠長的當紅秘書。
主管之前給廠長修電腦的時候,偷偷拷貝了一份視頻,裡面是秘書嗷嗷叫的視頻,這麽極品的女人,難怪廠長經不住誘惑。
老幹部哪經得起這種考驗!
罵得了縣長市長,惹得了聯邦主席,但偏偏不能跟這位小姑奶奶過不去。也不知道哪個不開眼的,竟然還惹上了她老媽!
總管衝進車間,大吼大叫:
“是哪個兔崽子打人!不想幹了吧!”
眾人的目光全部看向楊平。
面對眼前的一幕,他想起來那些后宮劇來。
姊妹弟兄皆列土,可憐光彩生門戶。
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一個小小廠長在這裡就能獨霸一方,成個土皇帝。
重要的是王老媽子還以自己女兒做了小三而驕傲,因此傲慢無禮,當真是好笑。
“是我打的,你是車間主管,手底下的人就是這樣管的?”
楊平的語氣讓眾人吃了一驚,大家也都聽到了風聲,知道這兩個是集團中層的親戚。
可別說中層親戚,就算是高層親戚,現在也不好使了,比不上一個小秘的軟糯騷語。
“你他娘的怎麽跟我說話呢!?”主管上來就罵。
楊平握拳,指頭嘎嘎響。想上去動手,卻被楊正玉攔住了。
小不忍則亂大謀。
“不想乾就滾!王大媽的醫藥費和精神損失費從你們倆的工資裡扣,6千,一分錢都不能少!”
楊平心裡火氣難以壓製,只可惜自己以前沒有多來子公司轉轉,早點遇上這種操蛋玩意,早就讓他滾蛋了!
楊正玉按住楊平的肩膀,不讓他衝動。他的眼神裡沒有畏懼,也不可能有畏懼。
這種級別的小嘍囉,楊正玉根本看不上眼,只是特殊情況,特殊對待。
他盯著主管,一開口,語氣不疾不徐,卻給人一種威懾,似乎是獅子正在隱而不發。
“你叫什麽名字?”
主管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咯噔”一下,就像是以前廠長即將要罵他的時候,心裡那種感受。
現在他突然開竅,這兩人的中層領導親戚,不會正好是他們公司的頂頭上司吧?
不會不會,子公司都是自負盈虧,廠長直接負責,集團隻做監督。
如此想來,心裡也踏實了。
“還不知道老子叫什麽名字?真他娘的可笑,一個老東西帶著一個小東西,既然是來討口飯吃的,那就遵守好規矩!”
主管見對方不說話,只是死死的盯著自己,心裡那種發毛的感覺始終沒有消失,忍不住打了個冷戰,突然間也沒了繼續罵下去的欲望。
就在這時,楊平看見原本靈魂沒有被抽取的主管,身上的粉紅色光暈突然直衝雲霄,就像是猛火燃燒。
生命力以極快的速度衰竭,估計要不了1周,靈魂就會燃燒殆盡。
楊平心中吃驚,卻也沒表現出來。
轉而指著和楊平站在一起的李丹丹,語氣嚴厲的問道:
“你考慮好了沒有?晚上去不去,你快點給句話!”
楊平看向女孩,通過幾個關鍵詞,他能猜測出來,這肯定不是好事。
李丹丹咬著嘴唇,瞪著主管。楊平能感覺到她的氣氛,就差張口罵人。
“不去!讓他死了這條心吧!”
主管啐了一口,罵了一句:“不知好歹的東西!”
王大媽一臉傲氣和滿足,也跟著啐了一口,跟著主管走了出去,問他自己這算不算工傷,能不能報銷。
主管滿口答應,算算算,多多的報!
看著惡心的兩人遠去,楊平轉身問道:
“丹丹,他剛才問你去不去,是怎麽回事?”
李丹丹臉紅,有些不好意思說出口。
楊平就知道了,他試探問道:“是不是廠長讓你去的?”
她點頭,說道:“我準備辭職了。你們是新來的,別跟主管他們硬剛,想要掙錢多少也得委屈自己。”
楊平突然對市井老百姓的艱難生活有了直接感觸。
“那你呢?辭職準備去哪?”
李丹丹愣了好久,也沒說話,最後歎了一口氣,繼續回到工位,做活去了。
李丹丹也就21吧?剛剛大專畢業,就陷進了這種生活泥淖中。
看著女孩滿臉憂鬱,她身上靈魂的流失速度似乎也加快了。
“老爹,大不了咱們再換個地方,這裡風氣不好,我不痛快。”
楊正玉拍了拍兒子肩膀,竟然笑了。
“不痛快就對了,你從小生活優渥,還沒體會過生活的不痛快,所以你根本不知道,生活的不痛快,才是生活的常態。”
楊平這時候哪有心思聽老爹在這講大道理,心裡有想法。
習武之人,有自己的解決方法。當年他在月山寺學八極拳時,跟師兄弟鬧不痛快,就會這麽解決。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我得告訴你,讓你習武,是你媽媽的意思,為了給你以後打基礎。
“但是我得警告你,習武可不是為了讓你變成一個黷武分子,凡事需要多動腦筋,要不然木易集團也不會有今天。走吧!”
“去哪?”楊平有些詫異。
“去找管事的單獨聊聊。”
總經理辦公室的門依然緊鎖著,楊正玉對這個叫江海潮的人有印象,之前集團年會的時候,他跟自己照過面,還誇耀過寶成的業績。
事後,他讓人調查了江海潮。當初寶成公司成立的時候,為了拉攏當地市場,接受了本土幫派舉薦的一個人作為主管。
這人就是江海潮。
後來這家夥也有些能耐,竟然步步高升,坐到了廠長的位置上。
“走,去副廠長那看看。”
副總經理范海,楊正玉也有印象,是個技術骨乾,得到集團“工匠大師”榮譽。曾經有心把他調去總部,不過後來都被江海潮拒絕了。
現在看來,姓江的是故意留下范海,讓他替自己出力。
“進!”
推開范海辦公室的房門,楊正玉就看見他氣餒的坐在沙發上,心裡不痛快。
楊正玉一看他是這種狀態,心裡反倒是更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