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板上,眾人露天宴席。酒過三巡,主位之上,一男子道:“這次,還要多謝陸兄和謝姑娘出手相助了!不知接下來幾位有什麽打算?可有用的上我們的地方?”
陸羽塵搖了搖頭道:“說句實話,我們並未規劃好重回大陸之後的計劃,一切隨緣。”
東方仙舉杯道:“你不如與我們一同起義?長路漫漫,有人照應總是好的!”
陸羽塵看了看一旁的謝霜華,又看了看雪昭二人,道:“還是算了。亂世之中,蹚的水深了,便抽不出身了。所以,我不能同意你的邀請,畢竟我這一行人裡,可並不是以我馬首是瞻。我需要考慮他們的感受和安全。”
東方仙還要說什麽,一旁的沈耘豐哈哈笑道:“若非已經聊過這個話題,知道四位不是一家四口,我還真要誤會了!東方老弟,隨他們去吧,強求於人可不行。”
東方仙皺眉,看向主位上的男子道:“梁清晨,你不說點什麽嗎?你不是一向惜材,兩位王境對我們來說可是大助力,而且對於他們來說也好有個照應啊!”
梁清晨搖了搖頭,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麽,你是覺得他們不能應付亂世災害,想把他們招進來和祖宗一樣供著吧!我知道他對於你來說是很重要的親朋,但你不能因此而左右他人。”
陸羽塵也道:“好了,仙。我們不能給你們添麻煩,你過去這樣,現在還是這樣,他人的思維確實是世間最難以理解的事物之一,但絕不是你放棄考慮的理由。明天我們就會下船。我在遊歷中知道了一些本不會知道的事情,也讓我愈發對這個世界所埋藏的東西好奇,當然,這也是他們的想法。”
謝霜華道:“沒錯。冥冥之中,我們有感覺,我們還有未盡之事,一切的一切都太過巧合,我們必須去尋找。我們並沒有規劃好未來如何,但已經有了未來的方向。今日相逢是緣分,他日再見之時,我們也期盼著煥然一新。”
東方仙見狀,歎了口氣道:“是啊,你說的對,我總是把自己的主觀一時放得靠前太多了,霸道太多。你們去吧,明天我會為你們準備最好的船。”
次日。
天邊的魚肚白升起。東方仙將手中的葫蘆遞給陸羽塵道:“裡面是我這些年集世間精華所釀的醉仙釀,比起以前那只會讓人一杯醉倒的玩意,它可以短時間內提升你的力量,只是你在使用的時候切記保持清醒,這酒勁還是很大的。”
陸羽塵搖了搖葫蘆,道:“我記得你曾經說過,這是你窮極一生追求的。就這麽輕易送給我了?”
東方仙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又不是釀不出來了!走好!我期待著重逢的那一天!”
陸羽塵收起葫蘆,跳上下方的小船,揚起風帆道:“我也期待著!你功成名就之後,別忘了給我擺一頓大宴接風洗塵!”
一切都消失在了目光之所及,水天之交界。陸羽塵轉身對著謝霜華道:“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謝霜華微笑道:“沒事,你們久別重逢,聊多久都沒事。”說著,她看向船艙道:“他們睡著了,我們就不進去打擾了吧。”
陸羽塵點了點頭,走到船頭,看著天邊道:“到大陸應該還要一段時間。從前只能打坐了,不過有了這兩個孩子,估計要熱鬧不少。”
謝霜華也走到他身旁,悄然靠近道:“這才一年不到吧!真的發生了好多,或許尋常人一輩子都遇不上這麽多事。變了好多,熟悉的一切都淡去了,卻也熟悉了更多本來陌生的事物。”
陸羽塵道:“是啊。怎麽了,你似乎有些累了。”
謝霜華搖了搖頭,道:“不,只是變化了太多,現在回想起來,倒是一時間難以消化了,挺……奇妙的。”
陸羽塵看著掠過的海鳥道:“嗯,我還記得,我曾經還是個成天以為自己早就死掉的人,現在想來有點可笑。而你那會也是當真單純得可愛。”
不知不覺間,兩人又靠得近了一些,謝霜華道:“原本在深宮之中,隻想著無憂無慮的度過一生,現在倒是愈發期待未來會發生什麽。也希望不會這麽緊湊吧,畢竟我們也還是凡塵中人,終歸會累的。”
陸羽塵輕輕地嗯了一聲,二人在清晨的光芒中不再言語。
數日之後。
謝霜華擦去兩個孩子身上的汗,轉身對著陸羽塵道:“羽塵,還有多久?”
陸羽塵眺望著遠處道:“已經可以看到地平線了。別急,我知道船上不好教他們練武,快了。”
謝霜華歎了口氣道:“我們答應了前輩,總是要付出行動的。就怕到時把他們培養成溫室裡的花, 沒法給前輩一個交代。”
陸羽塵道:“按這個方向來看,我們可以去拜訪一下梁清晨所說的兄長,我記得叫梁俗清對吧。”
謝霜華走到他身旁道:“行了,他都說了他這位兄長神出鬼沒,碰到了是緣分碰不到是常事。嗯……等到了大陸,我們先找一個地方休整一下吧。”聞言,陸羽塵點了點頭。
碼頭。
四個士兵攔住四人的去路道:“幾位客人,如今天下大亂,我們也是不得不防范一些。請問幾位有什麽憑證之類的嗎?”
四人面面相覷,陸羽塵思索一會道:“我們並沒有出行憑證之類的東西,我們只是四處遊歷的浪客。我記得,王境以上的人,在朝廷的法規中除了殺人越貨之流是可以完全自由的,對吧。”
一士兵立馬恭敬道:“沒錯,請問幾位是有王境強者的擔保嗎?”
陸羽塵聞言,眼神微動,熾熱的氣息裹挾眾人,在士兵驚駭的目光中,四人的前路被立刻清了出來。
客棧中。
簡單收拾了一番,陸羽塵對著謝霜華道:“果然,實力才是硬道理。若是放在從前,我們沒有憑證怕是會被盤問好一會。”
謝霜華道:“好了,也該把那兩個小家夥悠哉的夢打碎了。我去教雪昭,她的力量終歸還是趨近操控之術,與我有些共通。雨暮就交給你了。”
陸羽塵點了點頭,看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苦笑一聲:“還發號施令起來了。嗯……時間倒是也不多了,再十幾日就可以啟程了。”
“倒是也不知道會遇上什麽,呵。”