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人奇異
隔著迷霧
我們感知到了萬物的內部構造
哥白尼的星球
在我頭頂沉厚的雲層中輕柔地奔湧
——保羅·拉爾金《寫給哥本哈根的聖誕頌歌》
……
……
“內景宇宙。”
楊平心裡有一個念頭,似乎是理解了周圍空間的本質。
這是他的內景宇宙世界,就像古代方士講的“黃庭內景,大千世界”。
面對愚昧……
神們自己……
也緘口不言!
面前的三行文字很快化為一道流火,直接鑽進楊平的眉心。
神經遞質被流火引燃,在他腦海中如煙花般爆炸,電流在神經末梢上流過,製造出無數個情景,如電影畫面,在他腦海裡閃過:
一個鍾擺。
左邊是光明,右邊是黑暗,中間是黑白混合的顏色。如同墨汁混進了牛奶裡,分子擴散和水的張力,將兩種顏色緩慢調和成類似太極的圖案。
鍾擺在兩者之間蕩來蕩去,從光明走向黑暗,需要一億三千五百萬年。
從黑暗走向光明,又需要一億三千五百萬年。
如今鍾擺到達了黑暗的製高點,勢能達到最大,動能為0。
接下來就是勢能向動能的轉換,初速度為0,加速度靠歷史循環演變的推動力提供。
鍾擺浩浩蕩蕩擺動,黑暗紀元將在頂點時落下。
光明複蘇。
暗能量,將再一次發生質變,從黑暗中誕生光明。
如同曾經有人說:要有光,於是便有了光。
楊平瞬間就理解了這些概念。
宇宙鍾擺開始動搖,影響大宇宙引力分布的暗能量發生質變,就像原子躍遷、分子衰變,就像從鉛聚合成鈾,又從鈾衰變成鉛。
我們無法感知、無法利用的惰性能量——暗能量,將變得活躍,從而能被人吸收。
那些能驅使這種能量的人,將會獲得特異能力。
或許傳說中上古時代搬山移海的神通將會再現。
這種暗能量的質變產物,曾經生活在光明紀元的人們,稱呼它為“元能量”。
“這是……元氣複蘇?!”
楊平看慣了網絡小說的大腦皮層瞬間概括出這段信息的主要內容。
但又不完全相同。
人類只能利用“元能量”,所以複蘇對人類來說是好事。
但生活在暗時代的造物,是可以利用“暗能量”的。
如今宇宙鍾擺動搖,這些在暗時代盛極而衰的時候統治宇宙的生物,面臨的就是另一種局面。
黑暗紀元的浪潮正從海岸上退下。
這是楊平在開門瞬間,遭遇的第一個異象。
隨即內景宇宙消失,眼前景物變幻,他面前出現一座傳說中的、望不到邊際的城市。
“亞特蘭。”
楊平的脈搏加速跳動,思維必須保持高速運轉,才能理解面前這座傳說中的神級文明城市。
面前是一片巨型城市簇擁在一起,組成的城市巨獸。
鋼鐵之森拔地而起,有些建築居然還可以浮空,像一座島飄在空中。
他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如幽靈般飄忽不定的“暗能量”!
這座傳說中的城市,竟然是以“暗能量”為驅動力運行的。
似乎有人按下了快進鍵,城市裡湧出了數以萬計的飛碟,這些飛碟以人類無法感知的“暗物質”為原料,噴射無窮盡的火力。
從亞特蘭出發的戰艦,瞬間就覆蓋了整顆行星,戰火燒爛了死人的骸骨。
吞沒整個厄爾斯行星!
而且,在死亡焚燒的戰火中,他還看見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
……
“哥,你怎麽了?”
楊平發覺自己正握著門把手,渾身顫抖。
剛才在不知是幻覺還是真實場景裡,由亞特蘭燃燒出來的戰火,讓人不寒而栗。
面前站著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和楊平差不多大,但因為白淨可愛的面容,顯得比楊平小得多。
也只有她挺立的胸膛,訴說著一個女孩青春期的發育,即便隔著內衣,隔著襯衫外套,也毫不遮掩的散發獨屬於這個年紀的女孩的魅力。
楊樂。楊平的妹妹,以連跨好幾級的聰穎,提前進入京師大學的工商管理專業。
只是如今楊家沒落,沒法給她提供更多的資源,可惜了妹妹這麽好的天資。
“沒事,之前獵場的事,可能有點後遺症。”楊平拿出一張卡,遞給妹妹。
“這裡面有50萬,你拿去用。”
自從楊正玉出了車禍,楊家企業內部分崩離析,被柳家吞了不少資產。
“祖墳被掘的事情,莫叔查得怎麽樣了?”楊平問道。
“沒什麽進展,所有關鍵性的監控都壞了,墓園當天值班的員工辭職了,找不到人。”
楊樂把銀行卡收起來,光是楊家欠下的外債,都足夠壓垮這兩個年輕人。
屋漏偏逢連夜雨,前幾天楊家的祖墳又被人掘開,似乎在尋找什麽東西,而且,好像還成功了。
“爸現在怎麽樣了?”
“你自己去看看。”
楊平趕去二樓,楊正玉正躺在床上,旁邊掛著呼吸機,他此刻的性命全靠藥物維持著,心率低得嚇人。
不過這是對外的聲明。
楊平和妹妹走進屋,關上門,挨到床邊時,拍了拍老爹身上的絲絨被。
“老爹,這裡就我和妹妹,別裝了。”
床上的楊正玉先是睜開右眼,眼珠子骨碌碌轉,看房間裡確實沒有外人,“哎呀”一聲掀開被子坐起來。
離譜的是,他拔掉手上和胸前的監護儀時,床頭的機器竟然還能顯示心率。
“老爹,你能不能換一台儀器,這樣也太假了。”楊平抱怨道。
“換機器不要錢嗎?現在咱們家被人欺負的,連祖墳都被挖了。奶奶個腿,柳連山可真夠狠的!”
楊正玉下床,活動活動腿腳,湊到窗戶旁邊,小心翼翼的往外張望,生怕被人看到。
“我和柳家那個老東西鬥了小半輩子,知道他什麽水平,這家夥肯定有問題,我懷疑車禍就是他安排的,這老東西最近邪氣得很。樂樂,你最近查得怎麽樣了?”
楊樂遞過來一疊文件,上面都是柳家最近的動向。
楊正玉瞥了女兒一眼,有些不悅:
“樂樂,你穿點寬松的衣服, 小心那些壞小子盯上你。”
楊樂臉紅:
“這已經是我最大號的衣服了。”
“卡裡的錢不用省著,下午去多買幾套衣服,正在長身體的年紀,勒著多難受。”
楊平揉了揉妹妹的頭,後者給了他一個白眼。
“你倆大老爺們,說小姑娘這麽隱私的話題,也不害臊。”
楊正玉和楊平互看一眼,哈哈大笑。
“小姑娘知道害羞了。”楊正玉笑得似乎有些無奈,“終究是長大了。”
一陣風吹進房間,掀起窗簾微動,攪動著短暫的沉默。
“小平,祖墳的事不用查了。”
“為啥?咱祖傳的‘十三鏡’不是丟了嗎?”
楊正玉抬手,示意就此打住。
“我總覺得這裡頭不尋常。咱們祖傳的老物件在哪裡,都被人查得清清楚楚,挖開祖墳帶走東西,屁股明明沒擦乾淨,可是咱們就是查不出任何東西,為什麽?”
楊平也知道為啥,只是有點不甘心。
即便他是穿越而來的,可畢竟這是他的家。
“有人盯上咱們了,柳家估計是抱上了大腿。咱們想翻身,必須隱忍,找機會。”
“所以老爹你就在這裝病危?”
“哪是裝?我是真的從鬼門關活過來的。小子,替我跑一趟,再警告一下紀壽,我們楊家雖然困難,但是想弄他,還是有方法的。”
楊平下意識看了妹妹一眼,後者低下頭。
看妹妹不說話,他就知道,那個老東西又來騷擾過她。
老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